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聒噪的小紅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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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是自己養大的崽子不心疼,初元面無表情地想,要是真不會死,天道讓她護道幹嘛?

“我考慮考慮。”初元開口。

紅粉道人又道,“你走之後,我又要跑路了,這兒估計就讓給天魔十一。”

“跑哪去?”初元問。

“暫時不知道。”紅粉道人遞給一個小圓球給初元,“這是我潛居此處新得的感悟,別忘了交給我徒弟。”

初元接過,問,“不會又有什麽限制?”

“哪能?我一向不坑徒弟。”紅粉道人不樂意地開口。

“這話你摸著良心,自己信不信?”初元不屑。

“唔,你若說那限制?以徒弟的悟性,那限制遲早會被他破解。”紅粉道人小道,“而且以他的性子,那限制又用不上。”

初元想起紅粉道人坑爹的猶如太監樣的限制,又想起徒弟單身狗結局,對紅粉道人的不順眼又多了兩分,“知道了,我會轉交給他。沒其他事了?”

“沒有。”紅粉道人搖頭。

“我走了。”初元朝他行個禮,轉身往外走。

“等等。”紅粉道人喊住初元。

初元轉身,回頭。

“我只勸你兩點,一,別太相信旁人,唯有你和徒弟,是最重要的;二,看一個人,別看他怎麽說,要看他怎麽做,明心細辨。”紅粉道人正色開口。

這番話有些沒頭沒腦,初元不明所以。

“你這話什麽意思?”初元微微凝眉,問,“我身邊,有什麽表裏不一的人?”

“我什麽意思都沒有,只是看你太輕信,提醒你一下。”紅粉道人笑道,不太正經地吹了個口哨。

初元,……

“輕信,誰比得上你!”初元也朝他吹個口哨,轉身離開院子。

口哨,當誰不會吹呢。

紅粉道人站在原地笑著抖成一團,初元怎麽那麽搞笑。

紅粉道人笑夠了,擦掉笑出的眼淚,見眼前已經不見初元身影,又搖頭笑。

他仰頭望天,喃喃自語道,“劍獨界,不安全了啊。”

初元出了院子,與青竹道人打個照面,她站定,問,“十一哥,十三大概什麽時候能救出?”

“暫且不知,還得等我大哥消息。”青竹開口,“一有消息,我會通知你。”

“多謝。”初元朝他點點頭,穿過雲母屏風,往外院方向走。

“等等。”後邊又傳來紅粉道人的傳聲,初元扭頭,見紅粉道人正抓著那只小紅鳥跑過來。“差點忘了,這是我送給我徒弟的小寵物,讓徒弟好好養著,隨身帶著,別養死了。”

小紅鳥正在不斷啄紅粉道人手背,一戳一個血洞。初元望著這一幕,遲疑片刻,道,“這會不會太兇了?”

小紅鳥聞言,扭頭望向初元,怒道,“你才兇,你才兇。”

“不兇,絕對不兇。”紅粉道人將小紅鳥往初元懷裏一丟,縮回雲母大屏風後邊。

小紅鳥在即將撞上初元時,趕緊止住身形,後退著飛到空中,道,“你怎麽這麽惡毒,竟然要削我的羽毛。”

“這是護體劍氣,你沒撞上我,這不就好好的?”初元淡定地開口。

“別想騙我,這護體劍氣還不是你控制的。”小紅鳥撲騰著想落到初元肩上,在即將下落時,又猛地飛起。

它忍不住哭道,“你怎麽這麽壞呀,我還是只幼鳥啊,你忍心讓我這只幼鳥一直飛?”

初元沒理會小紅鳥,轉回屏風想找紅粉道人,結果轉過屏風,就看到一座座孤峰峰頂,她偏頭,身側是聳立巨石。

她已經出了陣法。

小紅鳥站在巨石上,嘎嘎嗤笑,“想退貨?別想啦。那小老兒就是嫌棄我聒噪,才想讓他徒弟接盤。他可是跟我說了,他徒弟又溫和又耐心,特別喜歡小動物,是個好主人人選。雖然我不想離開小老兒,可是在小老兒堅決不想養我的情況下,下一任伺主是那麽個細心溫柔的小徒弟,也不錯。”

初元朝小紅鳥溫柔一笑,“那是我徒弟。”

小紅鳥啾啾開口,“我跟小老兒稱兄道弟,那也是我徒弟。”

“真的嗎?”初元用劍意鑄成鳥籠,對小紅鳥笑道,“誰的徒弟?”

小紅鳥翅膀小心翼翼地收斂,一雙豆大的眼珠滴溜溜地轉,望著外邊的劍氣閃過小心翼翼,“你的,你的。”

初元滿意地點頭,“記住你現在說的。”

小紅點猛點頭。

初元剛散去劍氣,小紅鳥飛到空中,道,“小徒弟也是我的,我的。”

真是作死,孜孜不倦。

初元朝它吹了口氣,一律劍氣無聲無息出現,小紅鳥頭頂絨絨毛,少了一毫米。

初元將那一小撮碎紅毛攤在掌心,問,“你喊句小徒弟,頭頂毛毛就少一撮。”

小紅鳥用翅膀摸摸頭頂,後知後覺地察覺到,初元剃了它的毛。

小紅鳥淒厲慘叫,落到石頭上,翅膀覆蓋腦袋,自閉。

“師父,您和故友續完舊了?”沙風七從峰下跳出,問。

小紅鳥偷偷地從翅膀後面露出眼睛,好奇地望著這只小金人,問,“這就是我那小徒弟嗎?可是小老兒說,我徒弟玉樹臨風的,不長這樣啊。”

初元沒理會小紅鳥,一邊往下走,一邊問沙風七,“這些天有沒有偷懶?”

