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另一半氣運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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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龍視線定定地盯在徐清鈺身上,眼底情感覆雜難辨。

像是孤單了太久,終於找到個同伴,漂泊的心頓時有了依靠與安寧;又似是羞赧與不堪,自己最狼狽的狀態,被同族看見;但又十足欣慰,他的同族就算從小不在族裏長大,依舊那般優秀。

他將陳瑾送出去,讓他找同族來救他時,並沒報多少希望。

畢竟現在仙界,不似他們那個年代,擁有的觀念是族人即家人。

仙界的族人,僅僅是族人,是鄰居,是個勢力同夥,就像是同住一個村的村民。

族人間感情淡薄的很。

為了利益,甚至可以揮刀向同族。

所以,他沒把握,外邊經過的同族會無視危險,僅因血脈悸動,而過來救他。

他的目的,是想往陳瑾將荒獸之事宣傳出去,引起仙界重視。

同族可能不會看在祖龍血脈的份上前來救他,但其他仙界之人知曉荒獸這事,一定會過來探明真相。只要有人過來,他就有破困希望。

然而,他幾乎不報希望的,卻在眼底發生。

他盯著徐清鈺,驕傲而自豪。

這就是他的族人,對族人不拋棄,不放棄。

這是他無論怎麽朝外邊龍族灌輸,那些龍族都無法理解的理念,而元荒時種族無需人教卻能貫徹執行的準則與本能。

徐清鈺亦對上祖龍的視線,神情微微覆雜。

還真是祖龍陽。

徐清鈺認出祖龍陽的原身,他那雙角,紅緋帶著白色不透明的斑點,好似紅玉上長了白絮,又似星光落到紅珊瑚上,十分具有辨認特色。

他只在時間長廊裏見過祖龍陽,現實生活中的祖龍陽他沒相處過,一時拿不準該以什麽態度去對對待。

熟了不行,陌生了也不行。

他最終只道:“你混得,一年不如一年。”

祖龍陽:“……”

這話說得,好像你見過我輝煌時似的。

“嘖,真狼狽。”徐清鈺搖頭,“好歹是從元荒時走過來的。”

徐清鈺心底湧起陣陣心酸,祖龍陽在戰場上被荒獸撕碎半邊身子,都沒現在這麽狼狽。像是英雄沒死在戰場上,卻被小人囚禁在牢籠裏。

祖龍陽:“……”

這個同族,不太會說話啊,字字句句往他痛腳上戳,不知道照顧下他弱小的心靈?

不過,祖龍陽不由得沈思,這人說話口吻,好似認識他一般,莫非,也是元荒時走過來的?

“你是?”祖龍陽遲疑地問。

徐清鈺笑道:“雅鈺,你不認識。”

祖龍陽眼底閃過懷疑,到底沒有再問。

“龍族前輩,您還好嗎?”陳瑾趁機搭話,望向祖龍的視線含有關切,卻也不算太熱絡,分寸拿捏得很好。

“你也在啊,多謝你了。”祖龍陽開口,“等我脫困,我可以允你一事。”

陳瑾垂垂手,道:“多謝前輩。前輩敢將生死托付我手,我豈敢不盡心盡意?所幸我沒有辜負前輩的期待,將這重任完成。”

初元等他們續完舊,偏頭對徐清鈺道:“小徒弟,要救嗎?”

徐清鈺點頭,“辛苦師父了。”

“無妨,小事一樁。”初元開口。

她拎出長劍,在空中斜斜一揮,劍尖所過之處,摧枯拉朽,禁制與法則瞬間湮滅與劍光之中。

破開監獄門口的禁制與法則,初元手中劍再拎起,想要斬下祖龍陽身上的禁制與法則,這時祖龍陽忙開口,“止劍!先別!”

初元偏頭,望向祖龍陽,問:“你不想出來?”

