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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外軼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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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天,我便收到志琮的來信,其實還附帶了康廣廈附帶給皇上的來信。信中,康廣廈慷慨激昂,痛陳了當今大清的現狀,主張效仿日本變法之策方能走上一條挽救大清的道路。

此外,此人還滔滔不絕,陳述當前所應該改革的現狀。在賦稅方面,他猛烈抨擊了厘金稅,認為它既不利商,又不利農,也不利於國,必須予以裁撤。所謂蠲厘金之害以慰民心,減出口之稅以擴商務。他說“內地害商之政,莫甚於厘金一事,天下商人久困苦之”。指出“厘金內之務農工之源,外之損富商之實。既以籌款計,亦徒中飽吏役,而國不受其大益”。他主張通過征收印花稅等開辟財源,同時舉辦銀行、郵政等國有事業,用以代替厘金稅。康有為認為商興才能國富,必須“保商”,而保商的關鍵在於輕稅。指出中國向者誤於抑末之說,乃惟重租稅以困辱之……

看了此信,我不禁對此人深感佩服。此人不但學學識廣博,更是高瞻遠署、計劃周密。如能被大清所用,那大清殘破的現狀可得改變

看了此信,我不禁對此人深感佩服。此人不但學學識廣博,更是高瞻遠署、計劃周密。如能被大清所用,那大清殘破的現狀可得改變

皇上看了此信後,既欣喜又憂愁,完全被被康廣廈所折服,一心想要此人來京輔佐,但又唯恐太後多加阻撓,便誠懇地在信中中抒發了自己想改變大清現狀的一腔熱血。

這一來二去,康廣廈貌似在皇上身上看到,來挽救大清的希望,便答應來到京輔佐。但由於自己身在廣州,還有些未完成的事情要處理,便委派弟子梁卓如前來。

得知梁卓如即將到來,高興得不得了,但頓時犯愁了。最近宮中變得風聲鶴唳,太後對改革一事更加敏感,朝中反對之聲層層湧起,皇上說這事得先從長計議。

“載湉,不如讓臣妾先去會會梁卓如,臣妾都要看看此人能耐有何?”我握著折扇,笑著毛遂自薦道。

皇上皺起眉頭,眼裏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他不信任我,還是擔心我呢?

我一眼望穿他的心事,宛然一笑道:“載湉大了放心,臣妾會保護好自己!”

“此番出宮,定是危險重重,如果你有什麽三長兩短,叫朕如何是好?”皇上仍然苦著一張臉,沒有一絲笑容。

也許在他眼裏我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可是我自幼習了一些防身之術,雖然不是武林高手的對手,但是一般的小毛賊還是能應付的。

瞧他擔心的樣子,我心中暗喜:“不然,載湉可多派幾個禦前高手跟隨我好了?”

以前在侍郎府時,我就特別喜歡京城的繁榮,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會偶然間憶起宮外的生活。

皇上憂傷地看了我一眼,雙手撫上我的臉龐,寵溺地說道:“朕準了就是,出宮後得時時小心,有情況隨時和林護衛聯系……”

林忘初?哲瀚這些日子來無影去無蹤,到底在忙什麽?上次聽他的口氣貌似已經離開皇宮了,難道他還在為皇上做事?

我沒有多問,只是在心中犯著嘀咕。疑慮過後,便收拾了些細軟準備出宮。

臨走了,我到永和宮探視舒瑾。為她把脈時,脈像浮數,似有胎像不穩。我想舒瑾還對阿四一事耿耿於懷,便安慰她。

剛好遇見溫太醫來請脈,溫太醫的臉色不是很好,將我拉到一旁:“瑾貴人懷胎才三月,就出現這樣情況,這樣下去,唯恐有滑胎之險……”

我斂了笑容,臉色一沈,直言道:“姐姐最近睡眠不足,太醫看是否可以先改善姐姐的精神狀態?”

“小主言之有理,微臣這就一試!對了,小主可否告微臣沁蘭現在身在何處?”溫太醫笑著看著我。

我一怔,沁蘭這個名字好久未曾有人提及,可是卻像一把尖銳的刀刻在我心裏。

不對,這溫太醫突然問起沁蘭到底是何用意?雖然知道以前他們有些交情,這樣一想我忍不住細細地打量著他。那雙眼睛純明漆黑,深沈的愛意一覽無遺,瞳孔中盡是期待。

原來溫太醫對沁蘭也是一往情深……只是又是癡心錯付……世間情愛之事,總難兩全……

別說我真的不知道,就是知道了,我也不會告訴你,苦苦糾纏只是徒增煩惱。

“我也不知道她身在何處,只知道她那日來懇求我準許自己出宮成親……”權衡之下,我說出這樣的話,希望他能放下。

問世間情為何物,長痛不如短痛!

