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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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張巖分開後夏璇來到南華江邊,江中行駛的大船帶動江水,水中波浪由大逐漸變小地流淌近岸,最後只留下一抹魚白。

南華江的江水很冷,秋季就有零度,江水不似溪流般澄澈,不如海水般湛藍,江面泛有獨特的流光,遠遠看去它透亮銀白,近觀卻夾雜細碎泥沙的渾濁。

沿江兩岸建有高樓,一座座高聳的建築用它那裝飾的五彩霓凰破開了黑暗,將明與暗,光與影交織,形成了南華江獨特地風景。

江岸上面的土地建有人行道,供人們休閑散步,長方形的木質地板留有縫隙,為了更好的排水,人在上面走總能演奏出一曲成調或不成調的歌。

夏璇第一次來南華江的時候就想,在這樣的地方,和一個聊的來的人漫步,該是多麽的悠閑愜意!

“何夜無月,何處無竹柏,但少閑人如吾兩人者耳”,美麗的景象常有,能志同道合的夥伴卻是難尋。這初中課本上的句子,現在才有了深刻的理解。

對於江城,他是她的引導者,從研究生實習到工作,她一直都在江城手下做事。江城於她是恩師,亦是摯友…

忽然,一個紅色的小皮球飛來,打到夏璇的背,應該是某個小朋友的。夏璇起身,拍了拍沾在衣服上沙粒,走到小皮球停下的地方撿起它,看向四周有沒有哪個在找東西的孩子,好把皮球還給他。

“我的。”

淩越步伐輕松的走來,寬松的米白色運動褲如同沿著直尺所畫的直線,規整筆直。挽起的袖口露出修長有力地小臂,胸口的拉鏈停在拉在脖子下方,胸腔上面一點的地方,往領口開著的那處望去,隱隱能看到線條優美,白皙緊致的胸肌。

他表情淡淡的張揚,舒朗的眉柔和了較為淩利的丹鳳眼,嘴角撅著一抹溫和的笑意,走到夏璇面前,拿起她手中的皮球將其放在手中旋轉。

“怎麽,才這麽點時間不見就忘了我嗎!”說著將手往夏璇面前上下晃動。

好吧,夏璇得承認剛剛眼前的人走來的畫面沖擊太大,她一時沒緩過神來。

現在緩過神了,她不想搭理眼前的浪蕩公子哥,雖然他風流俊美。

夏璇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快步離開。

淩越看夏璇離開了,將手中的皮球丟給後面的一個小朋友,小跑著追了上去。

“媽媽,小叔跑了。”小蘿蔔頭抱著剛剛到手的紅色小球,擡頭向著旁邊穿著優雅的女士說道。

梁婉一把抱起眼前的小不點,食指點了點他的鼻頭,註視淩越夏璇漸小的背影,說:“小叔有事,我們去找爸爸吧!。”

淩越拉住夏璇的手腕,快步將她帶到一處人少的地方,目光銳利的看著她,“你在躲我。”

他的手緊緊地握住夏璇的手腕,胸腔因憤怒起伏劇烈。

他就像一匹狼死死地盯住自己的獵物,不讓她有絲毫逃離的機會,眼神兇狠的仿佛要把人撕開。因極速步行,頭發不如之前那般規整,多了分野性狂狷。

夏璇想要掙脫對方的桎梏,卻不小心惹怒了他。爭執之下,淩越將夏璇抵在墻角,一只手抱住她的腰,一只手撐著墻,白皙光滑的下巴放在她的頭頂。

“你再繼續掙紮試試看!”沙啞的聲音中帶著恐嚇,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沈重的呼吸就那麽直接的,熾熱的侵蝕著夏璇的耳根。他滾燙的身體就像是巨大的火爐要把懷中的人融化,健碩的身體裏蘊藏巨大的爆發力,夏璇怕自己一動,就會被這力量碾碎。

許久,可能是江邊的冷風足夠強勁,淩越身上的溫度已經不再那麽熾熱,可他依然抱著夏璇,兩具緊緊抱在一起的年輕身體一同抵抗秋日冷風的寒涼。

今天發生的事讓夏璇深刻體會到眼前人的強勢和不容抗拒,她沒有叫喊,除去一開始的反抗被強烈鎮壓後,她表現的無比順從。

“李雲飛的事我知道,今後你必須呆在我身邊。”淩越擡頭,深邃如墨般漆黑的眼,直直的看著夏璇,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是最後的通知。

眼前的小姑娘面無表情,澄澈透亮的眼睛毫不退縮的和淩越對視,她什麽也沒說,眼神裏的抗拒卻如此明顯。

淩越嘆了口氣,“乖,我不放心你。何況,張巖做的事需要有人善後。”

