凡煙小說

第130章 (21)

關燈
小心眼,你看那個明玉,她就是不想別人好,自己胡來不能嫁一個好人,這就覬覦人家的男人,外面都謠傳,她之所以自殺,完全是因為嫉妒你呢,她嫉妒皇上為你和傅時寒賜婚,她是喜歡傅時寒的,嘖嘖,當真是看不出來,如若真的喜歡傅時寒,怎麽不對傅時寒好點呢?壓根就沒看見他們有接觸,我看啊,她就是見不得別人安生。”

阿瑾冷笑:“不用理那些謠傳,清者自清,誰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兒。我們又沒有躲在趙明玉的床底下,知道她自殺時候的真是想法,說不定她還不想死呢,吊上去就後悔了呢?不過這又哪裏說得準,她的丫鬟都被她逼死了,她還……”說起這個,阿瑾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她停下了自己的話。

六王爺問道:“咋了?”

阿瑾擡頭,抿嘴笑了一下,她指了指自己的小肚子,“我想去茅房。”

六王爺頓時退後一步,生怕她就地解決似的,小時候的事情還讓他心有餘悸。

阿瑾可不是真的想上茅房,她出了門便是來到謹言的院子,往常這個時候謹言都會陪素問在院子裏散步,今日也不例外,據聞,她就要生了,多活動活動也是好生的,所以謹言一直都陪著素問。

看阿瑾到來,素問立時吩咐丫鬟過來扶自己:“我有點累了,想回屋休息一會兒,你們倆繼續走走。阿瑾你陪你哥哥轉悠轉悠,你哥哥吃多了,有點傷食兒。”

謹言不放心:“我陪你進去。”

素問搖頭推舉他:“你再走走,聽話,你這身子,可不能不鍛煉。”

謹言聽了,頷首。

素問進了屋,院子裏便只有兄妹二人,今日的傍晚果然很美,火燒雲,整片天空都是淺橘色,美不勝收。

“有什麽事情?”如若沒有事情,阿瑾一貫是不會在這個時間過來的,這個時候是他與素問散步的時間,這點府裏人盡皆知。

阿瑾點頭:“對,哥哥,我來找你,是想和你求證一件事情。”

謹言:“什麽事兒?”

“木妍,當時木妍死的時候的具體情況,小紅被你送到了南方吧?”當時木妍死了,木妍身邊的小紅被謹言送到了南方,與木妍的弟弟和父親在一起生活了。

阿瑾問道:“那麽你還記得,當初那個時候,木妍所探知的那個秘密麽?當時木妍很著急的要告訴我們,結果卻失敗了,她死了,為了保護林嬤嬤,她自殺了。你覺不覺得,現在的情形似曾相識?”

謹言頓時楞住,阿瑾看謹言這般,突然又不說了,“算了,我不和你說了,我找傅時寒去。”

謹言看阿瑾風風火火離開的身影,頓時感覺自己受到了歧視,很大的其實,這就是他的妹妹啊,哪兒有這樣的,根本就不把他當一回事兒啊!這話說了一半兒就閃人,是那那樣啊!

“阿瑾……”縱然叫喊,阿瑾已經一去不覆返,更是聽不到謹言的話了。

謹言默默的回了屋子,素問見他蔫頭耷腦的回來,疑惑的問道:“這麽快就說完了?”

謹言看媳婦兒這樣關懷自己,頓時拉住了素問的手,“師姐,你說,哪有這樣的事兒啊,阿瑾是我妹妹吧?她這怎麽全然都不像我們家人啊!對傅時寒那個家夥比對我這個哥哥還好,這不,話說了一半兒就嫌棄我了,直接說找傅時寒,人嗖一聲就沒了。你說我這當哥哥的心。都說女大不中留,真是一點都沒錯。”

謹言覺得,自己真是太可憐了,人家的小妹妹都是軟軟嫩嫩的小不點,乖巧的緊,他們家的妹妹……瀅月算卦無極限,根本不搭理他,阿瑾,阿瑾小小年紀就已經會給自己找一個小夥伴了,而且小夥伴現在已經發展成了她的未婚夫,真是……嗚呼哀哉!

素問看謹言委屈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阿瑾是個孩子,你難道還要和一個孩子計較麽?再說他們倆自小就是相識,也自小就在一起玩兒,感情好不是很自然的麽?雖然我接觸她們的時間不長,可是我也知道,傅時寒很疼阿瑾的,女孩子總是會在疼自己的男子面前放縱幾分,這是必然的啊!”

