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看來，三人的關系還是和以前一樣緊密牢靠，三個人自己明了，三人的關系和以前完全不一樣，原本不刻意的行為變得越來越刻意，越來越不自然，甚至有時會出現三人在一起時會尷尬的場面。

斐詠接女友見面，慕容明亮不跟著游子默一起的話，游子默一個人也會跟著他一起，李孄不管什麽提議，游子默會一臉愉快跟著一起，哪怕是看電影還是逛街，連送李孄回寢室也是三人同行，斐詠沒有提出反對，李孄自然不好說什麽。

短時間這樣，還好，時間一久，李孄忍不住了。

“游同學，你怎麽不陪你的女友？”快到宿舍樓，李孄停下來，問游子默。

“分手了。”游子默說得幹脆，斐詠不算意外，有猜到，但游子默對他卻一個字不提，讓他有幾分不爽。

“你想找人安慰，怎麽不去找慕容同學？你們不是朋友嗎？”

“是我提出分手，不需要人安慰。”

“……和我談戀愛的是詠，至少需要一些私人的空間吧？”

“我又沒有防礙到你，當我是透明的就好了。”

“你……”李孄被種非常無賴的行為氣到不知道說什麽，望向斐詠，身為游子默朋友的斐詠不指責游子默的行為，她身為女友也無能為力。

“孄，你先回寢室。”斐詠對李孄說。

“嗯。”橫了游子默一眼，對斐詠笑了笑，轉身走向宿舍樓。

斐詠對游子默擺了擺頭，走在游子默的前面，游子默跟上。

“不為女友說話嗎？”

“你想我和女友分手嗎？”

“你會嗎？”

“理由？”

“沒理由。”

“子默，下次我和女友約會的時候，你去找明亮吧。”

“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那我繼續跟著，這是我的自由。”

“你能說出個理由，隨便你怎麽任性都成，沒有一個可以讓人信服的理由，就別那麽任性，好嗎？”抓著游子默的手臂，說完，甩開，不理會游子默，往寢室的方向走去。

“生氣了？”跟上。

“沒。”對游子默笑了笑。游子默老跟著自己，斐詠當然高興，游子默一聲不吭地甩掉女友，他說不開心肯定是不可能，再怎麽高興再怎麽開心，如果游子默對此行為沒有特別的理由，他不管怎麽樣揣測也不可能是游子默心裏的想法，如果他會錯意，不是很尷尬？

“是不是有理由，你就會讓我再跟著你？”

“要看那個理由站不站得住腳才行，你已經成人，不能像初中那樣任性，你以前也沒現在這麽任性。”用手摸了摸游子默的頭，微垂著頭的游子默沒有作聲，倆人很安靜的走回寢室。

第二天，斐詠以有事為由推掉與李孄的見面，看著斐詠掛上電話，游子默心情愉悅，斐詠故意當著他的面撒謊不去約會而陪著他，是給時間讓他說出理由。

他猜，其實不用猜，他有很強烈的感覺，斐詠應該知道他的理由是什麽，就是因為倆人都知道，他才不知道怎麽開口，大概是面對最重要的人反而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什麽事也不敢做的緣故，無關的事可以隨便說，重要的話卻一個字吐不出來。

下午大課堂，慕容明亮也有選修，游子默和斐詠沒有特意給慕容明亮打電話約定，像往常一樣替慕容明亮占好位置。

慕容明亮和幾個同學一起走進教室，進來比較晚，老師在他們身後走進教室。

慕容明亮的同學推著慕容明亮就近入座，慕容明亮看向用力對他揮手游子默，也看見旁邊的斐詠和用書包占著的空位，微微閉眼，想了想，對游子默所在的方向輕輕擺擺手，示意和同學坐一起，不過去了。

游子默和斐詠互望一眼，眼神中都透露出“怎麽？”，卻都沒有開口問出來，這是慕容明亮第一次沒有和他們坐在一起聽同一堂課。

噪雜的教室在老師開口說話後驟然安靜，聲音透過擴音器散布在大教室裏，斐詠認真地聽課，眼睛註視著前方。

暗中註視著斐詠的的游子默的註意力不在講課的老師身上，視線來回在斐詠和慕容明亮之間穿梭，慕容明亮坐在他們的前面靠左邊的位置上。

斐詠的視線偶爾會落在慕容明亮背影上，偶爾一次的時間特別長，斐詠在想什麽？慕容明亮為什麽故意不和他們坐在一起？慕容明亮逃避的主體應該不是他游子默而是斐詠，他們倆人在他和慕容明亮談過之後又發生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那天之後慕容明亮的手背有血痕，不斷有新痕增加，數目雖不是多到讓人觸目，但看在眼裏始終讓人難以介懷，那些傷痕是故意弄的，但又不像刻意用刀劃傷的傷痕那麽深。

看慕容明亮不像有自殘行為的樣子，真正的傷口應該很深，在衣服能遮蓋住的部位，比如手腕、手臂、大腿這些部位，手背比手腕還脆弱，肌腱割斷整個手就廢了，慕容明亮不至於這麽傻吧。

慕容明亮不是傻，而是真的喜歡斐詠，不斷否認的行為算什麽？故意避開他暗中和斐詠繼續來往？之前不就是這樣才滾上床的嗎？

游子默感覺自己的頭快要炸了，三個人態度暧昧而零亂關系讓他崩裂，什麽朋友？結果什麽都不是。

斐詠的態度暧昧，如果與慕容明亮無意怎麽還會藕斷絲連？如果對他有意怎麽會從不涉及友情以外的話題？如果他提出當炮友的提議，斐詠肯定也會爽快的答應，這算什麽？無論男女，是人是鬼提出類似的要求都會笑著答應的斐詠是誰？眼前自私的斐詠是他所認識的斐詠嗎？

如果斐詠對慕容明亮有意，那他算什麽？游子默沒由來的心痛，大概就是因為這個，他才一直躊躇。

一面暧昧的與慕容明亮保持關系的斐詠，一面溫柔的與他持續親密的友誼，這樣的斐詠心裏到底是怎麽想？他好想知道，如果斐詠能明確表態，這些因暧昧而產生的問題就不會有。

下課後，與朋友告別，慕容明亮向倆人走來。

“不好意思，我朋友要我和他們坐一起。”

“沒關系，一起去吃飯吧。”游子默笑著回答。

“我找導師有點事要問，等我一下。”斐詠站起來說，拿上課本走向講臺。

“你是故意的吧，這樣是不是太明顯了？”游子默盯著講臺邊上和老師講話的斐詠說，認真聽老師說的斐詠的視線時刻落在倆人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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