我話一出的瞬間,他馬上瞠目結舌,眼眸頓時黯淡無光,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看著他如此垂心喪氣,我心生生地被糾疼。

翌日,我裝扮成小太監,拿著皇上給的令牌出了宮。

我明白,此刻我有機密人物在身,在加之之前得罪太後,所以此次出宮更得小心謹慎,如果再讓太後知道,那更是不堪設想。

京城熱鬧繁華,人潮湧動,處處均顯京都之風。

京城上下十餘裏間,珠翠羅綺溢目,車馬塞途,飲食百物皆倍穹常時,而僦賃看幕,雖席地不容間也。

七年前,還未進宮時,我與舒瑾、志玦經常游歷在這條街道,我還記得那時因為懷念廣州的飲食,志玦經常悄悄給我帶老廣州的食物。這麽多年過去了,這條街道仍然沒有改變,只是更加繁榮了。

沈思之際,卻被一群官兵樣打扮的推倒在販攤前。

急急忙忙,定有壞事!我心中想道,馬上加快步伐更上去。

前方人潮湧動,被圍個水洩不通。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擠進去,只見一個身穿華服的富家公子擋在一個推著車的老者前方,並大言不慚地叫囂道:“敢撞上老子,你活膩了?”說著對著一群官兵揮揮手,摸著臉說道:“砸!”

四周開始怨聲載道,紛紛指責著那人,但沒有一人敢出來為老者說上一句話。

聽他們的描述,這個公子是大官的獨生子,這些年來,仗著老子在朝中的勢力更是為所欲為。

看著他的所作所為,我實在有些氣憤,但一想到此次出行的目的,實在是不宜多管閑事。

一群官兵開始將老者車上的一些陶瓷砸得七零八落的,老者苦苦哀求道:“別砸了,求求你!”並不住地給他磕頭。

男子非但不為所動,反而兩手叉腰,瘋狂地大笑著重重地踩在老者的手上:“現在知道求饒了,早些幹什麽了,不讓你看看老子的厲害,你是不知道山有多好……老不死……”

豈有此理,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再也忍不住,抽出腰間的鞭子一把揮向那人。

受到鞭子的襲擊,那人驚恐跳起,退後了幾步。待驚魂甫定後,對我是一陣打量,幾乎暴跳如雷地吼道:“活膩了,敢打老子,吃了熊心豹子膽是不?”

我一陣嗤笑,毫不在意道:“你可不知道,我這鞭子有個很可愛的名字,叫打狗鞭!”

還未說完,全場一片哄笑。甚至那群官兵都有點忍俊不禁。

“大膽,你可知道你得罪的是何人?”其中一便服中年男人上前有些氣憤地喝道。

我管他是誰,天王老子我也照打不誤,像這種敗類,人人得而誅之。

我不發一語,很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我家公子可是當今事文華殿大學士兼工部尚書榮大人的獨生子,得罪了你可擔待得起?”

榮祿的兒子?難怪看著這般令人生厭?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這人跟他父親相比來說是有過之無不及啊。

回頭一想,我今天這一鞭揮得輕松,可是就要惹上大麻煩了。這樣想著心裏居然有些發虛,他不會認出我來吧?

單羽兒啊,單羽兒,莫說他與你從未謀面,況且你今天是女扮男裝啊,身份怎麽可能曝光呢?

算了,三十六計走為上!

“本……公子今天心情好,不予你計較……”姑娘那兩個字生生被我卡死在喉嚨中。說完便走開了……

“想走,沒那麽容易!”

那群官兵將我團團圍住,他們腰間均揣了一把大刀,看著他們一個個兇神惡煞的樣子,我心情不禁發毛。

還沒為皇上解困呢?半路居然殺出這樣一個人。我心中暗叫大事不妙,就算我鞭子再厲害,也難敵他們,何況他們有刀。

一個官兵拔出大刀二話不說,便沒預兆地向我砍來,我猝不及防,連連退後,但大刀還是從我眼前晃過。

這時,腰間多了一股力量,驚魂甫定,我擡頭看去,只見一張俊美的臉映入我的瞳孔,我瞬間凝住了。

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輪廓……這樣的一張臉,似曾相識……

他低頭睨了一眼我,眸中劃過一絲耐人尋味的光。僅僅一瞬間,便一覺踢飛後方劈來的大刀。

他強有力的臂膀緊緊地摟緊我的腰,帶著我躲過一刀又一刀的襲擊。末了,他將我輕放下,踢倒幾個官兵後,拉住我的手,推開人群跑去……

“廢物,還不快追!”

“站住,別跑……”

我轉身看到榮祿的兒子,心中憤恨,便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往他砸去。

作者有話要說: 梁啟超,字卓如,一字任甫,號任公。由於不能用真名,文中我就稱為梁卓如。

康有為,又名祖詒、字廣廈、號長素,又號明夷。文中簡稱康廣廈。

梁啟超和珍妃的緣分就此拉開,也為後來的矛盾做了個鋪墊,對了,珍妃和梁啟超本來就認識,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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