如若這樣說,謹言覺得,又不對了,他看著素問,微微嘟起了唇,“既然是你說的那樣,那麽師姐為什麽不放縱呢?”

停頓一下,謹言與素問食指交握,問道:“是因為你沒有覺得我疼你麽?”

素問白了他一眼,笑言:“你莫要胡說,我們和他們怎麽能夠一樣。”

“哪裏不一樣?”謹言鍥而不舍。

素問含笑:“因為,我是你師姐啊!不管怎麽樣,不管我是不是你的娘子,不過我是不是年紀比你小,我原來都是做過你師姐的人。既然是師姐,我就不能太過放縱啊,師姐總歸要有師姐的樣子。”

謹言撲哧一聲就被她逗得笑了出來,“你倒是能瞎掰。”

素問搖頭:“我說的都是實話,每個人相處的方式不同,我在山中粗糙的生活慣了。和京中嬌滴滴養大的小姐哪裏一樣。我不說阿瑾,其他人也是一樣,我們受到的教育不同,處事的風格也不同,說句不好聽的,若是論起計謀,人家畫一個圈,我能跑半年呢!”

謹言撇嘴:“誰敢給我的娘子畫圈,我踹不死他。”

素問頓時笑了出來,“你呀!”

“對了,最近我怎麽都沒看到崔敏來看阿瑾呢,他們關系不是極好麽?阿瑾都從外地回來了,崔敏竟然沒來。”素問提及崔敏,閑話家長一般。

謹言渾不在意:“阿瑾也是剛回來,許是過幾日才會遞帖子,都是有可能的啊!”

素問眼光一閃,笑了起來,“崔小姐真是難得的大美人。”

謹言認真的望向了素問,並沒有看出什麽異常,他奇怪的言道:“你怎麽提起她了?往日裏倒是看不出你對誰上心。怎麽?你也喜歡看大美人?”

素問巧笑倩兮,她微微垂首,原本就好看的臉蛋兒在燭光的映襯下更加的美麗動人,她稍微側了側身子,言道:“我對崔小姐的觀感還是不錯的。你想啊,阿瑾可不是會隨隨便便交朋友的。雖然外面都言道崔敏不好,可是阿瑾能和她處的來便是說明這人還是不錯的。而且,我也見過她幾次,並不似傳言一般。”

“是不是和傳言一般,和我們也沒什麽大的關系,好了好了,別說她了,我扶你在走一圈吧?今日走的還不夠呢!”謹言扶著素問起身,素問微笑頷首:“走吧!”

…………

阿瑾差了阿碧去找傅時寒,傅時寒連忙從二王府趕來,看阿瑾皺著眉頭坐在房中思考,他笑著湊了上去:“這有什麽事兒這樣著急啊!馬不停蹄的叫我趕來。”

阿瑾言道:“我們原本分析過,木妍到底發現了什麽秘密才必須見林嬤嬤。”

時寒點頭:“對!”

“那麽明玉呢?明玉的丫鬟死了,明玉死了,會不會,本身也是她發現了什麽?他們發現的,是同一個秘密。木妍因為這個秘密死了,明玉也因為這二個秘密死了。有沒有可能?”阿瑾擡起小臉兒,雙眼亮晶晶的看著時寒,認真問道:“你覺得,有沒有可能?”

時寒正色起來,他仔細想了一下,頷首:“有,什麽可能都有。”

“那這個秘密,會和許幽幽有關系麽?”阿瑾再次問道。

時寒遲疑,半響,言道:“一切皆有可能,但是,我覺得就算是有一個秘密,這個秘密應該也不關許幽幽的事兒。可是許幽幽殺明玉的可能性卻很大。”

“為什麽不關許幽幽的事兒?”

