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不記得什麽感覺，你吻我的時候，也沒什麽感覺，只想著趕快結束。”停下來看著他。

“……哦。”

“和子默接吻的感覺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斐詠說想著自己，他應該不用那麽在意游子默，可聽見斐詠拿自己和游子默比較，現在是吻，一會會不會拿做#愛這件事來比較？這種感覺怎麽也不太好。

“一個吻就勃#起，會愛著一個人才會這樣吧？”

“……”斐詠會跑出來找他，站在他的面前，告訴他，這就是答案，他應該毫不猶豫的選擇相信，可斐詠簡單的幾句話讓他的心如同坐過山車一般徒然起落，徒生搖擺，這大概是幸福來得太突然才會產生嚴重的不安，他是真的很稀罕眼前的這個人，所有的思緒都在這個人身上，被拽動被牽引，忘乎所以。

“你果然很愛我。”聲音中更多的是得意，慕容明亮哀傷的雙眸無言地表達著無法傳遞出的憂傷，以前怎麽沒註意到，慕容明亮的眼睛其實很漂亮。

“嗯。”意外的很順從的回應。

“一開始怎麽不像現在這麽坦率，痛就喊，被欺負了就罵，想要我溫柔一些什麽的，好好的說出來不就好了嗎？非得故意挑刺地說？！”

“說了有用嗎？”

“沒用。”幹脆的回答。

“……”問時有些期待的臉的瞬間坍塌，快要哭出來，滿臉寫著“竟然如此，說不說有什麽關系”的無奈。

“如果對方是溫柔會撒嬌的女生，我應該會很溫柔的吧。”

“這種說法……”不就是還是女生好嗎？慕容明亮想偏過頭看向一邊，斐詠雙手固定著他的頭，不讓他避開他的視線。

“就是因為你像渾身帶刺的刺猬，才會想說把你的刺全部拔掉，讓你不要那麽囂張，被狠狠的踩在腳地下才會有優越感，你要是像個女人一樣，放低姿態撒個嬌好好的說出來，我怎麽會不會想到男人也是需要被溫柔地對等待？”

“我又不是女人。”

“所以才麻煩。”

“……那就不要理我好了。”有些自暴自棄。

“就是因為麻煩，才總是會想，這個家夥怎麽這麽麻煩，這麽讓人討厭，鼓著雙眼瞪著人瞧完全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樣，把眼睛挖下來還能瞪著人瞧嗎？被欺壓到什麽程度才會露出不一樣的表情？因為有這些想法，才會和不喜歡的最討厭的家夥睡了一次又一次，故意用那種足以折斷骨頭的方式插入，就是想看看討厭的家夥會有些什麽不一樣的表情，結果，果然是讓人討厭的家夥，不管怎麽折騰也還是那種一成不變的神情。”

“……那是……”怕你不高興才不敢表現出多餘的表情，下意思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自己的表情真有那麽讓人不舒服？

“唯一一次看見你和我在一起的表情有變化是最後一次在床上，原來讓人討厭的家夥會有這樣的表情，也就是那次，讓我知道，你為什麽會在床上表情也不會變的原因。”

“為什麽？”

“說什麽也不能要這家夥看見自己很舒服很享受的樣子才一直忍著。”

“不是不要看見，而是怕你看見之後會起疑心，也怕你討厭，會不再跟我上床，才會強迫自己忍著。”

“你可真能忍，躺在床上三天不能下床，不得不請病假也不輕言細語的求和，讓人生氣得不得了。”

“……”那之後的斐詠變得沒之前那麽粗魯，也溫柔了許多，怕只是幻象的他更加的小心翼翼。

“前幾天，才想明白，為什麽會那麽生氣。”

“……為什麽？”

“我是有猜到你可能喜歡我，面對喜歡的人，上床做#愛不應該是件興#奮到忘乎所以的事嗎？我卻從來沒有看見過你沈迷於其中的臉，所以這種猜測被否定，生氣的真正原因大概是你的行動表現否定你可能喜歡我的這件事，你的所有行為都表明，你愛的人只有默一個人，所以，討厭你，討厭到不得了的地步。”

“……”眼淚又止不住的向往湧，慕容明亮抱著斐詠的腰，頭埋進斐詠的腹部，外套內的T恤被水浸濕。

“和默接吻結束的瞬間是和你親吻的畫面，在腦中自動做比較，比較的結果是我果然愛的是默。”懷中人沒有擡頭，放在腰間的手用力抱著斐詠，斐詠用手摸著慕容明亮的頭發。

“仔細一想，吻著最深愛的人，腦袋裏卻蹦出其他人，這不合常理，也不正常吧，只能說明正吻著的人並不是深愛到忘乎所以的人，正真會勃起的原因也許並不是因為正吻著的人，而是腦中閃過卻並沒有真實接吻的人。我不承認，我告訴著自己，我討厭慕容明亮，我愛的人是默，卻始終沒有辦法將你從我的腦海裏趕出去，它無時無刻不存在，讓我厭惡至極，我怕自己會喜歡你，而你喜歡的人並不是我。”

抱著慕容明亮的頭，吻著他的頭發，許久。

“為什麽看見那個男人糾纏你會那麽生氣？為什麽聽見那個男人說願意和你上床就忍不住暴發？一旁的默肯定看出當時我自己沒有意識到的事實——那是嫉妒吧，絕對是嫉妒，快要發瘋的嫉妒，我一直想要掩飾，再也忍受不了，默提出三個人上床的時候，我想，就算你喜歡的人是默，但抱著你的人是我，這樣也不錯。”

被摟著的人擡起頭，那是一張滿是淚痕的臉，雙手攬住斐詠的後頸，嘴唇緊貼著他的唇，柔軟的舌頭不停的索求。

分開的唇上掛著銀絲，兩雙眼睛四目相望，斐詠吻著他臉上的水痕。

“總是想著，一張沒什麽表情的臉，什麽時候會因為自己而露出不一樣的神情，開心的笑，難過的哭，一直在想，果然無愛，所以一直看不到。”

停止流淌的淚水又湧出，斐詠將他擁入懷中。“你看著的是默，我知道，就算是知道，我也想要你註意我，看著我，一直在想著這件事，也這麽去做，可你依舊不看我，不重視我，我更加的討厭你，也更討厭想要試著討好你的我，這都是你的錯。”

“嗯。”懷中人輕輕應了一聲。

“笨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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