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關燈
絕對查不出此藥,更何況是他這個背後主使之人。天下會素來守衛森嚴,步驚雲早已探查好道路,專門在換班的時間差裏遁走。

本離著密道距離不遠眼看著就能逃出生天,卻沒有想到異變突生,天下會,忽爾警號大作,乃是向來死寂的天牢,繼而迅速蔓延,直至天下會每個角落皆警號齊響。

原來是心下不寧的聶風在與步驚雲分手後,去向斷浪處討教,斷浪欣喜得抓住此次機會,唆使著聶風連夜過來搶在步驚雲之前立下大功,好在天下會站穩腳跟,卻沒想到兩人正巧發現要犯逃離,這就使得步驚雲三人提前被發現。

天下會占地甚廣,要離開亦非一時三刻之事,霍烈父子不知密道之事,聽到警戒時兩人頗有些慌亂,步驚雲只能改變道路,向著記憶不甚清晰卻離此處更近的密道入口行去。

步驚雲正要查探密道開啟之處,驀地,從拐角處現出一道身影,霍烈父子率先發現一個晃身正要將其斬殺,卻聽得一聲嬌喝:“小步!不是那處。”

原來楚楚在聽到警戒後就知曉情況不妙,本著碰一碰的心理在密道裏轉了轉,卻沒有想到正巧一出來就遇上了。

繼潛反應迅速,一看是步驚雲的幫手連忙掠了過來,先一步到達了楚楚身邊。而就是這一瞬間,處在另一面的霍烈與步驚雲卻被斷浪截獲,霍烈連忙雙掌運氣一道勁風疾撲,將楚楚與繼潛送入密道,另一只手抓起不知何時落在草叢中的利劍向步驚雲揮去,口中還不忘道:“阻我者死。”

後至的斷浪因為角度原因,只以為是步驚雲好運先行碰到逃犯,不過他亦不會放過此等良機,在兩人刀劍相向時,揮劍插入其中。

步驚雲雖仍無木表情,但心中陡的一震,內心知曉霍烈已無逃離的機會,可霍烈居然面不改容,虛晃一招後撞入步驚雲刀下,霍家血脈得以留存,他這條老命死又何懼,只期望以他這條命保得步驚雲不被雄霸生疑。

斷浪見步驚雲率先刺入要害,為著不為他人做嫁衣,手起刀落居然揮手一劍將霍烈人頭斬下。

鮮血登時激濺而出,濺得步驚雲滿額滿臉滿頸都是━━血!

血,滴答,滴答,滴答……

血,一點一滴落到地上,漸漸凝成一條血路,淒厲地延伸而去。血,是霍烈的血,自他的頭顱滴濺下來,血滴如淚。

霍烈已死,他死之前沒有留下只言片語,可步驚雲卻又似聽到了千言萬語。

他的臉還是一貫的木無表情,然而霍烈灑在他額上面上頸上的血仍未抹去,就像所有的血都是從他頭上流下一般,模樣異常嚇人。

他甚至沒有將一絲目光分給罪魁禍首——斷浪,此刻的他

沒有懼怕!

沒有哀傷!

沒有痛哭!

只有覆仇!

血未幹,頭帶恨!

此恨未終,定要用雄霸之血洗凈。

作者有話要說:霍步天的弟弟叫霍烈,前一章沒查到瞎編的,這一章更正。

沒太陽,不能曬被子,煩躁有木有==

PS.明日無更新喲

☆、24心緒

斷浪從小就知道他爹的唯一心願就是覆興斷家,對此年幼的他並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麽。而八歲時父親失蹤於淩雲窟,他同聶風一起進入天下會卻淪為雜役開始,他漸漸開始明白雄霸天下武林亦不須向種種他瞧不起的人下跪。

八歲稚童,留在天下會充當雜役聊以維生,此身猶如浮木,縱要飄泊也不知何處是歸途,斷浪確實已無家可歸,所以種種不公忿怨咬牙他也忍下,他在心中發誓南麟劍首之子今日雖為奴為仆,他日亦必會飛黃騰達,稱霸武林,絕不淚灑人前。