“首先你要明確,木妍留在四王府是做什麽的。木妍是為了絆倒四王爺。如若和許幽幽有關,那個時候許幽幽還不是王妃,她只是一個側妃,就算是……就算是最難聽的,她有個情人,這點能動搖四王爺什麽呢?亦或者是能讓我們通過這件事兒間接的抓住四王爺什麽把柄呢?不能!所以我覺得,當時木妍要說的,一定不是和許幽幽有關的事兒。其實,我更傾向於,她知道的,是四王爺的把柄,亦或者是……萬三的把柄。”

提到萬三這個人,阿瑾是知道的,這個人一直都跟在四王爺身邊,早年是四王爺的伴讀,按理說一般的伴讀都是官家庶子,但是他卻不同,沒什麽好的身份。不過他卻又是四王爺母妃的家族為他安排的。

而今,萬三雖然並不太出面辦什麽事兒,但是阿瑾見過這人幾次,覺得此人必然不是看起來那般和藹。

“萬三的把柄?”阿瑾詫異的問道。

時寒點頭:“這是我的大膽揣測,未見得就是準確。不過你想,如若木妍知道了關於萬三的了不得大事兒,從而能夠拿捏住萬三,四王爺該是怎樣?一個萬三算不得什麽,可是一個知道四萬個月所有秘密的萬三,你覺得沒有用處嗎?”

這一點,傅時寒早就想過,但是卻不敢肯定,也未曾與阿瑾言道,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會將懷疑的事情說與阿瑾,但是現在阿瑾竟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有可能,你這麽一說,感覺這事兒就能串上了,其實原本的時候,這事兒就像是無數個沒用的線頭,可是如若你用萬三來串,那麽很有可能。萬三有一個秘密,一個天大的秘密,如若這個秘密被我們知道,那麽他就會受制於我們,可是木妍來不及說,萬三發現了一切,她唯有自殺。因為就算她說了,在接頭的寺廟,他們也活不過,而且……還會暴漏出我們家。所以木妍死了。之後明玉發現了這個秘密,她沒有選擇說出來,因為她可以用萬三。我說這明玉怎麽就突然又被封為郡主了。我們都認為是皇爺爺對四王府的補償,因為他們抱走了慶哥兒,可是也許,也許也並不是!”

阿瑾停了一下,仔細想了一想:“萬三說服了四王爺,四王爺求了皇爺爺。對,也有可能是這樣,所以萬三要殺人滅口。也許也不是許幽幽做的,就是萬三殺人滅口。”

時寒搖頭笑了,他認真:“不,一定是許幽幽動手。唯一一個動手不會承擔大責任的,就是許幽幽。如若萬三真的那麽有心計,他會利用許幽幽的。這點毋庸置疑。現在我們要調查的就是,我們的揣測是不是真的,萬三是不是有問題,如若有,他的大秘密又是什麽!”

時寒總結完,阿瑾頓時握拳揮舞了一下:“我們總算是屢出個頭緒了。加油!”

時寒微笑:“加油!”

☆、159|第 159 章

阿瑾覺得,事情竟然一下子就明朗起來,雖然他們也只是揣測,可是未見得就不是真的,最起碼,他們思路也清晰了一些。

“你覺得,萬三的秘密,會不會和明依有關系?”阿瑾突然問道。

時寒微微瞇眼,他其實也想過這個可能性的,只是……如若真的這樣揣測,那麽這個揣測的結果會十分出人意料。

時寒看阿瑾問道:“你為什麽會覺得,這件事兒和明依有關系?”他並不回答阿瑾的話,反而是反問起來,阿瑾細細想了一下,斟酌開口,不是對傅時寒不放心,而是想如何能夠給自己的感覺表達清楚。

“很多地方,很多地方給我這樣的感覺,要知道,明依雖然有心計可是之前卻並沒有表現出來。但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一下子就變得很清明,除了針對明玉那件事兒有些過激。其他時候,她做的很穩當,不是我看不上明依。而是我真的不相信,她能夠這麽穩當。而且,這次的事兒更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她規避風險了。這樣走開,本身就是不想牽連。”阿瑾越分析越是這麽回事兒,她戳時寒:“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時寒頷首,他讚同阿瑾的說法:“確實有道理。”

阿瑾瞪大了眼睛等待時寒繼續言道,只是說到這裏,時寒竟然又不說話了,阿瑾戳他,再戳他,“你這就說完了?”

時寒微笑:“說完了。”

說!完!了!

阿瑾嘟唇睨他,“怎麽就說完了呢?我還等著你繼續跟我分析呢?你現在這樣就說自己說完了,算是怎麽回事兒啊!我不開心了!”

