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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白衣絕世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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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等了十八年了,阿嬌阿嬌,終於可以醒過來了哈哈哈哈”

店老板又癡又狂的笑聲在靜謐的黑暗中響起,分外清晰,聲聲刺耳。

看到眼前這個人瘋狂的模樣,黑貓微微瞇起銀灰色的明眸,一瞬好像看到了過去那十七年裏的自己。

想盡辦法、不擇手段、不惜一切代價,只為讓一個也許將永遠沈睡不醒的人醒來。

黑貓思量之間,匕首冰涼鋒利的刀尖已經抵達眼前。

黑貓將前半身一低,本想縱身輕輕躍開,卻突然腳步一沈,整只貓都仿佛被釘在了桌上。

黑貓微微睜大了眼睛,腦海中飛快閃過方才吃東西的畫面。剛才自己吃下的那些東西的確是沒有毒的,否則不可能連自己和師尊兩個人都絲毫察覺不了。

應該是其中兩種或者幾種東西加在一起,才產生了毒性。

當時自己被師尊餵昏了頭,沒有過多的防備,結果竟然著了這種無名小輩的道。

不會真的昏睡過去吧那怎麽保護師尊

黑貓往後退了兩步,暗暗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一股血腥味在口中蔓延開,已經開始不甚清明的腦海又微微恢覆了一線清醒。黑貓努力撐著自己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強迫自己不能閉上眼,整個身子卻搖搖欲墜。

黑暗中,看著黑貓搖搖欲墜卻強行支撐沒有倒下的身形,那店老板自言自語道“暈過去之前把心活剖出來,效果應該會更好。”

說著,一刀猛然向黑貓的心口刺去。

黑貓已經擡不起爪子,微微張了開嘴,企圖在刀子逼近之時,將刀子一口咬住。

電光火石之間,只差一分便觸到黑貓心口的刀子,突然發出“當”一聲。

“鏗”刀子落在地面上,發出一聲金屬尖銳的脆響。

黑貓的嘴還微微張著,姿勢定格在了低頭企圖抵抗的一瞬。

手中的匕首突然被一道強大的力量打落,望著地上的匕首,店老板不敢置信地楞了片刻,連忙擡起頭。

眼前端坐的,是那個戴著鬥笠的白衣仙修。他淡淡地收了手,好像剛才那一招根本沒有用出多少力氣一般。

“怎麽可能”店老板指著雲澈,搖頭道,“不可能我的藥不可能沒有用除非你你,你絕對不是人你是什麽東西”

戴著鬥笠的這個人,進店時自己就已經看出他沒有什麽修為,剛才一直沒有把他當回事。中了自己的藥後,他又一直一動不動一言不發,自己以為他早就已經暈倒了。

結果他不但到現在都沒有暈倒,還徒手打落了自己手中的匕首

只要是個活人,就是大羅金仙也抵擋不住自己的藥,除非他本來就是個已死之人。若是已死之人,又怎麽會行動自如,更沒有絲毫鬼氣

雲澈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攤開一只手,淡淡道“解藥。”

“哼解藥想都不要想”店老板冷哼一聲,道,“你們今天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這裏”

“你們這些大門大派的渣滓寧可放著這樣一只靈獸當寵物消遣取樂,也不肯用它救人性命你們,都該死”

店老板恨得咬牙切齒,拾起落在地上的匕首向雲澈一刀捅了過去。

雲澈側身避過,一手把黑貓摟進了懷裏,道“這貓,不欠你。”

雲澈淡淡的嗓音冷冽好似寒冰殘雪,更加激怒了那店老板,店老板咬牙道“你這一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假慈悲真是惡心阿嬌又做錯了什麽要遭受如此厄運這濁世欠我們一個分明,我偏要自己討回公道”

“一只貓算得了什麽你們這些作威作福屍位素餐的東西你們一個都別想活,全都得死”

店老板言罷,劈手就要奪雲澈手中的黑貓。

趁著方才店老板和雲澈對峙的間隙,黑貓已經強行沖開體內的部分藥性,稍微覺得清醒了幾分。

此刻窩在雲澈的懷裏,黑貓見那店老板的手伸了過來,一雙尖尖的小耳朵微微豎了豎。不待雲澈出手,黑貓一爪便撓在了店老板的手背上。

“啊”店老板痛呼一聲,目光忽然暗了下來,沈聲道,“好小東西,這可是你自找的”

“東皇鎮妖籠”

