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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練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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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陳翊睜開眼的時候,距離事發已經過去了三天,

看了眼蜷縮在病床一邊,正在熟睡的沈妖精,陳翊伸手輕輕的撫摸起了對方的秀發,

若是當天楊浩晚來幾分鐘,或者丁溫韋的手段再狠辣一點,那麽此時恐怕只會是另外一番景象,

他的背後雖然中了四刀,但值得慶幸的是,這幾刀都沒有傷到要害,修養一段時間應該就會康覆,

陳翊覺得自己在這件事裏,最大的錯誤就是沒能準確的估計出丁溫韋的野心,或者說他還是小看了人心的險惡程度,

在他看來,丁溫韋經過他的勸告之後,即便做不到投?忌器,也不會將事情做的如此絕對,但世事難料,對方當天晚上的確是想將自己除之後快,

無論當天都發生過了一些什麽,但現在一切都雨過天晴,

陳翊也不得不由衷的感慨一句,活著真好,

也許這件事還不足以改變陳翊的價值觀,可他卻也在心裏決定,不會讓此類事情再度發生,而唯一能杜絕這種事情的方式,那就是讓他自己變的足夠更強大,

哢嚓……

病房的門被推開,響動聲驚醒了前一秒還在熟睡的沈妖精,

她正要和進門的楊浩打招呼,忽然察覺到搭在自己頭上的手,她一臉激動的擡頭望著陳翊道:“你醒了,”

“嗯,”陳翊微笑點頭,隨即對進門的楊浩道:“浩哥,”

沈妖精似乎這才想到楊浩,急忙從病床上坐起來,也同楊浩打了個招呼,不過她的手卻僅僅的攥住了陳翊的手掌,根本沒有任何松開的打算,

“感覺怎麽樣,”楊浩扯著沙啞的嗓子道,

“好點了,”

陳翊回答一聲,而後又問道:“你那天怎麽會突然趕過來,”

“差不多你回廣粵的時候,你小舅後腳到了燕京,然後他就讓我跟著你,”楊浩回答道,“那天我想將事情處理的妥善些,結果去晚了一點,差點釀成大禍,”

接著,楊浩又緩緩的搖頭,鄭重道:“對不起,”

“這怎麽能怪你,我還要謝你救了我們,”陳翊笑了笑,又問道:“我小舅知道這件事嗎,”

“他昨天還在,不過昨晚好像有事,又回燕京了,”沈妖精插言道,

“那我爺爺呢,”陳翊立即詢問,

“我們怕他擔心,所以沒有說,”沈妖精回答,

陳翊長舒一口氣,點了點頭道:“這件事還是別告訴他了,”

“嗯,”沈妖精點頭,

“浩哥,等我傷好了之後,你能不能教我點防身的本事,”陳翊轉頭望向楊浩,說完之後又自嘲的笑了笑道:“用嘴咬人實在太不雅觀了,”

盡管他自己是在笑,可楊浩和沈妖精兩人卻都沒有笑出聲,

他們都知道,一個人能在那種情況下提起反抗的勇氣,已經算是難能可貴了,而陳翊當時撲上去,絕對沒有抱著活下去的打算,

見楊浩沒有開口,陳翊立即說道:“是不是有什麽麻煩,要是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你身體素質雖然不錯,但讓你從頭練一些基本功已經有些晚了,”楊浩緩緩搖頭,“不過你的手很穩,適合練槍,要是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

“學,”陳翊回答,

楊浩二話不說,從腰間摸出一把格洛克9mm口徑的手槍,褪掉裏面的子彈後遞給陳翊道:“你先拿著玩,”

陳翊急忙接過手槍,點了點頭,

格洛克並不是以威力與造型而聞名,其最大的特點就是可靠性與彈夾容量,而後兩者才是被真正的專業人士所看中的參數,

“其實你更應該試試練鏢,要是有高手指點的話,成長起來應該會很快,”楊浩略感遺憾的嘆了嘆氣,“不過我鏢用的並不怎麽樣,所以只能教你用槍,”