祖龍陽還沒開口,徐清鈺在旁道:“師父,這陣法與他神魂相連,陣法暴力破了,他神魂也該撕成碎片。”

換句話說,陣法破了,祖龍陽也該沒了。

這陣法太過陰毒。

祖龍陽道:“對,對,是這樣。”

沒想到這同族,陣法與禁制這般懂。

初元點頭,對徐清鈺道:“好,那你先找陣基,我出去再替你尋尋,看有沒有仙參魂乳。”

劍二狗在旁道:“我,我,我帶你去,找到平分。”

劍二狗和狡有法子找到仙參魂乳,就是抓時要看運氣,而初元與徐清鈺抓魂乳沒問題,尋找有點麻煩。

之前初元與劍二狗相遇,兩人都一心落在消除隔閡裏,沒想到合作上來,現在初元再次提起這事,劍二狗忙不疊自薦。

初元想到自己與小徒弟一連半月都一無所獲之事,點頭道:“行。”

洞府內初元神識探過,那些仙人已經全都撤離,除了這條祖龍,其他的撤得一幹二凈。

現在,這洞府,十分安全。

不過為了更安全,初元在洞口設了道劍氣,之後才與劍二狗出去。

劍二狗此時已經化作人形,初元有些遺憾。

她邊往外走,邊道:“難怪你舍不得前身,原來是舍不得這一身毛絨絨。”

劍二狗沈默片刻,道:“其實,你要是喜歡,”

初元期待地望著劍二狗,道:“你給我揉一揉?”

“你可以自己變成毛絨絨。”劍二狗將話補充完畢。

初元立馬毫無興趣,“我只想擼毛,不想舔毛。”

徐清鈺目送初元離去,直至初元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收回視線。

他視線落到祖龍身下的禁制上,又以手探下邊陣法,問:“你怎麽被抓的?”

“陰溝裏翻船。”祖龍陽開口,“被自己養大的小崽子陰了。”

祖龍陽嫌自己的事丟臉,只含含糊糊地說了這麽一句,具體的事閉嘴不言。

徐清鈺點頭,道:“那外邊那些龍族怎麽回事?他們不是祖龍,但擁有龍族身軀,莫非你將也借助偷星換月大陣,將祖龍冢內血脈轉移到他們身上?”

“沒有,我祖龍血脈,豈容混淆?”祖龍陽搖頭,道,“他們是我創造出的生靈。”

與祖鳳信的選擇不同,祖龍陽不甘族人皆滅,自己隕落,便找到空間石,以肉-身合空間,創龍界。

那些龍族,都是他根據自身創造出來的。

而他,則神魂投入自己創造出的生靈內,以空間屬性成為龍族族長,之後更是定下唯有空間屬性的龍為祖龍後裔,方可為族長的規矩。

他以一己之力,教化龍族,加快龍族文明進程,之後一代代龍族實力不斷增強,世界規則不斷完整。

祖龍陽覺得世界進化為界面,可以讓天道以為他創世而亡後,舉族飛升。

之後他在仙界平溪山脈設下龍族族地,帶領龍族在仙界紮根。

而那龍界,則被他藏於三千世界。

為了不引起懷疑,他神魂幾次“轉世”,又“覺醒”空間屬性,成為下一任族長,如此一直活到今日。

事情本該如此,他盤踞龍族,茍且偷生,等到該轉世時“死去”,可是不知發生了什麽意外,一直沒有空間屬性的龍族,數百年前忽然出現只空間龍。

並因為祖龍陽的規定,成為龍太子,為下一任族長備選。

徐清鈺對祖龍陽的選擇有些意外,“那些龍族,竟是你創造出來的。”

“是。”祖龍陽開口,“沒有族人,我想著,有這些與我等龍族相似的種族陪著,也還不錯。只是,也不知哪兒出現問題,我明明賦予他們各種美德,怎麽他們染上人族狡詐?”

