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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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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軍被劉舒城的這一火油箭的攻擊方法弄的措手不及,還沒進山口的人慌忙退了出去,已經進來的人有的著了火慘叫著四處亂竄滿地打滾,有的慌亂之中被齊兵給順次斬殺了。

王銜庭看著逐漸逆轉的戰局,拍著腦袋笑道:“還是舒城的辦法多。一般人誰會想到還有這麽一招。哈哈。”

無涯從旁邊的一個弓箭手的竹筒裏抽出一支箭研究了起來,“當射中目標箭尖戳破油包,噴濺出來的油又引爆了後面的火,真是好主意。只是這樣一來,箭身前半部分的持重就比較大了,容易偏落。”

“嗯,我就是考慮到這一點,所以這批弓箭手是專門從王大人的弓箭手隊伍裏挑選出來的臂力更加強勁的。只要把弓弦拉開的張力足夠大,速度就會快很多,射出去的軌跡也基本在一個直線上,再把射箭位置稍微提高一些,最後的落差也就不會太大了。”

有了劉舒城的火攻戰術,當初一面倒的戰局有了明顯改觀,一時間狹窄的山口處慫了一堆俞兵竟無人敢上,齊軍拿著大刀還是嚴防在小路兩側,後面是一排弓箭手,正對著小路入口處。

就這樣僵持了一陣子,忽然從俞軍後面繞出來了一批小隊伍,他們手持擋箭牌將俞軍掩護在盾牌後面,逐個從狹窄的路口處穿了過來,有了盾牌的防禦,剛剛還大顯神威的火油箭頓時沒了用武之地。

小路兩側的齊軍正要來個兩邊同時夾擊,卻不想在每一個盾牌後面其實都掩藏了不止一個人,前面的人拿盾牌主要負責遮擋住弓箭手的射擊,後面緊跟著兩個士兵專門負責廝殺。

“嘿,這個外來貨還挺有兩下子的,不管是用兵戰略還是作戰技巧都能運用得如火純青,看來不是個簡單的角色。”剛剛還讓人鬥志高漲的勢頭瞬間熄滅,王銜庭不由得有些氣笑了,“連齊將軍這樣久經沙場用兵如神的人也敗在了他手裏,他一步一步給我們設套,我們卻毫無覺察,直到最後他收口的時候我們才知道中計了,卻早已無還手的餘地了,齊將軍為了掩護我們離開,至今還是生死未蔔,唉……”說道這,想起昔日和齊戰一起禦敵千裏的豪情萬丈,王銜庭不由得眼眶有些濕潤。

劉舒城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沒有兩下子也不會被天啟的皇帝大老遠的派來給俞國當指揮了。你也別太難過了,等這仗一打完我們立刻就去尋找齊將軍。”

劉舒城還要再說什麽,忽然又是一支飛箭直直的從俞軍後方朝他的胸膛處射來,顯然是瞅準了要害欲求當場斃命。眾人都還來不及反應,就連離他最近的王銜庭都沒有反應過來,驚呼聲瞬時四起,眼看就要射中劉舒城時,旁邊一只粗壯的手如閃電般急速沖出,一把抓在了箭矢上。

阿武喘著氣扔掉了手裏的箭,無涯也在阿武單手擒箭的同時快如閃電地朝箭矢射來的方向飛出一根黑色羽毛,一聲短暫的慘叫聲被掩沒在戰場的混亂嘈雜下,無涯回過頭看了一眼對面的戰況說道:“敵軍應對迅速,所幸他們的盾牌在前期對抗滾石陣時損失了大半,現在他們所剩的盾牌不足以覆蓋整個軍隊,到時候他們會首先解決掉我們的弓箭部隊。”

話剛說完,十幾支箭就像剛才射劉舒城一樣從俞軍後方的幾個角落裏射了出來,精準的箭法和飛快的速度使得站在顯眼處的齊軍弓箭手有些來不及躲閃,直接中箭倒地身亡。剩下的一些弓箭手趕緊四下散開找躲避的地方,但這樣一來距離俞軍就遠了,射不到了。

劉舒城一行人閃身躲進旁邊的樹木後面,待看了看前面的戰況後,劉舒城說道:“有山體做阻擋,他們的弓箭手射不到我軍巖石後面的隊伍,不過繼續放任他們這樣下去給我軍造成的損失也是不容小覷,我軍本就人數不多不能讓他們再這樣一點一點的消耗下去了,須得想個辦法解決掉。關鍵是他們的弓箭手人數不多位置在不停的變換,隱藏的也比較靠後,不容易發現。”

“這個不是問題。”說完,無涯右手一揚,又是一根羽毛快速飛出,在對著路口的俞軍隊伍裏,一個跟普通士兵一樣打扮的人借助人影的掩護,正悄悄的舉著弓箭朝這邊瞄準,箭還沒來得及射出去就失了性命。

“既然要射殺就必然有個瞄準的過程,只要仔細瞅準這個時機就行。”

劉舒城看了看那個倒下的俞軍弓箭手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好,負責解決他們弓箭手的事就由你來辦吧。”

王銜庭哈哈大笑著說:“難怪當日交戰時齊將軍會說要是有無涯在,這些俞軍他根本就不放在眼裏,不虧是齊將軍府裏的人,各個都身手不凡啊,哈哈。”

“哪裏,盡我所能而已。只是現在內力還是虧空嚴重,不能長時間使用。”

“這樣就夠了,只要能止了他們的遠程襲擊就行了。”

這下兩邊的遠程攻擊都無法發揮作用,就只能靠近戰拼殺,戰況一時進入膠著狀態。劉舒城盯著山口處的廝殺戰況眉頭緊皺,連胸前不斷氤氳開來的血痕也沒有察覺到。

還是阿武先發現了這點,連忙說道:“大人,你傷口裂開了,先回寨子裏包紮一下吧。”