斷浪在天下會的日子過得清苦,他每日需在馬槽中負責餵馬及替馬匹清洗的粗活。

很臟,很累。

可他並不需要別人的照顧與好意。

他的棲身之處,僅僅是用木條搭建而成,數寸闊的空隙比比皆是,冬日裏只能瑟縮在幹草裏。每當這時他就格外想念他的父親,更想返回淩雲窟瞧一瞧是否能找回他父親的遺體,好歹也為老父立個墓碑,可加入天下會後他並未獲準踏出天下會半步。

所以自從聶風口中知曉,只要聶風他答充助雄霸去打鐵桶江山,那麽這個請求將得以實現,他的心就開始癢癢得。

他其實並不能理解聶風的堅持——絕不願任何人受到傷害。於是他一直努力勸說,可是都沒有成效,他在心中憤慨過聶風不懂得珍惜機會,如果,如果換做是他,他一定會迫不及待的證明自己的價值,讓雄霸更加器重於他。

這次雄霸交代下來審問刺客的任務就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他不想繼續如此下去,他要出頭必定要有功績。當然唆使聶風答應帶著他連夜審問,還有另外一個小小的私心。

他討厭步驚雲。

每當他碰上步驚雲時,步驚雲總是木無表情,也從沒有看他一眼,次次都是直行而過。

斷浪的小心靈總受到很深的傷害,他覺得步驚雲看輕了他,看輕他淪為賤役,留於天下會他總想著定能有吐氣揚眉的一天,屆時他必會給所有看輕他的人還以顏色,包括步驚雲。

而這個機會居然近在眼前,他如何能放過。

先於步驚雲斬殺下刺客的頭顱,那一瞬間的暢快無語言說。可當他用倨傲的眼神望向步驚雲時,步驚雲依然沒有看他一眼,剎那的怒火幾近焚燒了他的理智。

為了掩飾心內那股自然而生面對著步驚雲的自卑感,他努力忽視步驚雲對他的影響,轉而抓住刺客的頭發,提起那顆鮮血淋漓的頭顱。

這個動作終於讓步驚雲有了反應,看著那空洞的眼神,他似乎重新獲得了久違得自信,面對著幫主的詢問他出乎意料的侃侃而談展現了他斷家的風骨。

可事實卻是殘酷的,幫主並沒有對他刮目相看,問完話就將他撇在一邊,反而溫和的詢問著從剛才起就一直杵在血跡旁的步驚雲。

明明是他斷浪手刃刺客,可雄霸卻毫不吝嗇的讚著步驚雲,殺一儆百不愧為他的高徒。

此時的步驚雲卻依然不動如山,他的冷如果從前只是散發在外,如今卻蔓延至內裏。原本周遭所有人的生生死死,對於他而言都能算是身外事,他冷視著生與死,可是今日卻又顛覆了他往日裹在身外的硬殼。

他有一種完全墜落於黑暗萬劫不覆、永無翻身的感覺,他難以想象剛才的自己竟然冷靜的抽出還埋在霍烈身體中的刀,並有條理的向雄霸稟明事情經過。

對著雄霸要求的置其頭顱於天下第一關示眾,高聲應“是。”

這不像他,卻又是他。

雄霸離開後,一切又歸於寧靜。

那頭顱已經被拿走,他恨自己的無能,不僅大仇難報連親人的性命都無法保全。他始終沒有流淚,江湖也不是落淚的地方。

恍惚間他向著楚楚的木屋走去,可是走至半途,忽爾大雨滂沱,連天,竟然也開始哭泣……

楚楚見著步驚雲的時候他早被雨水打得全身濕透,臉上的血亦給洗盡,只有衣衫上留下淡淡的腥味與痕跡。他整個人仰躺在楚楚的床上,床腳邊竟然還四散著零星的空酒壇,此刻他正將一整壇酒從臉部上方澆下,也不知最後灌進嘴裏的還剩多少。

