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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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多了,誰都知道假樹懶身邊有個小尾巴,打架狠,厲害,閔初給他起了個名號,弱閻王,希望他不要像閻王索命似的,太拼。

上濘市本就是黑窩,勾心鬥角是家常便飯,互拆臺的事也不新鮮,今天是兄弟明天是仇人,今天一塊喝酒明天給敬三炷高香,什麽事放到暗處都不新鮮。

就是這種常常看在眼裏的不新鮮的事,到了自己身上反倒是新鮮的分不清真假了。

鹿欽原有時候會想,那麽個漏洞百出的破陷阱,自己當初怎麽就跳了呢。

大約是太過看重,連思考的能力都變得低下。

是因為什麽來著,對了,當時閔初說要回一趟老家,讓他看家。結果這一去就不回了,問在幹嘛,閔初說吃喝玩樂,想見面,閔初說在家見不著,問家在哪兒去找他,閔初說回去再說,到後來電話也打不通了,機械的女音一遍遍重覆著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候再撥。

漫漫長夜鹿欽原泡在酒吧裏消磨時間,有人小聲的議論:“懶爺是要結婚了吧,聽說新娘子懷孕都快倆月了。”

鹿欽原把時間一算,倆人剛好分開足倆月,他猛灌一口酒,又聽一個人說:“男的和男的,咱不是說瞧不起,實在是沒什麽安全感,女的還能懷孕呢,男的做了你也不知道,也說不清誰幹凈誰臟。”

鹿欽原一想也是,就是和女人做了,回來我也看不出什麽來。

酒吧裏什麽人都有,消息多的爛大街,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打聽出來,鹿欽原連著在這裏喝了三天酒,就把懶爺從如何認識那個女孩到倆人在哪裏滾床單到兩個人定婚的過程濾了一遍。

鹿欽原就當笑話聽,聽聽就算了,見不到人,從別人嘴裏聽聽這個人的事兒總行吧。

回來一塊算總賬。

被鹿見微的人請去喝茶時他微醺,看什麽都是在霧裏,聽什麽都是在雲裏,就聽鹿見微在那裏獨角戲似的唱:“你媽怎麽死的,你倒出息,跟殺母仇人恩來愛去,不怕把你媽氣得蹦出來!不管我多麽不喜歡你媽,但她是我黑狼鹿見微的女人這點放在任何時候都不會變,我不能讓別人看我笑話,仇沒報了,還把自己的兒子搭進去,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擱!”

“原來你還要臉,我媽都死多少年了,你什麽時候在乎過,我在外面水裏火裏的闖,差點死在別人手上,也沒見你伸把手。”鹿欽原冷笑:“現在叫我回來提這事什麽意思,枕邊風吹多了,耳中風了吧!”

“出息,真長出息了!”鹿見微“啪啪”鼓了兩下掌,一字一句的說:“你不用管我腦中風還是耳中風,你不能跟那小東西在一起。”

“那你殺了他呀,這麽多年你都幹什麽了,連只小小的樹懶都解決不了?”鹿欽原嘲諷:“你可真能耐!”

“哼,小小的樹懶?”鹿見微被說的笑出來:“閔初是血蝙蝠的幹兒子,是道上公認的蝙蝠伯爵,你會不知道!”

上濘市黑道居多,稱黑都,上澤市醫療發達,稱藥都,上渝市為直轄市,是國內重要經濟命脈,稱血都,上水市居三市中間,各色產業均衡發展,因此稱上水市為水都,四市合稱四泉。

至今為止統一過四泉的只有一個人就是血蝙蝠,哪怕血蝙蝠現在已經退隱,也是聞名色變,殺伐狠厲的手段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當初決定跟著閔初時,鹿欽原就讓人查了閔初的底,清白幹凈,沒什麽靠山,全憑本事。現在想想未免太幹凈了點,不過跟血蝙蝠扯上關系的話,幹凈也很正常。

鹿見微眼睛毒蛇一樣盯著鹿欽原:“現在給你一個理由,殺了閔初,我這個位子就是你的……”

“黑爺……”他的話一說完,站在旁邊的女人就急了,鹿見微一揚手制止女人,對鹿欽原說:“殺母之仇不報非人子,我知道你孝順,現在就是你表現的時候。”見鹿欽原不為所動,鹿見微嗤笑:“怎麽,舍不得?也是,這麽長時間了也沒見你舍得下手。就算是閔初給你戴綠帽子,你應該也不會在乎。”

“胡說八道!”鹿欽原可以將閔初要結婚的事情當玩笑聽,甚至閔初真和哪個女人結婚了也不見得他就生氣,但是男人不同,跟女人可以說是傳宗接代,跟男人呢,沒什麽可說的。

“血蝙蝠喜歡男人不是秘密,閔初是血蝙蝠的初擁也不是秘密。”鹿見微露出勝利者的姿態:“初擁到伯爵,不知道賣多少次屁股才能賺來。”