時寒被她的樣子逗笑,他揉了揉阿瑾的頭發,認真言道:“你說的確實都是我想的,既然都是我想的,我自然沒有其他的分析。而且,現在我們分析太多也沒有意義,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有東西來佐證。沒有證據佐證,其他的都說不好。”

阿瑾點頭,承認時寒的說法很對,她嘖了一聲言道:“對了,你那件事兒處理的怎麽樣了?你姑奶奶那件事兒。”

傅時寒微笑:“她不是我什麽人,所有傅家的人,都和我沒有一點關系。”

阿瑾想了一下,將手放在了傅時寒的手上,時寒瞄了一眼,又瞄一眼,阿瑾笑瞇瞇:“你呀,別太過讓自己繃得緊。”

時寒勾起唇,微微側了側臉,他自然知道自己怎樣才是最迷惑人,也知道阿瑾最喜歡看他如何,本就英俊的臉龐掛著得體又真心的笑容,阿瑾一下子就看呆了。時寒就是這樣,如若他發自真心的微笑,整個人便是不同起來,似乎散發一層柔柔的光。

時寒輕聲言道:“我知道阿瑾很關心我。”

阿瑾“呃”了一聲,仍是發呆,時寒笑的更加燦爛:“可是我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也不會讓自己繃得太緊。很多事情對我來說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游戲,通過這個游戲,我能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這樣就已然足夠。”

阿瑾大概有點明白時寒的意思了,這個時候也反應了過來,她看著自己蓋在傅時寒手上的爪子,立時收了回來:“那這事兒,你打算怎麽辦?”

時寒見她終於沖破了“美色”這個魔咒,他細不可查又遺憾的嘆息了一聲,繼續言道:“趙明玉死的不是時候,我如若現在做點什麽,倒是顯得有點刻意。稍等幾日吧。”

其實說起來,趙明玉死的太過突然,突然到打亂了很多人的計劃,包括傅時寒的,也包括阿瑾的。

阿瑾明了的嘖嘖一聲,繼續言道:“活著給人添麻煩,死了還是給人添麻煩,就是有這樣一種人,時時刻刻都在給人添麻煩。”

其實阿瑾和明玉也是堂姐妹,可是偏是兩人感情淡薄至此。說起來,阿瑾本身就是穿越而來,她將自己當成阿瑾,當成真正的趙瑾,可是卻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喜歡明玉。她不是與人為善的小可憐,在明玉那樣針對她之後,她不可能還對她有好的觀感。如今明玉死了,她只是覺得有幾分唏噓,如若真的為她傷心到不要不要的,那也是不可能。

時寒與阿瑾交流完離開,就看林嬤嬤等在院子裏,他有些不解其意。林嬤嬤將時寒引到了六王妃處,六王妃看時寒坦坦蕩蕩的樣子,含笑是示意他坐下,時寒十分規矩,雙手合十放在腿上,六王妃見他這樣老師的樣子,忍不住就笑了出來。似乎不管什麽時候,時寒在她面前都是規規矩矩,十分有禮得體的一個孩子。

“六嬸可是有什麽要事兒?”時寒問道。

六王妃上下打量時寒,時寒微微抿了抿嘴,似乎十分的擔心,不知怎地,六王妃突然就覺得有幾分好笑了。

她輕輕咳了一聲,言道:“時寒和阿瑾是有婚約的。”

時寒立時勾起了唇,認真的點頭。眼裏都是喜悅。

看他這樣開心,六王妃竟是覺得自己接下來的話不好說了,她猶豫了一下,言道:“時寒啊!雖然你和阿瑾有婚約,自小開始便是相處的極好,可是……這大晚上的,你們……你們總歸要避諱一些才好。我並不要求你們怎樣,只是只是你們稍微避諱點可好?”

六王妃覺得自己這番話說的真是甚為艱難,可縱是如此,她還是堅持將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了。

時寒見六王妃表情如此慎重,帶著笑意頷首:“我知道了。六嬸放心便是。我與阿瑾……我們恪守本分,不會逾矩的。”

六王妃自然相信他們二人是有分寸的人。

“這些我都知曉,只是,有時候也要顧及一下別人的眼光。縱然你心中並不如是想。也稍微顧及一些,畢竟,阿瑾的名聲還是很重要的。我可以讓別人說她張揚跋扈,但是卻不能讓人說她不清白。你懂麽?這意義不同。”做娘親的,不管什麽時候都是極為心疼女兒的,阿瑾他們不在乎是因為他們年紀輕,還小,也想不到這一點,可是她不能想不到,她是做人娘親的,如若她都不處處為阿瑾著想,那麽就沒有人會更加為阿瑾著想了。

