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山莓

關燈
妹妹是他心中最柔軟的痛處,朱厭卻樂此不疲的去回憶。

“妹妹心眼多,每次拿一把紅繩去,把每一枝都系上,這整一棵的山莓就歸妹妹了。別的小孩沒得吃就問她要,她就要人喊她老大,還要跪地磕三個頭拜過才行。”朱厭說著便笑了:“妹妹是我們村的孩子王,打架也特別厲害,如果不是我帶著他出來找父母,她也不會死了。還是孩子王,山莓樹唯一的主人。”

“大叔,我也喜歡吃酸的,可口,你看我現在吃的是你為妹妹種的山莓,如果有一天我也死了,大叔會不會也替我種棵山莓?”小七仰著頭看站在高處的朱厭,眉眼盈笑,唇邊還沾著紅紅的山莓汁,猛看起來血一樣,朱厭下意識的說:“小七怎麽會死,我會保護你。”

“嘿嘿,大叔你還是替我種棵山莓吧,我也想有一棵屬於我自己的山莓。”小七扔一顆山莓到嘴裏嚼了嚼:“那樣吃著也自在。”

摘得累了,小七盤腿坐在地上兜著一包山莓吃,看得朱厭牙酸,忍不住勸他:“少吃點吧,酸倒了牙難受死了。”

小七不在意的笑:“那怎麽行,我說了要吃飽,現在肚子裏還沒什麽感覺呢。我就把山莓當成中午飯來吃,倒了牙也值得。”

“別吃得胃難受了,我要知道你這個吃法,就不帶你來了。”朱厭看得心驚肉跳,喜歡也不帶這麽糟蹋山莓的。

“大叔你還沒答應幫我種山莓呢,你答應不答應。”小七還惦記著山莓樹的事兒,朱厭無奈:“知道了知道了,改天就給你在旁邊種上一棵,那你能不能少吃點兒?”

“好吧,看在大叔答應幫我種樹的份上,我就不吃了。大叔你再給摘點,我要拿回去分給閔加哥小白哥他們。”小七拍了拍手,把沒吃完的兜在懷裏,向後張倒躺在草地上,閉著眼睛感受照在薄薄眼皮上溫暖的陽光,就像一顆深埋地下的種子突然破土而出接受陽光的沐浴,美好的感覺讓他恍惚這是一種短暫的奢侈。

朱厭應了一聲去摘山莓,細心的挑熟得好得,等摘的差不多過來一看,小七已經睡著了。中午陽光有點烈,曬得小七臉上紅撲撲的,衣服上臉上都是暖的,朱厭探了探他的額頭,比平時也熱了些。

朱厭沒有叫醒小七的意思,脫下外套把山莓兜起來塞小七懷裏,抱起小七回了別墅。

鹿欽原就坐在屋前的躺椅裏,喝著茶,和旁邊的莫遒說話,一見朱厭抱著小七回來便轉過頭來:“小七睡了,給我吧。”

“是,鹿爺。”朱厭小心放小七到鹿欽原展開的臂彎裏,抓起裝著山莓的外套提在手裏,一顆飽滿紅潤的果實漏出來,掉進小七的脖子裏,鹿欽原伸出兩根手指探進去夠,一面吩咐朱厭:“洗了送點來,讓莫遒也嘗嘗。”

探進去的手指半天沒拿出來,山莓被推的越來越往裏,不太好夠,莫遒看了眼站起身,笑著說:“我跟二師兄一塊去,回來還沒和他好好說句話。”

“你們好好聊。”掉進去的果實終於被鹿欽原夠著了,兩指夾著拿出來,已經壓破了皮,有些沾在了小七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小七身上的皮膚和臉上的一樣,細膩白嫩,稍微用點力就能壓出紅印子。

鹿欽原低下頭,伸出舌頭將沾著的紅色汁液一點點溫柔的舔凈,在小七唇上啄了一下。調整了小七的姿勢,讓小七的頭靠在自己胸口位置,讓他即使睡著也要聽著他的心跳聲。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養成的習慣,看不見小七就要問一句小七去哪兒了。得知是跟朱厭出去的,鹿欽原有點生氣,不是氣跟朱厭出去了,是氣出去沒告訴他一聲。他想知道小七在幹什麽,想把小七罩在自己的掌控之內。

鹿欽原是想著小七回來了要好好敲打敲打,讓他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是個可有可無的玩偶,他是他的主人。

誰知小七睡著了,被朱厭給抱了回來。一從朱厭懷裏接過小七,鹿欽原已經把當初的心思拋得幹幹凈凈,心裏眼裏只剩下了小七。他想,束秀擔心的事情成了現實,而自己卻樂在其中,甚至覺得滿足和幸福。

晚餐沙棠準備的十分豐盛,過了今晚,短暫的小聚之後就是分離,再見一面就很難了,也有可能再也見不了一面。

小七吃山莓吃的牙根酸軟,只能看著其他人大快朵頤,自己捧著碗喝粥。閔加坐到他的旁邊來,笑著說:“我陪你喝粥。”一低頭,露出鎖骨上遮掩不住的吻痕,密密麻麻疊成誘人的紅色。小七的視線多在上面停留了一會兒,閔加註意到了只是笑笑,什麽也沒說。

閔加坐過來,他家的狗便隔著桌子哀怨的望著他,望了一會兒,忽然起身開始敬酒,敬一圈就到了閔加身邊,閔加低著頭喝粥不為所動,齊岳拿胳膊肘拐他:“加加……”

一連叫了幾聲閔加還是不理他,著了急,指著天發誓:“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保證,加加你就原諒我吧,好嗎?寶貝兒?”

