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大橘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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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來,鄭承文在院子裏搜尋了一圈,始終沒有找到他想要看見的身影。

嚓,怎麽這次連窩都不見了?

越想越不對勁,他匆匆洗漱一下,便急忙忙的往外面跑去。

“小富,大橘去哪了?你有看到過它和它的窩嗎?我剛才在廚房和院子翻了一遍,都找不到它。還有,你給我看緊點大灰,別讓它再有機會咬到大橘。”

發現自家愛寵不見蹤影,他急的連早飯都吃不下。

路上遇到張小富,於是大步上前,一把拽住他趕緊詢問起來。

他家大橘不是已經不泡妞了麽,到底撒歡跑哪去了?

要是再遇到兇狠的野狗家狗,他真怕會發生第二次慘案。

“少爺,大灰早就痛改前非,不再到處亂咬亂吠了。至於大橘,它剛才讓大灰叼著它的窩,一起去前門那兒曬太陽呢。”

張小富被少爺攔下來問話後,忍不住面露滿意的感慨道。

自從大灰被摘掉蛋蛋後,也就是少爺說的絕育,它的性子真的變得溫馴許多了。

既不到處撇腿撒尿占地盤,又不會跟以往一樣,齜牙咧嘴的亂嚇唬靠近他的人。

更重要的是,它終於放棄糾纏他家小紫。

嗯,現在是改為和少爺的大橘相親相愛。

“啥?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還有,它倆見面不吵不罵了嗎”

聽張小富給他報備大橘的行蹤後,鄭承文驚得一楞一楞的。

大灰的擰巴性子啥時候改的?還這麽聽話,幫大橘叼貓窩?

這兩只家夥,怎麽突然從看不過眼的死對頭,變成一對如影隨形的好基友了呢?

“呃,少爺您不知道嗎?自從前段時間它倆從土畜館那兒回來後,大灰便不兇大橘了,他倆感情變得越發的好。現在時不時的,還經常湊一塊懶洋洋的曬太陽。”

面對少爺的疑惑不解,張小富依然感慨萬分道。

原來少爺說的結紮和絕育兩種手術,之後的情況真的完全不一樣!

多虧房乾大夫離開前,把這門手藝教會了賀柏獸醫。

要不他家小紫就算不再為大灰生小狗狗了,也擺脫不了這只厚臉皮又惹是生非的大狗。

“咳咳,原來是同病相憐的憂傷,抵消了彼此的敵視啊。好了,你忙你的去吧。既然大灰肯聽大橘的話,就讓它倆日後一起好好玩耍。”

摸著下巴沈吟了一會兒,鄭承文終於想透了其中的奧妙。

噗!

是因為同是被送到賀柏那兒,一起摘掉蛋蛋的原因麽?

這兩只難狗難貓索性盡棄前嫌,一起和樂融融的享受餘生都只能夠清心寡欲的公公生活。

也好,大橘找到好基(保)友(鏢),就不怕遇到什麽突發意外了。

唉,要不是他爹在津絳縣當知縣的任期即將屆滿,他也不會在這段時間天天早起晚歸的跟著阿寧,乖乖的到土畜館打卡上班。

要不是今天他實在起不起來賴床至今,他也發現不了大橘和大灰的秘密基情。

罷了,忙就忙唄。

折騰完這兩月,等鄭爹正式收到上頭下達的調任命令,他就可以跟著大部隊離開津絳縣了。

現在,阿寧的中介所跟朱家已經到了最後的交接手續;鄭爹趁著在津絳縣最後的空閑時間,趕緊著手大修關於模擬畫像的手稿;鄭娘和香香師姐天天拉著二師姐茹娘子親自接待來測算的夫人,以讓她日後能順利接手“神算子”的稱號;賀柏的徒弟跟他學人工授精的技術也有不少的日子了,現在就能夠獨立撐起土畜館的運行;阿寧娘的手工作坊已經無償合並到嬰兒局了,說是就當她們姚家無償捐贈給津絳縣的產業;小德小武已經停下去學堂裏當夫子打基礎的任務,一門心思的留在家裏苦心讀書,準備到京城後就參加今年的“大比”;元元、小曦以及香香師姐的女兒,仨小姑娘玩的可好了,聽說能到京城生活和見識,一點也沒有即將要離別的傷感,開心的天天湊一塊兒,倒數離開的日子。

雖然上頭的調令還沒有正式下達給鄭爹,但他們鄭姚兩家的人,已經在為離開津絳縣而各自忙碌起來了。

畢竟他爹年頭的時候,幸運的搭著閔家的車,署名一起送了兩大四小的六只純白麋鹿(皇帝和皇後共生下四個孩子)給皇帝作為貢品。

此後,鄭爹暗地裏就跟他們說過,閔老將軍表示過,他爹的下個任職地點,會直接調入京城。

於是,臨近任期末尾,他們兩家子的人就開始默默的準備起來了。

特別是阿寧娘,她不光是處理手頭上的事,還提前考慮起到達京城後的事。

自從她把手工作坊交給嬰兒局後,隔三差五就過來找鄭娘,一起琢磨去京城後的衣著打扮。

言道:“首都的夫人可會打扮了,要是跟不上她們的潮流,指定會讓人嘲笑。”