“槍就已經可以了,”

陳翊倒是沒有將楊浩的話放在心上,所以也就沒有怎麽在意,

即便是練槍,他的目的也是為了防身而已法,至於鏢這一類的東西,拿出來威脅別人或許還會被當成神經病,又哪有槍更具威懾力,

“我知道燕京有個靶場,以後可以帶你去,”

沈妖精說完,忽然一拍腦袋道:“還有一件大事,”

“什麽,”陳翊不解道,

沈妖精將一邊櫃子上陳翊的手機拿了出來,遞給陳翊道:“你自己看,”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條信息,時間正是綁架事發後的第二天,發信人是舒窈,

‘陳翊,我就不去機場送你們了,祝你和沈姐姐一路平安,我準備去出國留學,已經計劃了很久,抱歉沒有提前告訴你,所以可能沒辦法與你在燕京見面了’,

沈妖精在一邊說道:“後面還有舒窈母親發來的航班信息,她是今天中午的飛機,現在要是去機場的話還來得及,”

陳翊又看了看葛青與一個陌生號碼數次發來詢問的信息,沈默一陣後,放下手機道:“不用去了,”

“為什麽,”沈妖精問道,

“我了解她,就算我們去了也沒辦法阻止她,”陳翊笑了,不過笑容看上去十分苦澀,

……

機場,

葛青與舒建國兩人望著舒窈拖著一個笨重的行李箱,落寞的走進登機口,神情覆雜,

“陳翊那小子竟然沒來,”葛青再次回頭張望了一眼道,

“小窈真的是因為那家夥才決定出國的嗎,”舒建國問道,

“嗯,”葛青肯定道,

舒建國恨恨的咬牙道:“可是現在我們根本都聯系不到這家夥,又有什麽辦法,”

叮鈴……

舒建國身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接通電話,聽完對方的描述後,臉上一陣錯愕,直到葛青發現不對勁,開口詢問了兩聲後,他這才回過了神,

“怎麽了,”葛青問道,

“新榮家裏被竊,人被歹徒殺了,”舒建國回答道,

“啊,”葛青驚訝道:“現在是什麽情況,兇手抓到了嗎,”

“兇手沒找到,”舒建國搖了搖頭,皺眉道:“我看這件事沒有那麽簡單,”

“嗯,”葛青不解,

“你先回家,我去看看,”

舒建國並沒有回答葛青,交代了一聲後,甚至都顧不上和對方一塊走出機場,便火急火燎的大步沖了出去,

兒子前幾天死於非命,老子現在又被盜竊者殺害,

任何人將這兩件事聯系到一塊,恐怕都能察覺到其中的雲詭波譎,

他和丁新榮是多年的朋友,生意上的來往也有很多,比起一般的合作者,其中倒也參雜了幾分不淺的私交,他甚至一度都有和對方做親家的打算,

誰知如今親家還沒做成,對方一家反而出事,

將電話打給市局的老同學,丁新榮想要詢問一下事情的內幕,但電話對面的男子聽完之後,直接道:“這件事很覆雜,上面的人直接接手了,你最好不要摻合,”

聽著聽筒裏傳出的忙音,舒建國頓時也有了種不詳的預感,

他老同學雖然只是一個市局副職,但手中的權利卻不小,而這種案件有市局出面就已經足夠,又怎麽會驚動上面的人,

到了丁家,警方已經用警戒線將現場圍了起來,他再三要求,警方也沒有通融的打算,

舒建國走出丁家,一輛黑色的帕薩特在他眼前停下,車上一個看上去稍胖的男子打開車門,下車後微笑道:“請問你舒總嗎,”

“你是,”舒建國望著對方,

“這件事有人希望你不要再過問,否則下一個出事的可能就是你,”胖子笑呵呵的說道,臉上也滿是善意,

“是你們做的,”舒建國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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