整個屋子**一片。

看著頹廢的步驚雲楚楚有些心疼,似乎所有的不幸都讓這少年給遇上了,言語的安慰如此蒼白。

從霍烈拼著一口氣將她和霍繼潛送進密道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霍烈兇多吉少,明明那時是有機會一起逃離得,只要殺了那個發現他們的人。

只不過作為父親的他不想冒哪怕一絲風險,他赴死卻一心記掛著兒子的性命,何其慈愛又何其殘忍。

霍烈那時一定沒有想過步驚雲的感受,又有一位親人將在他面前赴死。

慷慨赴死何其幹脆容易?一死便可一了百了!

但偷生的人卻要背負所有死者餘下的痛苦,簡直重得連腰也無法挺直,本就伶仃的少年需要擔負的苦痛又加重了。

這樣想著楚楚不岔起那不領恩情的霍繼潛,步驚雲冒著這麽大得風險救得其性命,他卻將步驚雲歸於雄霸一流,還口口聲聲說要報仇雪恨,真是白費了一番他父親的心血。

雖是如此楚楚卻不想雪上加霜,她一邊收拾起空壇歸於一側,又將還滿滿的酒壇碼在了床前方便步驚雲拿起,她自己則在床邊尋了幹燥處坐下。

斟酌半晌,楚楚開始說起了與步驚雲分開後的情景。

“一開始霍繼潛執意要離開密道同他父親一起,後來我勸阻了他,他才隨著我離開天下會,我將他送至到最遠的一處出口,如果他機靈一些定能保住一條性命。”見著半閉著眼的步驚雲眼瞼微動,楚楚再接再厲,“這樣也算保得了霍家的一條血脈,你……”別在難過了,這話在楚楚與步驚雲對視間發覺到那似乎寂寞如深淵般惘然的眼神再也說不出口。

步驚雲並不需要這些,楚楚在那個瞬間意識到,身體比腦子反應的更快,她傾身抱住了步驚雲,用略帶歡快的話語打破一室的黯然:“比起死去,堅強的活下去才更加難得,不管前路如何,都不要自暴自棄,最糟糕的都已經遇到了,失去這麽多的你,或許已經到了能夠得到的時候了,有舍有得……”

說到這裏楚楚輕笑一聲道:“我是要活到一百歲的人,所以我們一起到一百歲好不好,我,我會陪著你。”

沒有期限,也註定沒有永遠,楚楚想守護這位少年,在她還在這裏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寫著寫著YY起斷浪與步步相殺==

PS.一萬字,三天搞定,開始日更

☆、25轉動

有道是一醉解千愁

楚楚非但沒有攔著步驚雲相反還與他一起痛飲,短暫的忘卻傷痛與煩惱倒也不失一計,過去了這坎,明日又是新的一天。

楚楚能幫的也就是不讓步驚雲獨自一人舔舐傷口,人要是走進死胡同沒人拉上一把,只會越走越偏,她可不想原本的好少年給長成歪脖子樹。

疏導遠比壓抑有用,一口氣全部發洩出來是最好不過了,只不過步驚雲天性使然鋸嘴葫蘆一枚,讓他開口傾訴倒顯得十分驚悚,所以對付這種什麽事都悶在心底面上一絲也看不出來的人,也只有陪著喝酒這條路倒還行得通。

一個是求醉,另一個純粹是陪同,還處在正太與蘿莉時期的他們戰鬥力有限,床邊的空壇子還沒掃完就已經處於意識模糊狀態了。楚楚清醒時倒還嘴巴不停,絞盡腦汁的說著積極向上的話,等著一醉,楚楚反倒是安靜了下來,一個勁往嘴裏灌酒頗有些人來瘋。

而步驚雲比著楚楚酒量要稍稍強上那麽一點,一瞧著情況不對就壓著楚楚不給她灌酒的機會,這樣一折騰楚楚倒是先睡了過去,而喝多了的步驚雲全身燥熱扯了礙事的衣衫後才跟著楚楚一起陷入安眠。

