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匯嘉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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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忐忑而又期待的心情,賀坤剛回國那會兒親自競標拉項目的時候都沒有過。在回匯嘉的車裏他無法實現“坐立難安”,只能強迫癥似的拿起手機又放下,引得司機劉勝忍不住問他是不是有什麽事。

賀坤有兩個常用的司機,潘叔是家裏知根知底的老人,這段時間都安排給邱依野,他自己上下班一般由劉勝接送。

“沒事……你怕老婆麽?”

劉勝被問得一楞,不說賀總平時幾乎不談私事,這問題本身就相當令人詫異,能讓人生出一火車皮的聯想。現下卻不是八卦的時候,劉勝照實道,“還是有點怕吧,當老師的人,訓起人來一套一套的。”

這是賀坤下意識間沒經過大腦的問題,他可並不是要尋找“懼內”的戰友。問他是否怕邱依野?自然是不怕的,邱依野到現在還沒跟他正經生過氣,而且也肯定不會因為這種事生氣。但他心底確實不安,他告訴自己,那是興奮的。

家裏一切如常。

沒錯,家。

在B市的幾戶個人房產裏,賀坤原來對瑾苑的感情最深,因為見證了他沒日沒夜打拼的歲月,但也就是個住處而已,他只把S市父母常住的地方叫做家。自從有了邱依野,匯嘉就慢慢成為了第二個家。到現在,這處與S市那個小別墅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經不相上下。

賀坤走過大客廳,遠遠的看見邱依野系著圍裙在廚房裏做飯。不遠處吧臺的小音箱連著邱依野的手機,放著百憂解的老歌《Every You Every Me》。邱依野在工業搖滾中頗為陶醉的小幅搖擺著身體晃到爐竈邊,頭跟著節奏一點一點,向鍋裏撒了些什麽。

抽油煙機細微的嗡鳴聲、菜在鍋裏的呲啦聲,再加上音樂的聲音,邱依野不可能聽到他進門。可是邱依野像有心靈感應似的,擡頭向客廳的方向看過來,在看見他的那一刻彎起嘴角,眼中的神采比此時窗外的霞光更燦爛,更溫暖。

賀坤的心怦怦的跳,大步走去廚房,抱住邱依野直接吻上去。

邱依野手裏還拿著鍋鏟,怕油蹭在賀坤的西裝上,盡力擡高手臂,很投入的配合,待賀坤的手摸到他的臀縫,他才掙紮一下躲開。

“菜的火候過了!”

賀坤笑著“沒關系,都是我的鍋。”

邱依野用胯輕輕頂他一下,想把他趕出廚房,“這是你家,廚房裏本來就都是你的鍋。趕緊去洗個澡換衣服,晚飯快好了。”

賀坤卻不幹了,抱著他不松手,“什麽叫我家,你不把這裏當家嗎?這不行,明天就過戶到你名下。”

邱依野笑,“不好意思啊,過戶不了,外地人限購一戶。”話一出口他就想到賀坤下一句肯定是要給他辦B市戶口,趕緊止了話頭,“咱不擡杠了,我都搬過來了還不算家嗎?你快去收拾,菜要糊鍋裏了。”

賀坤一邊換衣服一邊想,邱依野雖然不在意,但這套房必須在他們兩人名下,得是共有財產才行,打定心思明天去找律師商量如何操作。還有,看起來邱依野並沒有發現禮服裙假發和高跟鞋。這讓他松了口氣的同時又十分遺憾,還是要他自己找合適的時機。

“你說湘姨過來送吃的,我還以為不用做晚飯了,沒想到只有一桶湯。”

賀坤沒接話,而是問,“喜歡喝嗎?”

其實邱依野下午已經喝了兩小碗,幸好湘姨給裝了很多,還足夠兩人份。他真心實意的點頭道,“嗯,好香!是湘姨的獨門手藝吧,裏面是不是有什麽特殊食材?”