店老板話音剛落,晦暗的屋中,一道金光閃現。

雲澈擡眸望去,只見頭頂的屋梁上一道不過拳頭大小的金光,逐漸放大,突然向下方猛地壓下。

霎時間,金光落地,在雲澈和黑貓的四面豎起四排密密麻麻的金色光柱,如同人拇指粗細,變成了一座牢籠將一人一貓困住。

雲澈懷裏的黑貓發出一聲低吼,聲音不似貓叫,甚至比山海深處的猛獸還要威嚴幾分。

要不是靠著法力強行壓制,黑貓幾乎被這鎮妖籠逼出了原型。黑貓從雲澈懷裏一躍而下,一爪爪向四周的光柱。

“錚”

看似纖細的光柱紋絲不動,比生鐵還要堅硬幾分,震得黑貓爪子都微微覺得疼。

“呵,逃不出去的。”垂眸看著企圖破開籠子的黑貓,店老板笑道,“這可是我祖師傳下的至寶,沒有我的咒語,這輩子都休想逃出去”

雲澈道“天華宗。”

聽到“天華宗”三字,雲澈懷裏的黑貓微微豎起了一對毛茸茸的小耳朵。

“呵呵,竟然還有人認識我們這個三百年前就成了灰的門派的東西。”店老板冷笑道,“不過很可惜,認出來了也沒用,你們的命都到頭了”

店老板手中的匕首銀光一閃,從三寸化為一尺長度,一刀向雲澈的胸口刺去。

那金色的光柱幾乎緊貼著人身,困於樊籠之中,連轉身都不能夠,莫說躲閃。

雲澈方欲擡手擋開那一刀,腳下的黑貓突然一縱身,從地上躍起半人多高,兩只爪子扒住雲澈的肩頭。

“豁”鋒利的刀尖豁然穿透了貓身,趴在雲澈胸口的黑貓渾身猛然一抖,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雲澈擡手一把抱住黑貓,一股溫熱的液體在指間湧開,透過指縫之間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感覺被緊緊抱住後,黑貓微微楞了片刻,受寵若驚地在雲澈胸口輕輕蹭了蹭。

這縮小了數十倍的形態,施展不出原型本身強大的威力,黑貓忍著劇痛,兩只爪子緊緊抱住了雲澈的手臂,卻不敢現出原形,也不敢動用法力。

只要他沒有受傷就好,自己挨一刀倒是沒什麽。

一旦他對自己有絲毫察覺,自己也許就再也無法像這樣留在他身邊。

黑貓這麽想著,竟然感覺到抱著自己那雙有力的手,竟然在微微顫抖。

“喲,小東西,你別急啊,遲早輪到你的。”店老板冷笑道,“要是死了,心可就不好用了,你最好聽話一點,我可以考慮挖了你的心以後給你個痛快啊。”

黑貓在雲澈的懷裏掙了掙,亮出鋒利的爪子望那店老板的面門撓去,卻被雲澈緊緊抱住,一把按了回來。

“很生氣想要來殺我哈哈哈”店老板看著雲澈懷裏怒目圓睜的黑貓,仗著它出不了籠子,悠悠地打開了自己的雙臂,輕蔑道,“來來來,給你個機會,來殺我啊,只要你今天能撓到我一下,我就認輸放過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店老板話音未落,只聽得“砰”一聲巨響,眼前一片金光噴湧,竟是自己的籠子碎成了一片一片。碎成一片片的金光漫天飛舞,逐漸暗淡,化為虛無。

一片片如雪翻飛的金光中,一襲白衣風動,如九天神明降世,又似九幽厲鬼踏出地獄之門。

店老板瞪大了眼睛,楞了半晌,大聲喊道“怎怎麽可能不可能我的東皇鎮妖籠”

“你你是誰你到底是誰”店老板指著面前戴著鬥笠的白衣人,一邊伸手去扯他的鬥笠,一邊歇斯底裏地喊道,“絕對不可能”

雲澈一手抱著黑貓,一手輕輕便擒住了對方伸向自己面前的手臂,聲音冷如冰雪“三百年前,我炸過一次這東西。”

“白、白、白你是白呃”店老板話音未落,只聽“哢擦”一聲,手腕處便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雲澈道“解藥。”

