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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據實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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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據實以告

藍正業的眼神猛然變色,沈聲道:“誰叫你穿成這樣的!”

雖然是發問,但眼神,卻是狠狠盯著畢雲茵,畢竟,孩子出行,衣裳都是做母親的備好的,就算有不妥,母親也要及時點出來,糾正才是。

老爺子目光似鷹,畢雲茵不敢對視,趕緊低下頭。

此番經歷大難,活下來不易,藍正業回來之後,性格溫和,對藍靈兒藍靈兒也很縱容,從未紅過臉。

他的這聲,洪亮若雷鳴,藍靈兒登時就哭出來,委屈道:“和母親無關,是家玉公主,送了這身衣裳給我。”

藍正業臉色一僵,再度和藍武對視一眼,聲音緩和了些:“你打小學禮儀,難道不知道,明黃色,是皇宮裏的公主皇子,妃嬪皇上才能穿的。”

“這衣裳,又不是皇宮裏用的黃色。”藍靈兒之前也有過這種質疑,不過對比之下,兩種黃色,的確有差別,才欣然接受。

寧淺予聽著發笑。

這明黃色,和皇宮裏用的黃色,僅僅是細微的差距,有心抓錯的人,才不會管你是什麽原因,更何況,皇上本來心裏就有疑根。

看著父親和祖父的神色嚴肅,藍靈兒這才察覺出不對,假意惶恐,低聲道:“可是靈兒做錯了?”

藍正業望著明黃色衣裳上的大朵牡丹,聲音,再度沈了沈,道:“去換身衣裳,這小女兒要有小女兒的嬌俏,這樣的花色不適合你。”

現在沒有明確的規定,牡丹是皇後才能穿的,但一般人,也不敢拿著國花作繡樣,藍靈兒的裝束,要是真進宮,指不定要惹出什麽大亂。

而這畢雲茵,根本沒往那一層面上想,只想著女兒的衣裳是家玉公主送的,穿出去有面子,能揚眉吐氣。

寧淺予朝藍正業走了幾步,道:“外祖父,可有察覺出來不對勁?”

藍正業沈沈的點點頭,老臉上滿是沈重。

“進書房去說吧。”藍武掃了眼院子裏七七八八的下人,道。

三人來到書房,藍正業才開口:“五王爺無官無爵,此番為何要用家玉公主的手,下這樣大的棋?”

進入皇宮,男女賓都是分開的,馬車也是,所以一會入宮,畢雲茵三母女一輛馬車,他們父子一輛馬車,根本不會碰面,再碰面,也是進宮的道上,那時候,就算是發現著裝不妥,也早就被別人瞧了去。

“今日我來,也正是要說這件事的。”寧淺予表情凝重,將聲音壓低了些:“今日進宮,只怕等著舅舅外祖父的,不是加官進爵,而是旁的。”

藍正業和藍武都不敢相信,藍武頓了頓,道:“王妃可是聽到了什麽?”

寧淺予沈重的點頭:“外祖父和舅舅剛回來之際,我就曾說,此番榮耀歸來,不一定是好事,功高蓋主,沒有哪個皇上忍得。”

“但皇上還賞了金銀……”藍武話說到一半,陡然想起來什麽,心中滿是驚駭。

寧淺予知道他明白,還是指出來:“若皇上真心覺得你們該賞賜,過去這麽久,封賞的聖旨早就下了,哪裏會等到現在,而且,現在滿大街都是讚頌你們的話。”

“這還不是頂重要的,更重要的,是有人彈劾,說你們軍營的人,不守軍紀,仗著軍功,強搶名女,欺占他人的財務,對人使用暴力……加上畢雲茵三母女張揚,事情一直在往壞的方向發展。”

藍正業的臉,皺的湊在一起:“我手下的將士,軍紀嚴明,否則在荒漠,早就亂成一鍋粥,怎麽會做這樣的事情!”

“有人要想栽贓,什麽法子都能想出來。”寧淺予道:“這些都是已經發生的,現在我們要說的,是今晚的宴會。”

“看來,過了今晚,我們父子,要再度去聖上面前負荊請罪。”藍武想的,還是很簡單。

這也說得過去,他怎麽會知道,明明是大難不死,勝仗歸來,他們的行為,怎麽會已經宛若眼中釘,肉中刺,讓皇上介懷了。

寧淺予苦笑一聲:“只怕,等不到明日了,你們要是想活著,要是想保住忠勇侯府,今晚晚宴,就要交出兵符,解甲歸田,不僅僅如此,還得誠心,去說說最近你們監管不力,導致將士和家裏人的膨脹。”

“這……”藍正業陰郁著臉,似有猶豫。

“我母親是藍家的人,我怎麽會害你們?”寧淺予見他們還有些不相信,只能如實道:“我這是從宮裏探聽來的消息,肆意探聽的做法,乃是大逆不道,但,的的確確是真的,皇上,已經打算對你們動手。”

“今日晚宴,有仁夏族郡主在,或許沒什麽,但總會秋後算賬,話,我是帶到了,抉擇與否,都在外祖父和舅舅。”

寧淺予知道,現在只有全說出來,才能讓父子二人驚醒,將她知道的,全部和盤托出。

藍正業聽罷,一言不發,緊緊抿著嘴,目光,落在自己左手的四根指頭上。

那是當年打仗,被敵軍削去的,能看得見的疤痕,尚且如此猙獰,更不要說父子兩人,身上數不清的刀疤箭傷,很多傷都是深可見骨,險些喪命的。

藍武的神情,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年少就跟著藍正業在戰場出生入死,成年後駐守邊關。

良久,藍正業才嘆了一聲,看向寧淺予的神情,再也不似那樣意氣風發,反而帶著滄桑疲憊:“多謝王妃提醒,這件事,我知道怎麽做了。”

“您花甲之年,解甲歸田,去襄州祖屋頤養天年,未嘗是壞事,而舅舅,也可以做點小生意,能活下去,比什麽都強。”寧淺予看著頭發花白的老人,想到前世的遭遇,心裏一酸。

藍正業點點頭:“馬上就是宴會時間,王妃先回去吧。”

她該說的都說完,怎麽做,是祖父的決定,她不幹涉,只能離開。

回去王府,司徒森早已等在大廳,見她樣子懨懨的,道:“忠勇公如何說?”

“該說的,我都說了,外祖父應該能想明白。”寧淺予沒有把握,畢雲茵母女會不會作妖。

“收拾下,準備進宮吧。”司徒森也不多說,只道:“若是忠勇公舍不得權勢,將來的事情,我們再想辦法。”

寧淺予微不可聞的點頭,兩人收拾一番,朝宮裏去了。

有仁夏族郡主在,宮裏的晚宴,辦的跟公主壽誕似的,華麗無比。

寧淺予司徒森二人,到的比較早,宴會還得等一會,兩人決定先去給太後請安,太後近日鳳體違和,已經有幾日不露面了。

去太後的康安宮,司徒森忽然想起一事,道:“中午的宴會,你說父皇的神色,不像是咳疾,後面的話被延河王打斷,究竟想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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