徐清鈺忍笑,道:“‘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皆知善,斯不善矣’,有善有惡,善惡並生,你賦予了他們美德,私念亦會隨之而生。”

兩人談話是私密的,祖龍陽這些經歷,都不適合狡和陳瑾聽。

“不過,你當年就界主境了,就算你養大的崽子陰你,憑你的實力,也不至於會被囚禁吧?”徐清鈺不解地開口。

畢竟,實力高到一定境界,能對他造成傷害的東西也有限。

祖龍陽不情不願地開口,“是,可是,不知那崽子從哪得知龍族歷史,並將這事說與解夢成聽,而解夢成還真在三千世界,翻到了我用空間石開辟出的世界。”

“那個世界是我用肉-身合的道,不算正經的獨立的小世界,要防著天道看破。因此我神魂轉世,舉族飛升後,就刻意與那個小世界斷了聯系。”祖龍陽開口,“誰知我這一疏忽,那方小世界就被解夢成控制住,並通過控制小世界,將我鎮壓。”

“當初那小崽子覺醒空間屬性,我就該察覺到不對勁,虧我還以為他是變異了。”祖龍陽郁悶地開口。

祖龍陽對龍緋沒防備也正常,畢竟祖龍陽一直是龍族的“神”,誰能想到,龍緋會聯合外人來對付神呢。

“龍緋?”徐清鈺開口,“他與解夢成老早就勾搭上了?”

“是。”祖龍陽開口,“這小崽子瞞得深。”

不僅瞞得深,還將所有人都給騙了。

說完當初的事,祖龍陽心口的郁氣也消散了些,他望向徐清鈺,道:“你對元荒歷史,好似並不陌生。”

徐清鈺開口,“我進過時間長廊,在元荒時代生活過一段時間。”

祖龍陽聞言,恍然,“我就說,仙界怎麽還允許有祖龍存在。你是在時間長廊內覺醒,那便說得過去。不過,天道對你未免太過偏愛了。”

祖龍陽神情有些微妙,去了時間長廊,怎麽偏偏去的是上古,還偏偏覺醒了血脈?

莫非,天道允許蠻荒異種存在了?

這般一想,祖龍有些激動。

當年族長頗有遠見,見天道亡祖龍之心不死,恰逢人族出世,感念祖龍族一線生機或許在這脆弱種族身上,當即將龍族血脈通過秘法註入人族體內,讓人族攜帶祖龍血脈,並不斷遺傳下去。

或許某天,這些人族裏某人忽有機緣,能借助這稀薄血液覺醒。

現在徐清鈺覺醒了,以後還會不會有更多人覺醒?

聽出祖龍陽話裏激動,徐清鈺不得不潑他冷水,“我覺得,你想多了。”

“為何,你不就是個例子?”

“我是特例。”徐清鈺眼眨都不眨地開口。

祖龍陽有些失望,不過有個同族,他還是挺滿足的。

時間在徐清鈺琢磨陣法禁制,以及與祖龍陽交換信息中度過,那邊陳瑾已經開始修煉,而狡閑來無事,在旁指點。

祖龍陽在旁瞧見,也跟著指點一番。

陳瑾在兩人教導下,實力飛快進步。

一月後,初元和劍二狗從山洞外邊走了進來。

初元神情還算鎮定,劍二狗喜笑顏開,讓人知道,這一趟他倆所獲不菲。

初元走到徐清鈺身側,問:“小徒弟,研究得如何了?”

“有點麻煩。”徐清鈺開口,“陣法、禁制、空間石、他的神魂,四者間彼此相連,一環扣著一環,每環又藏了不少陷阱,要想將它完全摸清,至少得花費十年。”

初元道:“不急,來,先吃仙參魂乳。”

她從仙戒裏掏出人參似的白嫩魂乳,遞給徐清鈺。

徐清鈺接過,問:“找到了幾個?”

初元張來手掌。

“五個?”

初元搖頭,又點頭。

“一共找了十個,你這有五個。”徐清鈺又猜。

初元點點頭。

“那挺多。”徐清鈺開口,扭頭瞧了正向狡獻寶的劍二狗一眼,道,“二狗前輩用秘法找的?”

初元點頭,蹲在徐清鈺身側,道:“比狗鼻子還靈,遠遠的,就能聞到仙參的味道。”

徐清鈺憋笑,“您這話,可別在二狗前輩面前說,我看他挺避諱與狗相提並論。”

“自然不說。”初元開口。

她歪頭,視線卻落到祖龍陽身上,道:“問情前因後果了?”