“魔頭你做夢沒有解藥中了我的藥,你那個相好的已經永遠醒不過來了”店老板一邊大喊,握著刀的右手一邊望雲澈的脖頸橫砍了過去。

雲澈只用一指彈開了刀刃,回手一掌劈在了店老板的右肩。

“啊”店老板痛喊一聲,右手無力地垂了下來,卻是連根斷了。

聽到店老板說出“相好的”三字,對象卻不是自己,而是寧詩玉,黑貓一使勁掙開了雲澈的懷抱,向店老板的面門縱身一撲。

“砰”店老板後腦砸地,被黑貓重重撲倒在地上。

“嗚”黑貓踩在店老板的胸前,喉嚨裏發出一聲低吼,擡起前爪亮出四道鋒利的尖甲,一爪撕開了他的脖頸。

無比鋒利、無比準確。

霎時,店老板的脖頸尖鮮血噴湧,濺了黑貓一臉。

黑貓回身跑到雲澈的腳邊,恍然意識到了自己方才的失控,豎起尾巴蹭了蹭雲澈的小腿,擡起頭眼巴巴地望著雲澈,一臉楚楚可憐。

雲澈看著倒在地上已經被一爪奪命的人,無甚表情,蹲下身一手摟住黑貓,一手翻了翻那店老板的身上,翻出了幾個小瓷瓶。

雲澈把黑貓放在桌上,將寧詩玉手邊的如詩劍輕輕抽出兩寸,權當照明。起身去桌上取了幾個小杯子,將那些藥瓶裏的東西依次倒出一點在杯中。

杯中盡是一些奇奇怪怪、辨認不出用途的藥水、藥粉和藥丸。

看著桌上陳列的這些東西,黑貓的鼻子慢慢湊近其中一個小杯子,輕輕嗅了嗅,又慢慢走開,湊近第二個、第三個

最終,黑貓把所有藥都聞了一遍,回身到了第四個杯子前,把頭往杯子裏伸了伸。

杯口太窄,貓頭太大,黑貓並舔不到杯子裏的藥水。

黑貓毫不在意,悠悠地擡起一只毛茸茸的前爪,把爪子伸了進去,沾了一點藥水,再將爪子擡到面前,用肉墊對著自己,伸出小小的舌頭,慢悠悠地把沾在爪子上的藥水舔舐幹凈。

看著桌上那只毛茸茸的黑貓慢條斯理舔爪子的模樣,雲澈不禁伸出手,輕輕撫了撫它毛茸茸的小腦袋。

黑貓微微瞇起眼睛,蹭了蹭雲澈的手。

雲澈將黑貓抱起,就著劍光檢查了一下黑貓的傷勢,擡手從自己衣裾上撕下一條白布,低下頭,用白布仔仔細細地將黑貓前腿根道肩頭的位置包紮起來。

雖然這點傷很快就能自愈,然而黑貓並不拒絕包紮,感受到那只手在自己身上蹭來蹭去綁著繃帶,黑貓渾身都僵硬了,感覺一腳踩在了雲裏,飄飄然沒有了重量。

忽然耳邊傳來一聲輕嘆,雖然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然而黑貓五感靈敏過人,又一直豎著耳朵不想聽漏他的哪怕一個字,竟聽得清清楚楚。

他說“傻貓兒。”

聽到這句話,黑貓微微勾起了唇,覺得自己應該回他一句什麽。

說人話肯定不行。黑貓原來也有自己的叫聲,與尋常的貓完全不同,叫起來聲音十分可怕,而且一叫就露了馬腳。

最終,黑貓細起嗓子,勉為其難地回了他一聲。

“喵”

回完話,黑貓便擡起爪子捂住了毛茸茸的臉。自己竟然也有學貓叫的一天

聽到黑貓的叫聲,雲澈剛為黑貓包紮完畢的手不禁擡起來,輕輕撫了撫黑貓毛茸茸的小腦袋,柔聲道“謝謝你。”

又聽到一聲“謝謝你”,黑貓的頭使勁望雲澈手心裏蹭了蹭,模樣委屈得不行。

這麽見外的嗎我們之間還要天天都說一句“謝謝你”

看著黑貓委屈地模樣,雲澈擡手輕輕拍了拍它的小腦袋。擡起頭看了看桌上的那些藥瓶,將黑貓舔舐過的那瓶藥水再倒出些許在杯中。

雲澈起身,走到寧詩玉身旁,將寧詩玉從桌上扶起來。一手捧住她的臉,一手將杯中的藥水慢慢餵進她口中。

看到雲澈給寧詩玉餵藥的模樣,黑貓的瞳孔一縮,突然暴跳起來,擡起爪子。

“啪”

一聲瓷器破碎的脆響,雲澈手中的杯子被黑貓拍了個稀爛,藥水還一滴都沒能倒進寧詩玉的嘴裏。

雲澈疑惑地看了黑貓一眼。

黑貓擡起頭,巴巴地睜著一雙銀灰色的大眼睛,一臉委屈地望著雲澈,甩了甩毛茸茸的長尾巴。

雲澈“別鬧。”

黑貓一躍,跳上了寧詩玉的肩頭,擡起爪子,用爪子拍了拍雲澈扶在寧詩玉下巴上的手。再擡起頭,可憐巴巴地望著雲澈。

雲澈微微蹙眉。

這只貓兒的意思,是不讓自己碰寧詩玉這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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