無涯也看見了劉舒城胸前的血跡,“這裏有我頂著,你和王大人先回去處理一下吧。王大人肩膀上的箭傷也不能再拖了。”

劉舒城看了看戰況,一時半會兒確實不會有什麽大的轉變,於是點了點頭。

王銜庭叫來了李副將,交代了幾句需要註意的事項,並且讓他好好輔佐無涯,就轉身和劉舒城回寨子裏去了。

回到寨子裏,阿武對劉舒城和王銜庭說道:“本想去請上次的醫者,但現在外面戰事正亂,去不了,我且看看他們寨子裏有誰會醫術的,這麽大的寨子興許就有。”說完,叫來了兩個士兵一起去了關押原來寨子裏的人的地方。

一進屋子,裏面的人都被綁了手腳坐在地上,都是一群小嘍啰,主要的頭目早已經不在了,大概是知道逃也沒用,正坐在一起等待他們回來做處置。

阿武看了一圈,問道:“你們中間有誰會醫術?”

眾人面面相覷,最後一個人年輕人猶猶豫豫地站了起來說道:“我,我會一點。以前寨子裏有人受傷了都是我給弄的。”

“好,你跟我過來。”

阿武領著那個年輕人來到前屋,指著劉舒城和王銜庭的傷口說道:“你去瞧瞧。”

那人分別看了看,說道:“那位胸口受傷的只是傷口又裂開了,縫合好塗藥包上就可以了。這位得先把箭頭取出來才行,但是我們這裏沒有麻藥,需要去城裏的醫館買麻藥。”

王銜庭一聽,不在意地一揮手,“不用那麽麻煩了,有去醫館的功夫哪還用的著在這處理。直接挖出來就行,我受得住。他還在流血,先給他處理一下要緊,我待會兒弄不遲。”

凈完手青年就開始給他們處理。

劉舒城的紗布已經被血徹底染紅了,傷口處有的地方被撕裂開來,有些慘不忍睹。

傷口縫合完後阿武自己拿來藥膏給劉舒城塗上後纏上紗布。那個青年又開始給王銜庭摘取箭頭。沒有麻藥,就只能幹忍著,王銜庭不愧為久經沙場的人,雖已滿頭大汗,卻連吭都沒吭一聲。

好不容易取出來了,眾人都松了一口氣,正準備給他縫合,外面忽然有個士兵跑來報道,“大人,外面的山上著火了!”

劉舒城正要起來,被阿武攔住了,“你們繼續治療,我出去看看。”

阿武出去後王銜庭也急了,連對青年說:“你縫快點,沒事,我能忍住。”

青年無奈,“大人,就算是縫合完畢,還要塗藥纏紗布,每一步都得小心仔細,這怎麽能快啊,而且這個手臂也不能使力的。”

“嗯,我知道,你快點。”

青年也有些無奈了,“這……”

劉舒城輕笑了一聲,“你就別為難他了。”

剛說完,只見阿武大跨步地走了進來,“我們得轉移地方了,外面靠近路邊的山腳下面已經整個被火勢漫延了,很快就會燒到寨子裏來。”

“怎麽會著火?”王銜庭問道。

劉舒城淡淡地說道:“興許是方才的火攻時曼延過來的吧,你不是也讓人燒火驅蛇了麽。不過這樣也好,不必救火了,讓它燒得越大越好,我正在等一場大雨,這把火燒的也算是及時了。”

王銜庭本來想問等雨幹嘛,但還是沒問,只說了句,“那收拾收拾叫些人先把這裏的糧食和一些必需品搬下去。”想了想又說道:“幹脆就直接搬到後山上去算了。找幾個人好好把守。”

阿武著人去辦後,劉舒城見王銜庭已經包紮好了,兩人正準備轉移地方,剛才那個青年急忙跑到他們前面去,“兩位大人,兩位大人請留步,你們走了,那我們那些還在關押的弟兄們怎麽辦?不能就這樣丟下他們被火燒死吧。那些弟兄們都只不過是跟著原來當家的糊口飯吃,他們什麽都不知道,要是有什麽過節之處,還請兩位大人網開一面,放他們一條生路啊。”

王銜庭來的時候那些人已經被關押了,所以並不知道還有這事,有些莫名其妙地問道:“什麽關押的弟兄?”

劉舒城經這青年一提,也才想起來寨子裏還關的有人,於是簡單地給王銜庭說明了一下,王銜庭想了想說道:“要不去看看吧。”

被關押的人一看到突然出現的兩個人個個都緊繃了神情。

劉舒城上前一步對著所有人說道:“我知道上次偷襲軍營的事只跟你們原當家的有關,你們並不知情,這樣吧,我也不為難你們,你們收拾收拾帶著你們的東西逃命去吧。”說完,遞給那個青年一把刀,“你去給你的這些弟兄們解開吧。”

那個青年幾步上去把繩子給一一割開。劉舒城和王銜庭剛要轉身出去,忽然聽到背後撲通一聲,轉過來一看,一個山匪跪在地上說道:“大人,我們在這裏生活多年,突然離開卻也不知道該往哪去,我知道你們現在在打仗正是用人之際,請讓我們加入你們的軍隊吧。”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後面的也都跟著撲通撲通跪了下來請求加入。

王銜庭大笑一聲,“這是打仗可不是你們以往的打劫幾個過路人這麽簡單,這可是會隨時丟了性命。”

“我們知道。我們不怕,我們在齊國的土地上生活多年,跟著大人打仗也算是為齊國盡一份力量。”

眾人一致應和,都連忙表忠心說不怕。

見大家意志這麽堅決,劉舒城看了看王銜庭,王銜庭點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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