“問清了。”徐清鈺將祖龍陽與他說的話又與初元轉敘一番。

初元點頭,道:“挺有巧思,能想出這法子蒙蔽天道。”

界主境修士開辟世界,自己也會以身合道,因此龍界成型,天道便以為祖龍陽融於天地間,哪能想到祖龍陽還一直活著。

祖龍盯著初元,遲疑片刻,道:“你是界主境?”

“是。”初元開口。

“可是,天道不是不允許界主境仙人存在嗎?”祖龍陽疑惑地問。

他神魂進入龍族軀體後,無論怎麽修煉,都只能到達帝君境巔峰,與界主境永遠隔一層膜。

他是曾經進入界主境的強者,自然知道是怎麽回事——天道限制。

可是眼前初元,卻又是界主境仙人,這是怎麽回事?莫非天道又變了?

初元想了想,道:“可能是解夢成進階界主境,所以天道讓我也進階界主境吧。”

“解夢成怎麽可能會進階界主境?”祖龍陽不可置信,一雙眸子瞪得更大。

他盯著初元,想要從初元面上看出開玩笑的神情,可是沒有。

解夢成真的進階界主境了。

“天道何其不公!”祖龍陽不甘而憤怒地咆哮,憑什麽解夢成可以進階界主境?就因為他是人族?

初元將聲音都攔住,等祖龍發洩完畢後,方道:“也不算不公吧,你若是脫困,現在也可以進階的。”

祖龍陽還待咆哮的聲音頓時斷在喉中,他張著嘴,有些尷尬。

他幹巴巴地開口,“難怪我之前覺得我即將脫困,誰知忽然又被鎮壓得死死的,原來是解夢成入了界主境。”

初元瞧見祖龍,忽然想起一事,“你的逆鱗是不是被解夢成給割走了?”

祖龍陽頓時臉燙得好似發燒。

‘龍之逆鱗,觸之即死’,可是他的逆鱗被人割了,他卻無法做什麽,襯得他很無能。

他不滿地小聲嘟囔,“你知道還問。”

“我小徒弟的氣運,被你逆鱗給吸走了一半。你能感應到你那逆鱗在哪麽?”初元問。

祖龍陽微楞,視線落到徐清鈺身上,道:“原來那上邊氣運,是雅鈺的。”

祖龍陽氣得胡子顫抖了一下。

那小崽子坑了他不夠,竟然還坑了他同族!

本來那事他不想詳說,可是此時看樣子,不詳說不行。

他對徐清鈺道:“你不是問我,我為何會被那小崽子陰了嗎?就是被那逆鱗上龐大氣運給鎮的。”

“那逆鱗,也不是我現在肉-身上的逆鱗,而是我化作世界法則那個肉-身上的。也不知解夢成借助什麽手段,從那肉-身上將逆鱗剝奪,並動了手腳,之後竊取你的氣運。”

“而竊取了氣運的逆鱗,則被那小崽子當鎮壓氣運的寶物獻給我。我一時不查,握上那塊逆鱗,瞬間被逆鱗上強大氣運鎮得無法動彈,這一時半刻被鎮,足夠解夢成鎮壓我,並讓我不得反抗。”

祖龍陽提起這事,依舊恨不得殺了龍緋洩憤。

他對龍緋不夠好嗎?

他以為龍緋變異,擁有空間屬性,教導起來一點都不藏私,還起了讓他當一屆族長的心思,結果龍緋就是這般回報他的?

忘恩負義!無恥之尤!

“我被解夢成關在這,那逆鱗作為陣眼,一並埋在下邊陣法裏。”祖龍陽開口。

徐清鈺不悅地開口,“你怎麽不早說?”

祖龍陽不解,“不就是陣基嗎?破陣後,這陣基自然廢了。”

徐清鈺無語,“你這些年,是不是都沒與時俱進,學習新知識過?”