賀坤又給邱依野和自己各盛了一碗,保溫桶裏半滴不剩。“處理手法是比較特殊,你有興趣可以問問她。”

邱依野總覺得哪裏不對,但賀坤的神情舉止始終很自然,而且賀坤自己也喝了不少,他也就不再多想,把最後一碗也喝光。摸摸微鼓的肚子,聲音都懶了,“賀總,商量一下唄,我做飯,你收拾碗筷,還算公平合理嗎?”

賀坤早就留意到,邱依野似乎挺好說話,但其實有不少小強迫癥,比如說用過的碗筷必須在半小時內放進洗碗機清洗幹凈,多等一分鐘都不行。正式談戀愛後更是完全放開了手腳,不再是最開始溫潤賢惠的樣子,跟他講條件時都以“賀總,商量一下唄”開場,有種狡黠又嬌憨的可愛。

賀坤笑,“那肯定是我賺了,我有洗碗機外掛。”

邱依野擺擺手,相當大氣的說道,“讓你賺!”

賀坤擦完桌子,把百潔巾隨手扔進垃圾桶,洗過手,叫了兩聲邱依野卻沒人應。走進客廳,看見邱依野半躺在沙發上,手上拿著劇本睡著了。

賀坤站在茶幾的另一邊,目光粘連在邱依野身上,笑容不明顯,但卻溫柔至極。過了好一會兒,他走上前給邱依野擺個更舒服的姿勢,然後才去書房看文件。

匯嘉其實有南北兩個書房,面南的是半開放式,面北的是有門的常規房間。以前賀坤經常使用北書房,那裏工作方面的書和文檔更多。今年三月之後他就再也沒在面北的書房工作過,因為那裏桌子不夠他和邱依野兩個人用,而且邱依野從來不進這間書房。

賀坤走進北書房找一份舊檔案,找到後坐下翻看,心裏想著白天徐往說的事。不知過了多久,他聽見有人敲書房的門,心想邱依野大概是睡醒了。

他說進來,敲門聲停了一下,但馬上又響起來。賀坤嘆了口氣,他以前巴不得身邊人離自己的工作八丈遠,現在卻嫌邱依野這樣涇渭分明的太生分。沒辦法,到底是他走過去開門,心想這次一定要把邱依野帶進來,告訴他這個家裏沒有什麽地方他不能涉足。

然而門一打開,他就把要說的話全忘了。

門外站著一位高挑的紅裙美人,右手拿著酒,左手拿著兩支高腳杯。

美人見到呆住的賀總,明艷眉眼微露笑意,小幅甩了一下頭,臉頰邊的長發隨著她的動作揚起一些,落在墜著細鏈的耳側。紅唇輕啟,“今晚夜色不錯,想邀賀總小酌一二,不知賀總是否願意賞光?”

還是男人的聲音,半點沒有掩飾,語調語速也沒有任何女性特質,卻偏偏聽起來有種說不出的酥柔。

賀總這輩子見過的所有大場面都被秒成渣渣。他手心沁出汗,靜了幾秒才聲音微啞道,“榮幸之至。”

美人上前,把酒瓶放進賀坤手裏,右手空出來輕挽上賀坤的左臂。

一路的桌櫃上都燃著蠟燭,發出幽幽的魅惑香味。賀坤腦裏五光十色,被帶到擺著古董鋼琴的小廳裏。

酒杯被放在落地窗一邊的小圓桌上,暗紅的酒液註入杯底。

“借花獻佛,不知……”

話沒說完,邱依野就被賀坤從背後擁進懷裏。邱依野拿起酒杯轉個身,自顧自搖了搖酒杯,抿一小口。他想了想,又喝了一小口,這次卻沒有咽下去,而是側頭看向賀坤。那杯中甘醇似是蕩在了瞳中,讓人不禁就醉在裏面。他慢慢貼上賀坤的唇,把口中酒液緩緩渡入。

賀坤早就硬到不行,哪裏受得了這樣的挑逗,當即收緊手臂,一只手摁住邱依野的腦後,舌頭霸道的侵入邱依野口中,吮吸,翻攪,勾纏,急躁的簡直要不知如何是好。然而情還未至最濃,卻被邱依野掙脫了出去。

邱依野用手指把賀坤嘴角殘留的酒漬擦掉,又把指尖不知是否存在的液體用舌尖舔去。“我不太懂紅酒,得請教賀總,這是什麽品種?”