然後,作為時間稍微充裕那麽一點點的家中男丁,便經常被他娘拉著當評判,來給她們的服飾妝容打分。

天吶,鄭承文從來不知道他娘和母親會那麽的兇,就連師姐也開口兇他了。

他不就是按照他的觀點據實以說嘛,咋就被訓斥一頓呢。

太粉嫩的衣服確實不好看啊,當今的染色技術可沒前生的好,偏粉的色調都怪怪的,一點也不好看,不鮮嫩。

更何況,以他娘和母親的年紀,強行刷綠漆裝黃瓜的話,會讓這兒的人取笑吧。

當然,也可能是津絳縣的布店買不到好看的布料,導致她們穿的不合適。

或者說,是他審美太過異常。

唉,阿寧娘是不是消息來源錯了啊,京城的潮流不可能完全就是粉色調的東西吧。

話說回來,母親私下是不是跟房乾大夫有聯絡啊?

有時候他據實反駁,偶爾還能聽到她在嘀咕“不會吧,他就是這麽說的啊。”、“他說娘娘們都愛粉色,指定不會錯。”

呃,他指的是房乾大夫嗎?

娘娘們愛粉色,是指皇帝的妃子們愛穿粉色的衣衫嗎?

鄭承文有點疑惑,難道是母親那時候其實是並沒有完全拒絕對方的一年之約嗎?

畢竟聽阿寧的說法是,母親雖然最後有跟對方說清楚她拒絕的原因,但房乾大夫依然鍥而不舍的追求她,導致阿寧娘不得不退避三舍躲在屋裏不外出。

兩人你追我躲了一個多月,最終房乾大夫要離開了,母親依然沒改口答應對方的求婚。

當時,他還以為阿寧娘會決絕到連送行都不去呢。

那天,房乾大夫臨走前,強行拉著最後趕來的母親,遠離送別的他們,倆人來了一場臨別之談。

他們具體談什麽,他不知道,阿寧也不知道。

反正兩人分開後,他只聽到房乾大夫登上馬車前,喊了句“你等我一年!”

阿寧娘聽見這句話的神情也說不上是喜是悲,總之就是莫名的淡定。

既沒答應的點了點頭,又沒拒絕的搖了搖頭,只輕輕的揮了揮手,與他們一起目送房乾大夫離開。

之後回去的路上,阿寧因為要安慰他娘一時顧不上他,而他因為不知道跟阿寧娘說些什麽安撫的話,於是默默的後退幾步,一路發呆,慢慢落在大部隊的後頭。

走著走著,不知何時偏離大路的他,鬼使神差的聽到一陣極為急促和小聲的喵叫聲。

身為愛貓人士的鄭承文,聽見有喵叫聲,回過神便拔腿就跑去查看個究竟。

然後,他就遇到了他的大橘啦。

他家大橘是一只普通的貍花家貓,身上是黃色的虎斑圖案。

那天倒在草叢邊的它,傷痕累累,極為虛弱。

當時的大橘,看體型應當是剛成年不久,身上好多齒痕和犬牙洞洞。

見狀,他小心翼翼的抱著不停喵喵呼救的它,一溜煙的跑去找賀柏給它救治了。

之後,傷勢穩定的大橘,正式落戶於鄭家。

只是,剛回家那陣子,當它見到大灰和小紫都會害怕的躲他懷裏。

由此可見,它應該是被其他的狗狗給咬到了,從此害怕同一類的動物。

在發現大灰對大橘不懷好意的時候,他跟阿寧商量了一下,決定讓大橘的窩放到他的院子裏。

嗯,後院這兒,大灰是完全禁止踏入的。

大橘在這裏養傷,肯定不會被大灰咬到。

不過,後來大橘傷勢好了,膽子也跟著大了點,先是開始繞著院子巡視,後來逐漸擴張到整個鄭家,直到最後,還膽大包天溜達出去泡妞過夜。

深知背後有主人了的大橘,偶爾碰到吠它的大灰,有人在身邊的時候,就會虛張聲勢的隔空揮幾爪子、兇幾嗓子;沒人在一旁的時候,就會灰頭土臉的立馬溜之大吉。

嘿,狗仗人勢這句話,也可以衍化為貓仗人勢,應用在大橘身上。

要不是某次大橘出去泡妞和耍威風的時候,被大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咬了一小口,他也不會想起大灰這麽兇,可能是只結紮了,並沒有摘取蛋蛋的緣故。

於是,這次不用張小富想起來再暗地裏偷摸著送,他就自個兒提出,讓對方把大灰送到賀柏手裏,再做一次絕育手術。

同時,一想到大橘這樣老是出去浪,很容易受傷和被壞人捉了做成一道美食,為了它的安全,他便同時抱著大橘一起找賀柏了。

躺槍一同變成公公的大橘,雖然引(他)以(喜)為(歡)傲(摸)的大蛋蛋沒了,但臉變得更大更圓,超萌的。

嘿嘿!

前生那句大橘為重果然沒錯,去勢後的它,胖了好多惹。

手感超好超棒,連帶阿寧也跟他一起沈迷擼大橘了。

作者有話要說: 為啥愛擼大橘,因為它膽慫體軟易推倒啊= =

大灰和小紫是獵犬,可沒辣麽好的性子任由人□□。

而且它倆顏值偏酷,戳不中受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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