祖龍陽:“……”

他理虧地開口,“陣法禁制知識,好難,我看不懂。”

祖龍陽也是暴力崇尚者,陣法禁制,一力破之,因此他見陣法與禁制看不懂後,很快就放棄了。此時被徐清鈺指出,頓時臉有些火-辣辣的,像是學渣面對學霸,氣短心虛。

徐清鈺開口,“陣基不同,陣法威力不同,破解的手法也不同。陣基還有什麽,一並說出來吧。”

“我不知道。”祖龍陽開口,“我知道有逆鱗,是我被鎮後,手握著逆鱗一直不放,而解夢成考慮到用氣運鎮壓我效果更好,也沒拿走。至於逆鱗位於何處,其實我也不知道。”

“你真廢。”徐清鈺毫不猶豫地開口,“枉你活了這麽多年,被自己創造出的生靈背叛不說,到了新紀元還不知學習。一直吃老本,難怪現在這也不知,那也不知。”

祖龍陽忍氣吞聲,無法辯解。

他猶豫片刻,委屈地開口,“雅鈺,老年人學習能力慢,你要多包涵。”

初元,徐清鈺:“……”

初元低聲與徐清鈺咬耳朵,“元荒異種,都是這種性格?”

徐清鈺開口,“差不多吧。除了戰鬥力強悍,基本上都是個憨憨,當然,那僅限於族人間。對於外族人,該精明時,還挺精明。”

比如時族人,面對彼此,都是大齡兒童歡樂多,一個個傻乎乎的像個二楞子,可是面對龍族羽族,卻一個個端得住,半點虧都不肯吃。

“既是你族人,多擔待。”初元拍拍徐清鈺的肩,起身,道,“你專心破陣,我不打擾你了。”

徐清鈺握住初元的手,仰頭道:“不打擾。”

反正祖龍陽被困了這麽久,再多困個一兩年,也沒關系。

初元收回手,摸摸徐清鈺的頭,道:“專註點,能快就快點吧。”

徐清鈺眼巴巴地盯著初元,可憐兮兮地。

初元朝他一笑,冷酷無情地轉身,往陳瑾那邊走去。

徐清鈺見打動不了初元,只得又收回視線,繼續研究陣法。

祖龍陽問:“你的伴?”

徐清鈺點頭。

祖龍陽笑道:“你小子厲害。”

徐清鈺不置可否。

他算什麽厲害,最厲害是,還是初元。

“小小年紀,伴都找了。”祖龍陽開口,“不過找個伴也好,現在仙界,與我們那時不同。”

元荒時期,每個人都是戰士,若是找個外族伴,那麽要跟著伴走的那個種族自然不願意。

自己好生養大的小白菜跟人走了,之前花費的那麽多心血的都白費了,自己種族損失戰力,還給別的種族培養戰力,這樣損己不利人的事,誰幹誰傻子。

所以,除非是同族結伴,否則都談不攏。

而同族結伴,又不利於種族繁衍,比如一男一女,各自找外族繁衍,回來就可以抱兩個幼崽回來,若是同族結伴,只能抱一個,而且,還有可能因為幼崽的事與對方吵起來,還不如找外族。

本族不行,外族不行,所以元荒,很少有成伴的。

而在仙界,成伴的很多,祖龍陽瞧了這麽多年,依舊沒有明白,為何那些弱小種族,願意培養戰鬥力白白送給其他種族,就為那丁點修煉資源?

留在自己族裏,壯大本族力量不好嗎?

全力培養那苗子,等那苗子修為高了,以後還給族裏的,遠不止將他/她賣出去的那點利益。

祖龍陽覺得那些族長,連這基本的賬都不會算。

他管不了別的種族,但他對本族提出個要求,找伴可以,不過只能娶回來,不能嫁出去。

他不能容許自己種族做這種冤大頭。

“對了,是她入我族嗎?”祖龍陽忍不住問。

徐清鈺秒懂他話裏意思,淡定道:“不,是我隨她走。”

祖龍陽憐惜地望向徐清鈺,道:“崽,辛苦你了。”

沒有族人依靠,就只能如那些弱小種族一樣,將族人嫁了,換取一些修煉資源。

“不過以後有我,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祖龍陽慈愛地開口。

徐清鈺瞧出祖龍陽眼底的憐憫與同情,忍不住生氣,什麽都不知道,憑什麽以為他可憐?

若他可憐,不就是代表初元對他不好?

這簡直不能忍。

他當即嗤笑道:“不讓我受委屈?憑你此時還需我救?”

祖龍陽:“……”

紮心了,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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