賀坤把他壓在小桌旁的扶手椅上,“不列顛哥倫比亞的梅洛,”他說著,右手撫上邱依野的臉頰,手指從眼角滑下,沿著鬢邊到脖頸,在鎖骨處流連,“濃郁,飽滿,有紅色水果和橡木的風味,適合搭配肉類品嘗。”他刻意放緩放重“肉類”二字,手指配合著加重了力道。

邱依野把他不老實的那只手拿下來,“原來是需要下酒菜。那我們過一會兒再喝。至於現在,聽說賀總給這架鋼琴調過音了,不如彈來聽聽?”

賀坤真想現在就辦了他,這美艷又磨人的勁兒,活脫脫是個妖精。但直接就上顯然壞了情趣——紳士怎麽能拒絕“女士”這樣合理的要求?

然而恐怕聖徒都無法在此情此景下專心彈琴。賀坤彈錯好幾個音,但這完全無所謂。不說邱依野根本聽不出來,即使他能聽出來,恐怕這時也不會仔細在聽。

邱依野斜靠在鋼琴邊,眼神炙熱的看著彈琴的男人,那是欣賞,混合著讚美,點綴了崇拜,用愛慕纏結在一起。結束之前他繞到賀坤旁邊,搭上他的肩膀。還未等有什麽動作,賀坤已經停下手上的動作,轉過身一把抱住他,手臂一用力使他坐到自己腿上。

鼻息交纏,粘稠而又急促。

邱依野的裙子還好好的,賀坤卻已經半裸。

他從賀坤腿上下來,同時拽下賀坤的褲子。他俯下身,含住賀坤的耳垂,手伸進僅剩的內褲,握住已經不知已經硬了多久的粗大柱體。把它吐出的液體在柱頭抹開,技巧性的擼動刮蹭,另只手照顧下面的囊袋。

賀坤喘息愈加粗重,剛剛還在邱依野裙底的手不得已拿出來,扶著古董琴凳保持平衡。縱使前幾天已經好好解了饞,此時竟然被邱依野引弄得感覺更加強烈。

就在他想要讓邱依野坐下來吃進去的時候,卻聽到邱依野在他耳邊輕聲道,“我滿足了賀總的願望,下面,換賀總投桃報李了。”

月光透過落地窗,融入不時搖曳的燭火,原本的瑩潔清冷就變了味道:一晃,一晃,暧昧又纏綿。

賀坤僅有背部躺在琴凳上,腰以下懸空,臀部被擡在邱依野的手裏,腹肌塊塊分明。他胯間的事物硬脹著,在堆疊著的層層胭脂紅紗錦裙擺間前後搖動,被若有似無的刮蹭。那柱體上面都是邱依野的口紅印。這口紅的質量想來不錯,即使腺液不斷從柱頭上淌下來,也沒讓唇印花掉。

邱依野動得不快,卻每一下都正是位置。賀坤皺著眉頭想,不管怎樣都磨人,果然是個妖精。他不服輸且帶著譴責般盯著邱依野。

然而在邱依野眼中,賀坤的眼神是軟且飄的。他怎麽能這樣可愛?

邱依野只覺得滿心都是熔巖一樣的糖漿,幾乎要被燒化在這甜蜜裏。他怕賀坤辛苦,慢慢把他放下,又換個姿勢才加快了頻率,從背後抱著他一起釋放出來。

正當他感到自己很快又硬起來的時候,賀坤離開他的懷抱,轉身一把將他橫抱起來。

邱依野的晚禮服裙還完好的穿在身上,裙擺垂墜,隨著賀坤的腳步飄起輕蕩。一瞬的詫異後,邱依野勾起嘴角,眸光瑩潤滿頰春色,在燭光月色裏真真是個誘人疼愛的美人,哪裏還有剛剛強勢的樣子?