次日一早,楚楚揉著突突跳著的太陽穴率先醒來,迷糊間正要起身卻身上一緊似被圈住一般,想動都動彈不得與前些日子的經歷十分相像。

回想著昨日的情形,楚楚不忍動靜過大吵醒步驚雲,只是輕掙了兩下,可對方緊緊的摟住她,她猶豫片刻又重新躺了下來。

這才覺得身上死沈,頸下多出了一只胳膊,腰上也是一般,正死死環著她。步驚雲原本一膝頂著她雙腿,可在她再次躺下後他居然擡起了大腿直接搭在了楚楚腿上,陣陣均勻的呼氣使得楚楚耳根發癢。

與上次大大的不同之處在於楚楚無意調整姿勢間,觸手卻是對方溫熱的肌膚。雖楚楚自詡年歲較步驚雲大些,可經歷到底是比著步驚雲少,沒受過大的挫折,面上的波瀾不驚多是裝出來的,現在跟著這不半大不小的少年如此親近,楚楚多少有些不適。

楚楚身子緊繃使得步驚雲從原本抱著的軟玉變為硬石,不消片刻他就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昨日種種歷歷在目,不過他已從憂悒中掙脫出來,他沒有自暴自棄的資格,他還有許多未完成之事皆容不得他半點疏忽。見著懷中的楚楚,步驚雲眼中閃過一絲暖意,他孑然一身本以為此生不過如此,卻沒有想到幾次痛苦失意皆是楚楚在黑暗中拉了他一把。

自加入天下會,他矢志報仇,曾在心中暗暗決定,絕不會對這裏任何一草一木、任何人發生任何感情,可是

人非草木,誰能無情?

他雖一直壓抑自己,不再與任何人溝通,可楚楚卻叩開了他久閉的心門,在身心虛弱的一刻,他以玄冰築成的圍墻僅有的半絲空隙,讓人間溫暖乘虛滲入。她是個好心腸的女孩,正如霍步天當年一樣,在黑暗中扶他一把,這樣想著步驚雲抽離手臂的動作越加軟和起來。

楚楚一察覺到身後之人已醒,身體立馬彈射起來,匆匆下地不顧有些眩暈的腦袋,直奔衣櫃處,撿了兩件步驚雲以前留在這裏的衣衫丟擲在床上,後裝做若無其事般問道:“昨夜休息的可好?”

殊不知這般粉飾太平的模樣全在她那嫣紅的臉頰上敗露無疑,步驚雲只是深深瞅了一眼楚楚,然後才自然的拿起床上的衣物穿戴起來,期間楚楚眼瞼微動,硬是看地看帳看鞋不看步驚雲。

穿戴妥當,步驚雲也沒回話,楚楚覺得有些不對勁,這才將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只是一夜的功夫,眉眼還是那副模樣,可楚楚卻嗅出了股滄桑,這樣形容可能有些抽象,但楚楚真心覺得步驚雲身上又有了改變。

如果說原本的步驚雲似失去庇佑的幼獸時刻警惕著外界的危險,頗具攻擊性,而此刻的他卻變得內斂起來,確切的說整個人都仿佛不帶任何七情六欲,儼如尊亙古以來便長存的死神的石像。

這樣的改變讓楚楚心下一跳,明顯的感覺到兩人無形間拉大的距離,就如同是那昨日還與她聊著新番八卦緋聞的閨蜜,猛然對這一切都不感興趣起來,操心的問題變為了房租電費與孩子,跨越之巨大顯然出乎的楚楚預料。

目光直直盯著步驚雲的楚楚最後得到了僅是那聲,“謝謝”,步驚雲揮一揮衣袖沒有帶走一絲雲彩,留下是楚楚還未言出口的憂心與關切。

而天下會的戰績從這一天開始也留下了重重一筆

正月十八,大舉殲滅黑山塞,黑山塞死傷守半,塞主被擒,臣服。本幫門下,後援一死一傷,中鋒三傷,前鋒傷亡枕藉,僅得一門下步驚雲安然無事。

二月十三,進攻寒山派,大獲全勝,本幫門下,後援二死,中鋒九死一傷,前鋒再度傷亡枕藉,僅一門下步驚雲幸全,身上無傷。

三月十七,力占廣陵派,終於成功入主。本幫門下,後援七死八傷,中鋒十死七傷,前鋒除於門下步驚雲仍在,無一生還!