“沒有,師父,我基本功天天都有練。”

“很好,以後也這樣。”初元點頭,“走吧,我要出疆北。”

小紅鳥不情不願地接受了小金人是小徒弟,站在小金人身上,依舊郁郁寡歡。

“師父,您這就要走了?”沙風七不舍,“師父,我可以隨侍,帶我一起吧。”

初元睨了他一眼,“我出疆北前,會將劍道知識凝成球交給你,以後有什麽疑惑,就去翻翻劍道球。”

這是沒有商量餘地了,沙風七沮喪地開口,“祝師父一路順風。”

出了疆北,初元將劍道球遞給沙風七,沙風七怕丟掉,問,“能放入我識海嗎?像隨身老爺爺那樣的。”

初元視線掃過沙風七,神色緩和。

識海又稱為上丹田,是修士最為看重之地,除非極度信任,不會朝旁的修士開放。

玄坤宗上下能讓初元放劍氣,是因為初元是玄坤宗的太上長老,又有長老身先士卒,出於對宗門的信任,玄坤宗修士才毫無懷疑的任初元動作;

可是初元與沙風七才認識短短數月,又沒其他身份或者事件刷信任度,沙風七對他信任度竟也這般大,實在出乎人意料。

不過被人信任的感覺很好,初元笑道,“好。”

她手指一點沙風七額心,將劍道球放進他識海,並放了道護體劍氣,日後沙風七若遇見生死危機,這道劍氣能護他一回。

“止步,別過,有緣再見。”初元朝沙風七點點頭,路過界碑,往界外走。

小紅鳥望望初元,又望望小金人,問,“小徒弟,你不跟著你師父?”

“師父還沒答應收我為徒呢。”沙風七有些失落,“一定是我還不夠優秀,等我劍道十階了,我再去找師父。”

“什麽?”小紅鳥頓時明白,這不是小徒弟了。它就說,小老兒說小徒弟唇紅齒白的,怎麽變成小金人了。

“等等我,小徒兒他師父。”小紅鳥撲騰著翅膀,趕緊追上初元。

初元壞心眼地在小紅鳥追上時,猛地瞬移,讓小紅鳥又苦哈哈地追。

這般連續飛了一天,小紅鳥張著嘴飛不動了,它越飛越低,越飛越低,最後蹲到地上,翅膀張開,癱了。

它一雙豆豆眼控訴地望著初元,委屈地落淚。

初元嘆了口氣,轉身將它抱起,道,“看來紅粉道人真不要你了。”

這般折騰都沒出現。

小紅鳥委屈地開口,“本來就不要了啊,不然我跟你走幹嘛。”它氣得去啄初元的手,不過沒敢用力,怕初元將它丟下。

不過它啄了兩下,見初元放任,又得寸進尺地加大力道,讓你折騰我,讓你折騰我,痛死你,痛死你。

初元估摸了下時間,揉揉它的頭,道,“夠了啊,別太過分。”

小紅鳥身形一僵,又老實下來。

“你這女人,好冷酷無情的。我還是只幼崽崽,換成你們人類年紀,就是個吃奶的娃娃,你怎麽忍心這麽對我?”小紅鳥幹嚎著大哭。

“我知道了。”初元面無表情地忍受著魔音繞耳。

“不要說你知道了,你要說以後對我好。”小紅鳥繼續幹嚎哭。

初元掃了它一眼,威脅道,“你知道,人類最喜歡丟孩子嗎?”

小紅鳥,……

不要臉,就知道欺負幼崽崽。

初元又回到秘境入口,本該像個空巢老人等孩子回來。只是現在空巢老人,耳邊多了只聒噪的小鳥,一點都不空巢。

“小徒兒他師父,這都一年了,小徒兒怎麽還不出來?”

“這個問題,昨天不是問過了嗎?”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昨天你做過的事,今天就不能再做了嗎?”小紅鳥鄙夷地瞧了初元一眼。

初元,……

庭外有火燒雲,天邊一會兒獅子一會兒老虎的,小紅鳥站在石桌子上,誇張地驚呼,“哇哦,真好看,瞧這火獅子,好逼真啊,我還沒吃過火獅子呢,不知道好不好吃……”

初元精準地掐住小紅鳥的嘴巴,總算明白小紅鳥為何說紅粉道人嫌棄它聒噪了,一天到晚不是唱歌,就是小嘴叭叭叭,沒有一點空閑。

小紅鳥嗚嗚地甩頭,等它總算甩開,發現自己又被禁言了。

這日子,沒法過了。

同時產生這個想法的,還有初元。

她受不了小紅鳥的聒噪,無比想念小徒弟,等小徒弟出秘境,她就解放了。

這只小紅鳥,本來就是徒弟的,初元毫不負責任的想。

和她相隔的空間,她一心掛念的徒弟,已經和劍柳赟順著司南踏入劍道傳承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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