賀坤沒走太遠,把他放進客廳寬大的沙發裏,手上擠了潤滑馬上就俯身上來,伸進邱依野裙擺之下。

禮服裙上身是深V,賀坤把布料撥開,含住他的胸前已然充血脹立的一點,另只手撫弄另一邊。邱依野馬上就受不住,不可自抑的發出聲音,勾得賀坤提前放棄更多的準備,掀起裙擺頂了進去。

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邱依野偶爾想換位置是種情趣的調劑,二人最極致的契合還是當下這般,如登仙境,不知今夕何夕。

邱依野不知道賀坤被今晚第一次的體位打開了什麽未知的開關,讓他扶著落地窗被插射出來還不夠,把他放趴在沙發背上擡起他一條腿又來一次,抱進浴室裏後手腳還不老實。

“你不會是背著我吃什麽藥了吧?”邱依野躺在賀坤懷裏完全不想動,用胳膊肘向後頂了頂賀坤的腹肌。

“並沒有背著你。”

“那還是當著我的面不成?”邱依野當然知道賀坤不可能做吃藥這種事。他認為就是情侶間打情罵俏擡個杠而已,萬萬沒想到賀坤竟然還真承認了。

“對啊。而且不僅我吃了,你也吃了。”

邱依野此時的表情就是“一臉懵比.jpg”。

“哈?”

賀坤從他耳後附過來,“湘姨的湯,你沒嘗出來的那一味,是鹿鞭。”

“……賀坤你……不至於的吧?”

賀坤揉了一把他的腰,“瞎想什麽呢。前兩天消耗有點多,怕你受不了,想給你稍微補一補。哪知道你當天就這樣熱情……”

邱依野把水彈他臉上,“餵,我怎麽就受不了了?還有,不是你把東西放抽屜裏的嗎?”

賀坤摟緊他,順水推舟並沒有解釋他是忘記放在那裏了,“好好好,是我別有居心。你怎麽知道這些是給你的?”

“這尺寸還不明顯嗎?你定做時沒覺得設計師看你的眼光很異樣?”

賀坤但笑不語,轉移話題道,“我晚上回來還以為你沒看見。”

邱依野微微轉過身,把手裏的泡泡抹在賀坤的胸上,“有點小驚喜比較有趣不是嗎?而且我要做飯啊,禮服裙會限制我發揮。”

賀坤難以想象世界上怎麽會有邱依野這樣讓他喜愛到不知該怎麽辦的人。他親吻他的頸後,“把《你再說一遍》推掉好不好?我們去愛德華王子縣的酒莊度假。最近正是今年最後一批酒入桶的時候,想帶你去看。”

“好啊!”

邱依野想都沒想就應下來。他記得很清楚,很早之前賀坤就提過帶他去看在加拿大的酒莊。他那時還以為跟賀坤的關系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雖然偶爾會記起來這件事,但是並沒有特別強烈的期待,只是想象中的畫面很美好。如今真要實現了,簡直不能更開心。而且,沒有一起旅行過怎麽能算是合格的情侶?

邱依野平時工作忙,有時間都用來回Q市看姐弟,大學畢業後很多年沒旅行過了。他對這次旅行充滿了期待,工作中若有空閑時間,或是看劇本看累了,他就去查當地風土人情旅行攻略。雖然有賀坤這個向導,但他還是想自己也盡量多知道一些。

計劃旅行本身就是種巨大的快樂,未發生卻待發生的事件擁有一切美好的可能。

王晟夕覺得這段時間賀總像變了個人似的,雖然在公司還是那副板正的面孔,對公司事務的苛刻要求也沒變,但為人處事似乎微妙的寬松了一些。而且只要把必須得在公司處理的事情做完,一秒都不多留就走人。

王晟夕有些不安,跟徐往吃飯的時候提起這事,徐往聳聳肩,“安啦,剛有家室的人嘛,難免的,你有老婆了也這樣。”