四月十五……

五月……

六……

三分教場

這地方位於天下會內,壯闊無比,它雖名為教場,卻並非用作□天下會門眾之用,反之,所有門眾僅可在教場外側的樓舍中接受訓練。

三分教場,只為供幫主雄霸檢閱部下及觀看門徒比武而設,一切的堂煌建築,都只為一個“萬人之上”的人。

今日,三分教場上又聚集了一批過千徒眾,歲數大多在十二至十六之間,可說是正當旭日初升之年。

可惜,這些本應向上求進的少年們並沒有胸懷造福社稷之心,卻一心只求功利,故這麽小的年紀,便已開始浸淫於江湖仇殺之中。

是誰令他們變成如此?

如果他們能得一飽腹之地,誰希罕加入天下會以身犯險,以血汗急奪那片刻浮華?

一切一切,只因為窮。

蒼茫大地,滿目皆是貧土,盡是充斥著為生計而愁眉不展的老百姓!

到處怨場載道,苦待浮沈!

江湖人乘時而興,只一心侵奪地盤,滿足私欲,正如雄霸這樣的武林人物,可獨霸一方,其威勢比諸當今天子,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天下會早在風雲二人這些年四處征戰之下版圖擴大躋身天下第一幫會,天下徒眾愈來愈多,勢力愈來愈大,然而本該跋扈獨尊的雄霸此時卻穩坐場中龍椅之上,面色罕有地凝重,身後更站著叁百多名侍衛,把他嚴密拱護,似是如臨大敵一般。

雄霸確是面對著他最大的敵人,一個可與他旗鼓相當的敵人,無雙城主——獨孤一方。

天下會雖是近年崛起,盛極一時,不讓無雙城獨領風騷,不過,無雙城縱非無雙,無雙城主獨孤一方的才智卻當真是舉世無雙。

無雙城建幫極久,根基異常深遠,觀其發展之勢雖不及天下會般快,可是也已令江湖人瞠目乍舌,足見獨孤一方之個人才智及魄力,比之雄霸,不遑多讓。

在此之前,天下會上下眾人曾聽聞雄霸欲與獨孤一方一晤,以商討結盟事宜,卻沒料到獨孤一方居然會突然率領數百徒眾而至。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晚安

PS.長大了!!!有木有覺得很迅速呀

☆、26痕跡

獨孤一方滿臉笑容,細看之下他雖容貌平凡可其氣度大氣從容,雙眸飽含智慧,於天下會眾人間行來梟雄之勢撲面而來,其身後竟亦有三百多名侍衛,這批侍衛所著的並非天下會門下裝束,顯見並非天下會眾,僅是為保護主子而來。

行至近前無雙城主徑直登上雄霸所在龍椅之處,並在其正對面所設椅方挺腰危坐與之對峙。

一時間偌大的校場鴉雀無聲

而聞訊趕至教場的聶風所看見的就是,秦霜及文醜醜早已到,且還站於雄霸身畔,而步驚雲則未見蹤影。

聶風的到來讓兩位梟雄間緊張欲裂的氣氛一緩,雄霸微微一笑,獨孤一方借此機會也上下打量起聶風,捋須而笑道:“純厚中隱含不屈之氣,雄兄,這定是你三弟子聶風無疑。”

雄霸若有所思的盯著獨孤一方道:“正是小徒。”

獨孤一方眼底精光一閃,語帶雙關道:“那,真要恭喜雄幫主了,能夠收得如此徒兒,並吞武林——指日可待”

雄霸聰明絕頂那還不知其話中有話,頓時咧嘴笑道:“獨孤城主倒會說笑,中原武林豈是一人即可獨大之地,窮老夫畢生精力亦未必可將其一半吞掉。”說到這裏雄霸話音一轉繼而語氣誠摯的開口邀請道:“倒不如與城主結盟為友,我倆聯手把整個武林瓜分如何?”