時寒認真:“六嬸放心,我懂!以後會註意。”

時寒並不辯駁,這個時候,如若是辯駁,倒是顯得不太好,倒是不如這般,時寒本就不是激動魯莽的人,聽到六王妃如此言道,想到她可能是被明玉的事兒刺激了,沈默一下,言道:“明玉的死,我始終覺得另有內情。這次這麽晚過來見阿瑾,便是與她討論此事。”

六王妃對這兩個孩子無語了,她哭笑不得的看他:“你們這麽晚,這樣找急忙慌的見面,是為了探討明玉是怎麽死的?真是敗給你們這兩個孩子了。”

時寒微笑,這個時候也放松了下來,他自然的端杯喝茶,言道:“阿瑾想到了一些東西,急於找我探討,我們兩個人都認為,這次明玉和他的丫鬟之死,或許和當初的木妍之死有幾分關系。當然,現在還沒有什麽證據,可是發生在四王府的事情總歸不會都那麽巧。”停頓一下,時寒盯著六王妃的眼,認真言道:“我不會幫六嬸處理好一切的。”

六王妃希望四王爺死,除卻她的親人,旁人並不知道,可是傅時寒卻偏是感覺到了。他想,就算是謹言大概都不知道,他娘親是這樣想讓四王爺死,沒有一絲的遲疑。

六王妃被時寒的話弄得一怔,不過隨即微微瞇眼,有幾分明白,她垂下眼瞼,語氣十分輕柔,“有些事兒是大人的,你們孩子就不要管了。”

時寒含笑:“晚輩總是該為長輩分憂的。而且……有些事兒,總要合適的人來做,才是最妥當。”

六王妃詫異的看向了傅時寒,見他笑容可掬,十分無害的樣子。

有一種人就是如此,即便是你知道他是一只會吃人的猛獸,乍看無害的外表,你也會覺得他十分的簡單,雲淡風輕!

六王妃就這樣笑了起來,笑夠了,她擺擺手:“好了,你這孩子,別想那麽許多,早些回去休息吧。”

也不提四王府的事情,更是不提其他。

時寒起身,“好!”

見時寒走了。林嬤嬤上前與六王妃言道:“傅公子如若不是喜歡小郡主。老奴琢磨,這樣的人就要早早除掉了,實在是太過可怕。”

六王妃白了她一眼:“時寒這孩子,頂好。”

林嬤嬤自然是笑容可掬,“老奴說的是假如啊,可是世上總是沒有什麽假如……,傅公子最疼小郡主了。有了傅公子幫忙,只要咱們願意,就相當於多了一個巨大的幫手。”

六王妃語重心長:“我倒是不希望孩子們沾染這麽許多。不管是謹言還是時寒,他們都該有自己的生活。四王爺那事兒,該我自己來處理的。”

林嬤嬤點頭:“王妃說的有道理。不過老奴覺得,處理這些事兒,於傅公子來說根本就不算是什麽沾染不沾染吧。傅公子的能力,處理這些連練手兒都算不上。太過游刃有餘了。如若四王爺不是一個王爺,想來這事兒早就已經處理妥當,之所以不好處理,無非是因為後面還有一個精明的天家。”

六王妃點頭:“就是這麽一個道理,所以我不希望時寒來處理這件事兒。我不希望因為我的事情壞了他與父皇的關系。好了,這件事兒,你以後也莫要再提了,更是不要在幾個孩子面前有所表現,他們都太精明了,很容易察覺。”

“老奴知曉。”

明玉死了,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四王府的各個人有,六王府的各個人也有,甚至其他王府也是一樣的。

而真正有些傷心難過的,大概也只有身在皇宮之中的皇上,皇上是真的很傷心,不管別人如何,在他看來,那終歸是他的孫女兒,雖然這個女孩子不是那麽可人疼,可是也是他嫡親的孫女兒,小時候也曾承歡膝下。

靜靜的坐在禦書房,皇上沈思這些事情。他自然不會相信什麽自殺一說,明玉那樣的性格,怎麽可能會自殺。

至於說是嫉妒阿瑾的婚事,這更加不可能。嫉妒阿瑾的婚事,因為丫鬟之死被父親訓斥,如若只是這樣的小事兒都能讓她自盡,她就不是趙明玉了。

而此時,他什麽也不動不過就是正在等待,等待調查的結果,雖然這個結果可能已經為大家所知。

“啟稟皇上,虞貴妃求見。”

皇上擡眼:“宣!”