王晟夕還是覺得這難以想象。

邱依野倒是寧願賀坤別回來這麽早跟著他在廚房晃悠,有時候特別耽誤事。比如不知怎麽就抱住他親上了,害他把裏脊炸得時間太長;再比如看著他的眼神總像是廚房play邀約,害他手一抖加多了調料。不過賀總大多數時候還是很可愛聽話,如果不計較一捆菠菜被他洗完就剩下沒有半點缺陷的“完美”的十來支莖葉的話。

邱依野喜歡跟賀坤一起在書房工作,然後舉舉鐵,無引申含義和有引申含義的運動一下之後洗澡睡覺。這幾乎在一定程度上填補了他學生時代沒有談過戀愛的缺憾。

出發兩天前的晚上,賀坤接了個電話。他放下電話後很沈默,皺著眉對著電腦翻找文檔。

邱依野在他旁邊看劇本,一開始沒註意到,但不久就感覺到賀坤的氣場不對。

“賀坤?出事了?”

“不出意外的話,又是杜恩隆使的絆子,這次還有李家參與,有點麻煩。”

邱依野卻覺得不只是這樣,“你這幾天是不是需要留在B市?”

賀坤有時甚至會覺得邱依野的敏銳已經到了驚人的地步。一般出了這樣的緊急事件,交給幾個得力的人去處理,他遠程操控就差不多了,但這次性質有些不一樣。這次需要應對政府機關高層,理論上必須由他親自出面。他並不比邱依野對這次度假的期待少,所以此時煩躁透頂。要不是邱依野就在旁邊坐著,他都想砸東西。

看賀坤這個反應,邱依野就知道他這幾天肯定走不了。計劃要落空是很遺憾,不過此時他倒是擔心賀坤多些。“還是工作的事情比較重要,以後總會再有時間去。事情很棘手嗎?”

賀坤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很認真的看著他,“不生氣嗎?”

“嗯,是挺生氣的,杜恩隆總給你找麻煩,真是討厭啊!”

賀坤被他逗得露出了笑,肺裏面攢的那些怒氣散去大半。他走過去抱住邱依野,“明年我們再去,一定。”

即使工作中有棘手的事,但能和喜歡的人朝夕相處的都是好時光,而好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轉眼《曠星》就要開機,邱依野要去S市至少四個月,睡前晚安吻起床抱一會兒的小日子就要結束,真是千百萬分的舍不得。

邱依野走後的第二天賀坤就失眠了,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後索性起來裹上浴袍去書房工作。

賀總又變回了以前的賀總,壓迫更勝以往,精力用不完似的。王晟夕默默的想,還是老板娘在的時候更好一點。

邱依野都快要忘記費朝的另一個身份了,在開機儀式上看到制作人讀投資商名單後看了一眼費朝,才猛然想起來,哦,前前前任。

想來,應該有幾位過去的“知情人”以為這片子是賀坤為費朝投資的。而且不只是“以為”,《曠星》已經籌備了將近三年,賀坤投資這部電影的時候他們兩個還不認識,《曠星》很可能真是當時賀坤為費朝拉扯起來的。

雖然明知無可厚非,可是還是有那麽點不爽,連對賀坤來探班的期待都淡了。萬一賀坤看見費朝呢?也許最多就是讓原來“知情的人”繼續誤會,對他和賀坤間的關系並沒什麽影響,但想想就是不爽。

如果這人是孫嘉,他大概不會有多少想法,可是費朝比孫嘉高竿太多,根本不是一個段位。他跟費朝就劇本和角色交流過三四次了,至今對費朝這個人依舊沒有太多明確而立體的認知,只覺得他是個任何方面都幾近完美的男人。如果硬要說有什麽短處,大概只能翻舊帳,說他搞投資副業時讓人不夠省心吧。

邱依野是有點鄙視自己這點小心眼和攀比心的,覺得有失風度,於是盡力轉移自己的註意力到電影本身。好在開機後他就沒有精力想這些了,一心撲在人物身上,少了很多煩惱。

然而該來的終歸還是會來,賀坤怎麽可能忍得住只在視頻裏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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