這話說得並不符其實,獨孤一方老奸巨猾怎會不知雄霸心中打得是何算盤?與無雙城結成友幫,雄霸恐是想減少天下會在武林一統中的阻礙,待天下會勢力再增長時,再一舉把無雙城殲滅,故如今雄霸才禮下於人,否則換了平時,幾曾見這老匹夫如此和顏悅色。

不過

這也未嘗不是無雙城的打算,只不過到時候天下鹿死誰手,還為不可知。

心裏有著成算,獨孤一方卻並不想讓雄霸立時如願,畢竟如今有求於人的是天下會一方,於是他只沈沈應了一聲:“哦?”

見著獨孤一方並未接話,雄霸自知此番有些操之過急,並非商討結盟之適當時機,連忙道:“此事暫且按下不談,獨孤城主,老夫最近找得兩酲絕頂好酒,未知城主可有雅興陪老夫喝杯?”

雄霸轉機快,獨孤一方並無意外,相反他還頗有興致想看看雄霸到底會如何重提結盟之事,於是他順著雄霸的邀約微微頷首道:“佳釀人人愛嘗,小弟樂意奉陪。”

雄霸聽罷遂頭也不回便向身後徒眾下令道:“來人!快把那酲酒拿出來,還有,把斷浪也一起差為敬酒。”

此語一處原本天下會一方肅立的眾人屆時忙活起來。

可獨孤一方卻因抓住了雄霸話語中一名字眉頭輕蹙問道:“斷浪?可是南麟劍首之子?”

雄霸笑道:“正是此子。”

獨孤一方得到雄霸的肯定之語不禁一怔,江湖中人盡皆知,雄霸早把北飲狂刀與南麟劍首之子納於旗下,眼前的聶風已變為新貴,卻想不到斷浪竟要敬酒敬茶。這無非是借著斷浪此人向無雙城展示天下會的無上權威,連南麟劍首之子亦僅配給老夫敬酒。

就在獨孤一方怔忡之間,雄霸忽爾道:“素聞獨孤城主深好搜尋世上奇鋒,老夫最近得一寶物,不知城主可否替老夫鑒辨真假?”

獨孤一方點頭道:“雄幫主既然對小弟如此賞識,小弟定當盡力而為。”

雄霸向文醜醜使個眼色,文醜醜遂時笑著向獨孤一方躬身一揖,雙手奉上一柄古劍。

劍是好劍,只不過持劍之人欲用劍圖謀之事卻定無一口應之之理,既然天下會擺出如此陣勢,無雙城若就此點頭應許,天下之人定會以為無雙城在天下會之下,如此獨孤一方雖交口稱讚此劍,心神卻放在雄霸所出後招之上。

果不其然,雄霸隨後淡淡道:“城主既如此喜歡,老夫唯有忍痛割愛,以此劍作為我倆結為莫逆之禮,如何?”

問得此語獨孤一方先是將寶劍放置於座前小幾之上,不等雄霸開口質問就搶先回道:“雄幫主厚意,小弟怎會嫌棄?只是世上難有莫逆之交,知已更是可遇不可求。”此語一口婉拒與雄霸為友之言。

雄霸卻怎會放棄心中的計劃,聞得此言面色一沈道:“獨孤城主,老夫一片誠意與你為友,難道真的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眾人眼見幫主的面色愈來愈青,皆心知兩大幫主若一言不合的話,今後江湖勢必掀起一番可怖的腥風血雨。

幸而就在此時,獨孤一方續道:“也不是全無餘地,只要天下會能令我們無雙城心服口服,結盟為友一事有何不可?”