沒有等來侍衛,倒是等來了虞貴妃,虞貴妃懷中抱著的,正是慶哥兒。

“臣妾見過皇上。”

皇帝面色凝重,並無甚笑臉兒,“怎麽給謹安抱過來了。”

虞貴妃含笑,溫溫柔柔:“也不怎地了,今個兒謹安一直都不肯睡,臣妾想著,許是他白日裏睡的多了,便是抱他出來轉轉。來,謹安,這是你皇爺爺,你皇爺爺呢,快叫皇爺爺。”

才三個月大的孩子,哪裏會叫什麽皇爺爺。

皇上看著謹安肉嘟嘟的小臉兒,言道:“他八成是知道自己姐姐死了。”

虞貴妃眸中精光一身而過,隨即言道:“許是吧。也許,孩子是想娘了呢!”

虞貴妃戳了戳謹安的小臉蛋兒,見他吧嗒吧嗒嘴,將他遞給皇上:“皇上抱一抱謹安吧!許是您抱抱謹安,他就困了呢!”

皇上猶豫了一下,接過孩子,謹安被換了人抱,扁了扁嘴,要哭不哭的,虞貴妃上前拍了兩下,謹安吭吭呲呲。

還是不習慣這樣軟綿綿的小東西,皇上將孩子再次交給了虞貴妃,他揉了揉眉心,“朕還有事兒,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虞貴妃頷首,溫順的言道:“皇上不要太晚。您也要顧惜些自己的身體。”

言罷,抱著謹安出門,待到回了自己的寢宮,虞貴妃喚來了乳母,謹安“吃上飯”,終於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嬤嬤將睡著的小包子抱回偏殿,回來稟道:“啟稟娘娘,小世子已經睡了。”

虞貴妃頷首,“這小東西,今天倒是爭氣。”

嬤嬤微笑言道:“小世子並不像他父母,憨厚乖巧,小孩子鮮少有這樣老實的,真是貼心呢!”

虞貴妃:“如若真是像他那愚蠢的爹娘,我想,這孩子不養也罷!”虞貴妃摩挲著長長的指甲,冷笑言道:“這次這件事兒,做的真是愚蠢極了。”

幾乎是個人,大概都能想到這件事兒是許幽幽做的,可是她自己卻還覺得無所謂,這讓虞貴妃嘆為觀止。

“貴妃為什麽要幫四王妃呢?四王妃並不知道,也未見得會感謝娘娘。”嬤嬤其實一直都不理解。

虞貴妃意味深長,“她感不感激我,這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沒有得到我想要的。本宮倒是覺得,讓她繼續在四王府待著,好好做她的四王妃甚好。謹安總是不能沒有母親的。你難不成以為,本宮真的要養謹安一輩子?再怎麽樣,他都是四王府的世子。”

她故意抱孩子去皇上那邊,便是為了讓皇上有幾分理智,他要知道,四王妃許幽幽縱然犯下大錯,可是她還是生了謹安這個小世子。如若想讓孩子好,許幽幽就得留著。

許幽幽活著,對很多人都是好的,如果可以,她更希望死的人是四王爺。

虞貴妃十分了解皇上,也正是她的這份了解讓皇上冷靜下來,他聽著侍衛的匯報,現在種種跡象表明,殺死明玉的都是許幽幽,皇上恨極,狠狠的捶著桌面:“這個毒婦,毒婦!”

罵夠了,他恨不得殺掉她。可是……猶豫了一下,皇上還是想到了謹安,皇上很清楚,許幽幽之所以敢動手,就是因為料準了還有謹安,他們不會殺掉她,至於說其他的,她竟是也不在意了。

這一夜大家都無所謂,可唯有皇上一夜無眠。

待到清晨,虞貴妃正哄著謹安,就聽皇上駕到。

她連忙起身,還不待請安,就見皇上已經進門:“愛妃起來吧,莫要拘泥於這些禮數。”

虞貴妃笑著應是。

“今個兒讓老四媳婦兒進宮一趟。”皇上交代。

虞貴妃一頓,隨即笑言:“好!”