聽到張巖,夏璇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再也沒有之前的活力,她漸漸垂下眼簾,眼裏的攻擊性也緩緩消散。

淩越趁機將夏璇的腦袋按向自己的胸膛,徐徐善誘:“張巖做了這種事自然很難善了,他沒辦法護住你。這個世界上能保護你的只有我,你只要乖乖的待在我身邊就好了。”

他的聲音帶有男士的磁性,刻意控制的音調讓他說的話就像是教堂裏的神父的誦經聲,有催眠的效用,讓人不自覺的就相信他所說的一切。

夏璇想著這人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她差點就上鉤,幸虧她不是聲控…

不過,張巖的事確實棘手,要不因為自己,張巖也不用急著出手讓人抓住把柄。

當然,夏璇這就錯了。無論張巖什麽時候檢舉李雲飛,他都會落下把柄。現在淩越插手,張巖倒是少了很多麻煩。

和江城的關系鬧成這樣,Alis肯定是沒辦法繼續呆,可以暫時同意他,等到張巖的事情風頭過了,之後再做打算。

夏璇擡頭看了眼淩越,至於他,只能對不起了,沒人會喜歡這種自大狂,霸道總裁的人設聽起來很帶感,誰相處誰知道,反正她是不入那個坑。

雖然淩越並沒對夏璇做什麽,但他們“第一次”見面他就誤會她,給夏璇的印象十分不好,後面也是一副拽拽的樣子,夏璇最討厭這種男生了。

“嗯。”

“你說什麽?”

淩越吃驚的看著夏璇,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抓住她的胳膊滿臉期待的看著她,想要再一次確定夏璇的回答。

剛剛沒聽錯的話,她是同意的,對吧?!當然,她不同意,自己也會用其它手段逼迫她同意,但過程肯定也不會很美妙,現在的結果最好了。

夏璇看著突然孩子氣的某人,脾氣很好的一字一句再說了一遍:“我說,我願意暫時呆在你身邊。”

再一次得到肯定答覆的淩越,又一次抱緊了夏璇,他聽到了自己劇烈跳動的生命特征。懷中的

女孩嬌嬌軟軟的一團,柔軟的黑發穿過他的指尖,漂亮白皙的臉頰貼著他的胸膛,淩越腦海中忽然就理解了圓滿一詞的意義。

夏璇一到家就什麽也不管的平躺在床上,太累了。和淩越相處的這段時間真是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心力。

臨近期末大考她都有精力剩餘去打游戲,和淩越短短幾個小時的相處她就萎掉了。

不知道為什麽她不敢很決絕的惹怒淩越,似乎這是印在她骨子裏的本能,她隱隱知道,真生氣的淩越很恐怖。

“誰啊!”

夏璇揉了揉艱難睜開的雙眼,看了下手機,6:00,哪個人這麽不懂事大清早的擾人清夢。拖著半睡不醒的身軀,打著哈欠走到門口,隔著貓眼看向門外,是淩越。

夏璇打開門讓他進來,門口的人頭發梳的一絲不茍,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襯衣白的就像南極的冰雪,脖頸處的領帶整齊平坦,腳上的銀皮鞋亮的能清晰的照出天花板上的白熾燈。從裝扮上看,這是一個對細節龜毛到變態的男人。

他的眉修剪的十分平整,周圍看不見一根雜毛,可能因為長時間浸淫商場的關系,淩利的丹鳳眼中總是會有一閃而過的冷光,薄唇上揚的弧度似乎早已計算好,從他的臉上總是能看到帶有嘲諷的笑。

淩越一進夏璇的家門,眼睛快速掃過室內環境,很好,家裏沒有男士用品。

他坐在沙發上,想著紅棕色的皮質沙發和整個大廳的淺灰色裝修不是很搭,應該要換成絨毛的淺紫色沙發會更好,沙發上還要有印有卡通人物帶有貓耳朵的抱枕,小姑娘抱著貓耳朵抱枕蜷在沙發上看電視,想想就很萌。

地上只是木板可不行,得鋪上軟軟的毛毯,防止小姑娘光著腳走路被凍到,聽說現在很多女生都很隨意的光著腳在家裏亂走,得提前防範。

陽臺的位置不好,對面樓棟的人家裏要是有望遠鏡什麽的,小姑娘很容易就會被偷窺到,之前好像聽說過有什麽反光玻璃,專門用來防範偷窺這種猥瑣行為。

那什麽,刀具放的地方太危險,怎麽能掛在墻上呢!萬一掉下來砸到人了怎麽辦,嚇到也不行。天然氣什麽的也太危險,不行,廚房就是重災區,得封掉,等會兒要叫趙澤過來把公寓改造,淩越默默地盤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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