雄霸知曉獨孤一方存心挑釁冷笑道:“那如何才能令貴幫心服口服?”

獨孤一方悠悠一笑,目如鷹隼,一字一字道:“江湖人的規矩,一切以武解決。”

不提後來獨孤一方之子獨孤鳴與雄霸弟子聶風相鬥,斷浪受辱,步驚雲千鈞一發間挽回局勢,最終兩幫結成盟約。

僅說在校場外圍充當路人甲,連現場直播都看得不甚清楚的楚楚,在隨著眾人高聲喝拜之後退場離去直奔後山,就知道定有麻煩事找上了楚楚。

且說楚楚這些年間在天下會混的還不錯,已經成為九娘的左膀右臂,再而多年經營楚楚早已拿到了天下第一關的通行許可,只等著最近一次為九娘外出踩點,就能徹底脫離天下會。

楚楚做好了兩手準備,先是將銀錢轉移置地,後是打探幼時居住之地,到時候如果找不到便宜父親亦能有安生之所。

再而這些年在天下會耽擱過久,不比前幾次效率高,碎片之事還毫無頭緒,如果實在是時運不濟落得孤身一人,楚楚只能先出了這天下會,再找機會入得拜劍山莊尋找機會。

此時楚楚直奔後山也是離開後的事宜並未完全處理好,頭一條就是斑斑從一只鷹,變為了一窩。斑斑不想離開天下會,這些年它跟步驚雲四處奔走,兩人感情越來愈好,楚楚幹脆放棄了飼主的位置。

然而楚楚又確實需要能傳播消息的動物,所以只等著斑斑所產的小鷹斷翅就能著手收拾行李,再而這些年楚楚努力忍著心中的不適與多數的蟲蟻打好關系,屆時離開天下會憑著這些體積小卻量多有毒的蟲獸,楚楚亦不會在外吃虧。

另一條也是最為重要的一點就是

楚楚的這個決定沒有露出半點痕跡,步驚雲分毫不知,而到底要不要讓他知道,知道後他又會有什麽樣的反應,是楚楚近日最為苦惱的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榜單還未完成==

PS.加更依然在努力ING,敬請期待

☆、27以為

一窩小鷹居然全活下來了,楚楚欣喜的挨個摸了摸小鷹毛茸茸的頭,顧不得那與她還不算熟的小鷹啄她的手。

斑斑性子溫和,所以楚楚這次選的小鷹也與斑斑類似,只不過毛色更為純暗一些。天下會有專門訓練專遞信息的鳥類,步驚雲更是個中好手,這些年斑斑已經成為合格的探查人員,而楚楚手中捧著得新鮮出爐的夥伴還需費些時間調教。

倒數著離開的時間,楚楚心不在焉的切著手中的食材。在九娘的庇佑下,楚楚火房中的工作可謂是節節升,天下會說到底也是遵從著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

吃不飽飯,含冤而死的小人物比比皆是。而在這樣的大環境下楚楚出落的亭亭玉立比之主子跟前得寵的管事也不逞多讓,運氣,藏拙以及步驚雲與孔慈的保護都是必不可少的因素。

再而楚楚奉行一貫的低調原則,近年來的化妝技術越來越純熟。扮醜是她的拿手好戲,也不能說是楚楚杞人憂天,天下會秀麗的婢女多是在主子面前有些臉面的人物,而她僅僅是在管事面前有些臉面而已,何必為著那些因為容貌惹出的禍事沾邊呢。

鍋中水已煮沸,白霧般的水汽打斷了楚楚的思緒,她頓時不再打岔手腳利落的收拾起剛送到的魚。

不到一個時辰,三菜一湯就齊全了。

楚楚將碗盤擺上托盤,正準備喊人進來端走,孔慈的身影卻出現在了火房內。楚楚四顧,也許是她動作稍稍慢了些,原本熙熙囔囔的火房如今只剩下她一個,那些做完活計的奴仆現下早就去吃晚飯了。