齊岳發瘋不是一回兩回,眾人都十分淡定,束秀卻是每回都覺得受不了,咬著牙嚷:“齊岳你發瘋出去瘋,惡心死了!”

齊岳斜眼甩過一排冷刀子,轉過頭堆著滿臉的討好賣乖:“我是太愛你了加加,你要體諒我,我們快要分開了,分開我會更想你,一想到分開我就難過死了。”他悄悄看閔加的臉色,見閔加置若罔聞的樣子心裏更難過,低著頭跟只受委屈的大狗一樣挪著步子往回走,才邁開一步閔加發話了:“給我盛碗粥,哦,還有小七的。”遞上去兩只碗。

齊岳歡天喜地的接過碗,先給小七的盛了端過來,又盛滿滿的一碗親手送到閔加面前:“加加你多吃點。”乖乖的回到座位上坐好。

“你敬了一圈酒,單就撇下我是什麽意思?”小七手拿調羹攪著碗裏熱騰騰的粥,斜著眼瞥齊岳:“我當不起你敬的酒嗎?”

“別人我是敬酒,你我是敬粥,還頂餓,你還不滿意?”齊岳隔著桌子像小七舉了舉酒杯:“簡少爺,敬你!”

小七已經低下了頭,咬著勺子一點一點吃粥,鹿欽原看他一眼:“好好地說生氣就生氣,多大的氣性。”

小七誰也不搭理,就一個勁低頭吃自己的粥,一直吃到晚餐結束,大家都散了,小七還坐在桌前一動不動。

“你到底生誰的氣?”鹿欽原收走他手裏的碗遞給傭人,把人拽到沙發上攬在懷裏,捏著他的下巴問:“說,這是吃誰的醋?”

“沒有。”小七搖頭否認,黯然的低垂下眼簾。

鹿欽原扭過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親了親,抱緊小七。

月光透過窗簾間的縫隙擠了進來,在濃濃夜色中劈開一道明亮的線,像針一樣紮進小七的眼睛裏。

這是第一次在睡夢中毫無預兆的清醒,小七睜大眼睛瞪著天花板上水晶燈模糊的影子,輕輕的嘆了口氣,掀開被子赤著腳走出了臥室。

走廊裏留著夜燈,燈光昏暗,小七如貓一般走路無聲,走到樓梯邊站住腳,側著耳朵聽,模糊中聽到急劇的喘息聲,在夜色裏格外的濃稠熱烈。

循著聲音,小七停在了一間客房前,背靠著墻壁慢慢坐下來,抱住膝蓋。

隔音的房門卻擋不住裏面傳出的斷斷續續的低喘,摻雜著難耐的歡愉與迫切,魚兒一般在水裏歡騰,那聲音壓抑低沈,尖銳高亢,痛苦忍耐,絕望乞求,求而不得,得而難以承受,裏面的感情就像餐桌上的那碗八寶粥,濃稠的分不清彼此。

“齊岳,你是想要我的命啊!”帶著哭腔的嘶啞反抗,無奈又縱容。

“加加,寶貝兒,我是愛你,我愛你!”伴著喃喃的情話,是更加難以承受的低泣。

忽然一雙手穿過膝蓋,小七惶然回神,望進深沈如水的眼睛裏,眼睛深處有他看不懂的情愫,一如他聽不懂房裏露出來的歡愛,小七順從的把頭抵在鹿欽原的胸口,他真的不懂。

“不睡覺,出來做什麽,專門來聽人墻角?”鹿欽原把人抱回去直接摟在懷裏,下巴磨蹭著小七的耳垂,低聲笑:“齊岳以前有個初戀,他很愛很愛這個初戀,但是初戀喜歡閔加,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閔加後面,小心翼翼的。可是閔加完全不看在眼裏,對他的示好全部拒絕。齊岳看在眼裏又是心疼又是無奈,決定告白,結果被拒絕了。初戀被告白了受到鼓舞也去找閔加告白,也遭到了拒絕,受了很大的打擊,過馬路的時候被車給撞死了。”

“齊岳心疼的人被人拒絕,比他自己受到拒絕還難過,而且他的初戀還因此死了,齊岳怎麽也咽不下這口氣,就開始追閔加。閔加不傻,欲拒還迎的釣了齊岳三個月,在齊岳生日那天答應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以上全部存稿君自吐,和諧詞匯之後會逐一修改規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