“謹安這孩子,你好生的養著。”皇上淡淡的交代,看著謹安的表情很是慈祥。

人老了就是這樣,對孩子十分的喜愛,不像年輕的時候,想著以後總有機會。其實,以後有什麽機會呢!人總歸會越來越老,指不定,哪天就沒了。

“謹安這樣可愛,我疼他都來不及,自然要好生的養著。明玉已經不在了,人不在了就是不在了,死了就是死了,活著的人才是最重要的。”虞貴妃輕聲言道。

皇上將虞貴妃攬到懷裏,“朕知道你一切都是為了朕好。”

虞貴妃靠在他的懷中:“臣妾和皇上在一起這麽久了,十幾年了,我對你什麽樣您知道,您對我什麽樣我也是知道的。所以我從來都不擔心皇上會誤解我,我只擔心皇上自己太過傷心壞了身體。您不止是為了明玉,也是為了老四,為了謹安。”

皇上頷首:“朕知道,朕都知道。”

…………

誰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虞貴妃為何要喚四王妃進宮,可是稍微想一想,又是可以揣測出一二的。

別說阿瑾,稍微有腦子的都在盯著宮中,想看這件事兒該是如何處理。

許幽幽接到旨意的時候已然臉色蒼白,可是不管怎麽樣,她也都鎮定了下來,雖然這個時候她也有了一絲後悔,為自己的魯莽,可是又很難受,再次有這樣一個機會,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會這樣做。

看著跪在下首的四王爺和四王妃,皇帝就這樣靜靜的看著。

許幽幽瑟瑟發抖。

“朕找來了老四,你也進了宮,現在,你們都說說吧。”禦書房內除卻皇上,便也只有這兩人了。

許幽幽縱然心裏害怕,依舊是死咬住牙關,“兒媳不知皇上所言何事。”

“啪”皇上直接便是將桌上的奏折扔了下去,砸在了許幽幽的身上,“你個毒婦。”

許幽幽被打倒在地。

四王爺聽到這個,頓時狠狠的瞪向了許幽幽:“是你,是你害了明玉!”

許幽幽雖然害怕,可是這個時候倒是奇怪的鎮定了下來。她看著四王爺,冷笑:“你現在又裝什麽呢?其實從明玉出事一開始,你就隱隱懷疑是我了吧?可是你什麽也沒做,這個時候又裝什麽父女情深呢!對你的女兒,你什麽時候有過感情,你只恨她死了不能讓你用來拉攏朝臣了吧?”

聽到許幽幽這個話,四王爺怒極,直接便是扼住了許幽幽的脖子:“你這個毒婦,毒婦,我殺了你,我殺了你為明玉報仇,我……”

“夠了。”看他們倆這般模樣兒,皇上憤怒,“你們現在當這裏是什麽地方。老四,你想的什麽,想耍什麽心眼朕看的一清二楚,既然是看的一清二楚,便是不想與你言道更多,至於許幽幽,朕就想問你一句,你到底是為什麽要殺了明玉,你就這麽容不得她?她再張揚,也總是會嫁人的,那麽一日半日的,你就不能容了她?”

許幽幽被四王爺掐的幾乎穿不上來氣,可縱使如此,還是苦著臉言道:“我自然是容得下她,可是她容得下我麽?她對我怎麽樣?我初入王府,她還是個小姑娘的時候我就知道,她是個歹毒的。等我後來有了身孕,更是看的明明白白,你見過哪家的小姑娘處心積慮的整日想著落了父親側妃的胎。人家別的王府,哪個不是枝繁葉茂。就她們……她們就這麽容不下人?”

四王爺插嘴:“六王府不也是如此。”

四王爺本是想順勢給六王妃上點眼藥,但是誰知許幽幽倒是沒客氣:“那是六王爺早就不行了。如若真的行,你以為他會娶玉真那麽醜的女人回去?可是你不一樣。”

四王爺被噎住,許幽幽繼續言道:“自打我懷孕,他們真是變了法子的要害人。最後如若不是他們,我哪裏會早產,我的孩子怎麽會先天不足?他那麽小那麽小,差點救不活,您知道我什麽樣的心情麽?我因為生了慶哥兒再也不能有其他的孩子,您又知道麽?如若我好好的生產,怎麽會這樣?我也會兒女繞膝。”

皇上死死的盯著許幽幽:“這這些,都不是明玉做的。”

“誰說不是她?就是她,就是她和她那個歹毒的娘親不斷的算計別人,不說旁人,你看明依便是知道了,這個妹妹,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