楚楚唯恐耽誤了飯點多生事端,於是有些焦急的問著剛進火房的孔慈道:“怎麽辦?我動作慢了些,霜少爺的飯食晚了會不會怪罪下來?”楚楚在火房幾年練就了幾道拿手菜,而今晚霜少爺點得就是楚楚的絕活之一。

孔慈倒是不慌不忙的上前點了點楚楚的前額,笑道:“霜少爺那裏的晚膳我已安排妥當,你無需擔心。”

楚楚一聽頓時咧嘴一笑,“那今晚我不是有口福了!”這樣說著手已經將那盤她最為垂涎的魚從托盤上端了下來,這可是今日剛送到的活魚經過她的烹飪定然鮮美,靠著山就是這點不好肉食山上之人還能打打野味,可這活魚活蝦卻是稀罕物。

孔慈一聽楚楚的打算連忙伸手擋住那盤魚,“你還真是,我話還沒有說完呢,霜少爺的晚膳我是安排了,可是雲少爺的卻還沒有著落,我正等著拿你的菜來充數呢。”孔慈是一位細膩的姑娘,早早就發現了楚楚與雲少爺間的不同尋常,雖顧慮兩人身份有別恐難成眷屬,可每當想起那時無意間見到的輕柔一吻,就忍不住想湊合兩人。

不為人知的角落裏孔慈偶爾也會想著,如果楚楚能如願,那麽她,她是不是也能懷揣著那份念想……

許是楚楚腹中饑餓所以現下的全副心神都放在眼前的吃食上,所以並沒有發現孔慈那異樣之處,聽罷孔慈的話楚楚的臉先是一副哀嘆轉瞬間像是想起什麽,滿面笑容道:“孔慈,不如你帶著我一起去為雲少爺送吃食吧。”只是加雙筷子的事,小步一定不會拒絕她的。

不過顯然孔慈誤會了,她目光覆雜的看著楚楚道:“近日你都沒有機會見到雲少爺吧?不如以後雲少爺在幫中時我都來吱會你一聲,我們一起為他送膳食可好?”

咦咦咦,一日三餐都如此豐盛的話,楚楚想著瞇了瞇眼,舌頭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好誘人不過,不過果真如此的話就太打眼了,她當初也打過這個主意,只不過實施起來還是有些難度,“這樣不太好,畢竟白日裏我一火房婢女總是往主子們住著的院子跑……”晚膳倒是可行,不過晚上也是最容易混嘴的時候,時常都能撿著些多做的精致吃食,比較起來並不劃算,否則不等孔慈提議,楚楚早就夜夜去蹭吃蹭喝了。

“夜晚一起同行吧,近日進貢了好些東西,幫中頗為熱鬧我們這樣並不會忍眼。”進貢?這就意味著近段日子有口福了,楚楚這還不快快應答下來,“好提議,那就這樣決定了。對了,我們光顧著說話,別讓雲少爺等急了。”

步驚雲是否等急了楚楚不知道,她只知道當她提著食盒邁進步驚雲的院子時興高采烈。

見著孔慈告辭離開後,她更是動作迅速的為兩人盛了飯,就不管不顧的埋頭苦吃起來。

步驚雲拿著筷子的手在那些菜上懸了懸,瞄了瞄吃得津津有味的楚楚,將放置在碗盤裏魚的魚肚一筷子全夾進楚楚碗裏。

楚楚這姑娘見著碗裏的魚肉,才對著步驚雲露出兩人見面後的第一個笑容。將口中的飯食嚼盡道:“我自己來,你也快點吃吧。”邊說著邊空出筷子為步驚雲夾了夾菜。

步驚雲也沒做聲,緩緩的將楚楚夾的菜吃完,然後又為楚楚夾了塊魚肉。楚楚剔著魚刺,將所剩不多的魚肉往步驚雲碗裏夾去,見著他碗裏僅餘米飯,又往裏添了些菜。

兩人進食期間和諧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