“閉嘴,我不準你汙蔑他!”鹿欽原雙拳緊握,鹿見微火上澆油:“你表現的一點不像是相信他,像是恨不得飛去他身邊捉奸。鹿欽原,看到你這樣我可憐你。”一個血紅燙金請柬扔在桌上,鹿見微語帶憐惜:“畢竟你也姓鹿,丟臉也是丟鹿家的臉,這個你拿去救閔初。”

“是送死吧。”血蝙蝠和黑狼是死對頭,道上沒有不知道的,鹿見微這是想借刀殺人啊。

“送死是對沒本事的人說的。”鹿見微目的敗露也不掩飾,坦然道:“這麽說你是不介意閔初那個小東西給你戴綠帽子,也不在意他的死活了。他名上掛著是血蝙蝠的幹兒子,其實關系也沒那麽親厚,這次明裏是去做客,其實是前去談判,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兩說。也不知那小東西怎麽得罪了血蝙蝠,不掰扯清楚是不會放人了。”

“大約是不願意賣屁股了,為了某人。”鹿見微斜睨鹿欽原一眼:“要換成女人,兩個月,小娃娃也該造出來了,你就直接能當爹了,多輕省,可惜啊,閔初那小東西跟你一樣是個帶把的,不然我還是認他這個兒媳的。”

“你想多了。”

不論如何鹿欽原都無法繼續坐在家裏等下去,閔初有危險他豈能坐視不理,即使前面是龍潭虎穴,即使這裏面包藏了鹿見微不為人知的目的,即使此去無回,為了閔初,鹿欽原什麽也不顧了。

真的也好假的也罷,他現在只想見閔初,他相信閔初會給他一切他想要的答案。

捏著請柬,鹿欽原順利的進入一棟富麗堂皇的城堡,領路的人得知他的身份,問明來意,笑道:“初生牛犢不怕虎啊小子,敢來這兒找人,看在閔先生面上放你一條生路,哪來回哪兒去吧你。”

鹿欽原說:“來了,不見到人我是不會走的。”

領路人呵呵一笑:“想發發善心你小子還不領情,也行,讓你們見一面吧。”

帶鹿欽原在一幢二層小樓前停下來,領路人客氣的說:“閔先生和他的幾個兄弟都在裏面,你去吧,晚一點帶你去見河伯。”

閔初正在和兄弟們賭錢玩,他一派的慵懶,嘴裏叼著一根棒棒糖,看到鹿欽原有點意外,但還是很高興,拿出嘴裏的棒棒糖搖了搖:“小崽子怎麽來了,想我想的睡不著了?”說的旁邊的兄弟跟著哈哈大笑,很識趣的散了場。

鹿欽原一把抱住閔初,還沒張嘴就被閔初一頓數落:“你怎麽來了,來送死的?長不長腦子,以前教你的東西都學到狗身上去了?你黑爹跟河伯的關系你不是不知道,就敢拿著請柬大搖大擺的來,不殺了你,河伯的臉面往哪兒擺?”

“知道你在這裏,哪顧得了那麽多,”鹿欽原埋怨:“電話不通,信息全無,不知道我有多擔心。阿初,你和血蝙蝠到底什麽關系?你這次來到底是幹什麽,你什麽都不告訴我,我就像傻子一樣,只能待在原地等你,想幫你也不知道怎麽幫。”

閔初捏捏鹿欽原的臉,在他唇上淺淺的纏綿一吻,笑道:“傻樣,我告訴你了回家,你還巴巴的追來,是有多想我啊,啊?”

帶著糖味的甜膩,軟軟的猶如棉花糖一般,鹿欽原臉刷的就紅了,純情的不得了,吶吶道:“阿初,你別鬧,我是聽說你有危險才來的,誰知道你說的家就是蝙蝠窩啊。”

“喲,臉怎麽紅了,”閔初咬著鹿欽原的耳朵吹氣:“一聽說我有危險,不顧自己死活就來了,你這份情,我承了。”

兩個月未見,血氣方剛的鹿欽原哪經得起閔初的撩撥,一翻身將閔初壓在身下,胡亂的吻著,急切的去撕扯閔初的衣服,閔初輕笑一聲,配合的脫掉衣服兩人滾在了一起。

滾完一遍不算,又來了二度春風,一直折騰到天黑,鹿欽原才抱著閔初躺在床上休息。

小弟們知機的沒上來打擾,兩個人小別勝新婚的溫存調情,別有一番蜜裏調油的甜蜜。

問清楚鹿欽原來這兒的前因後果,閔初恨鐵不成鋼的剜了鹿欽原一眼,摸著他的頭無奈道:“你黑爹夠黑的,你也是,一談情這腦子不是腦子,成漿糊了,到底是年輕。”

鹿欽原特別厭惡閔初這個態度,總是拿他當孩子,扭了頭不理他,想了想又摁住閔初狠狠的親他,閔初連忙投降:“行行行,不鬧了,我累了,陪我睡會兒,明早送你回去。”

“你不回我也不回。”你到底跟血蝙蝠什麽關系,說放人就放人?這話壓在舌尖繞了幾圈,鹿欽原也沒說出口,他不想破壞現在的美好氣氛。

有些事一旦挑明,就會產生一定破壞力,究竟會帶來多大的影響,鹿欽原控制不了也不願意冒險去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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