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徐家睿已經收拾好了所有的東西，並把房間打掃了一遍。

空曠曠的房間，蕭條的幾個家具，顯得毫無人氣。

這是他在b市的最後一晚，明天八點，他將先坐高鐵到X市，然後轉火車，回到自己的老家。

八點多，徐家睿打開電視看了會兒球賽。

電視裏的解說員說得慷慨激昂，比賽也很激烈，可他覺得心是冷的。

九點整，他關燈準備上床睡覺。

這幾天來，他偶爾會夢到木子洋，斷斷續續的夢，夢裏的木子洋很真切，還會笑。

夢中的他是一個偷窺者，始終躲在角落裏，偷偷地看，偷偷地跟隨。

夢中的自己還有一個技能，木子洋走到哪他都能跟著。可是有一點，他耳鳴，聽不清木子洋在說什麽，甚至可以說，完全聽不見。

今晚的他，還會夢到這個人嗎？

徐家睿閉著眼睛，想睡卻睡不著了。一點困意都沒有，而且大腦的思路十分清晰，想什麽也越想越快。

他下床，走了幾步路坐了下來。

十點的時候，他仍舊興奮。

慢慢地，他又躺回了床上。

‘也許躺一會就睡著了’，他這麽想。

剛躺上床，手機亮了。

他看著顯示來電，猶豫了一下，然後接了電話。

“家睿？”

樓上樓下雖然還在吃飯，大聲說話，可穿透力不強，並且徐家睿這裏很安靜。木子洋的聲音就在這一片漆黑的夜裏顯得非常清晰。

“木導。”徐家睿起身，坐在床上腳踩著地板；他的頭是低著的，並且看了一眼行李箱。

“家睿，怎麽這麽多天都不接電話？”木子洋問。

“……忙。”

“家睿……”木子洋意猶未盡地說。

“木導，打電話來有什麽事嗎？”徐家睿問。

電話那端沒說話，又傳來腳踩著地板的“噠噠”聲，不久聲音停下，木子洋說，“我，這幾天想了很多事情……”

徐家睿沒說話。

他聽見木子洋緩慢地說：“……家睿，我最近，可能喜歡上了什麽人，你知道，喜歡上一個人是什麽感覺嗎？”

徐家睿楞了一下，只能吐出兩個字：“木導……”

這個時候他能隔著皮肉聽到自己的心“噗通噗通”狂跳起來，這種聲音從胸腔傳到大腦皮層裏，他感到一陣陣酥麻。

雙方都沒說話，木子洋在等他的反應，而他不知道該怎麽平覆下自己的心情，怕一開口說出的話會不成樣子。

“家睿，回答我。”

“木導……”

“我不知道……”徐家睿最後說。

“家睿，我可能真的喜歡上了什麽人……”

徐家睿猶豫半晌，才問：“木導，是我嗎？”

“……是。”木子洋說。

兩人再次陷入沈默。徐家睿開了燈，在狹小的地方走了兩圈，盡量按壓下內心的狂熱。

他最後停了下來，他說：“木導，我也喜歡你……”

“家睿……”木子洋說，“我知道的。”

“木導，”徐家睿看著蕭條的房間，又說，“我要回去了。”

“你去哪？”

“我要回去了，現在，我可能改變主意了。”

“……為什麽？”

“我，找到了一份愛情。木導，我想和我喜歡的人在一起。”徐家睿說。

隔了一會兒，他聽見木子洋說：“那，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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