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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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懶散地度過了無聊的兩天時間,這天鐘執星和俞眠睡到自然醒,吃過午飯後才不緊不慢地出門,同赴新年的第一場約會。

新春伊始,到處都是熱鬧的場景,游樂場裏亦是人山人海的狀況。

各項游樂設施的售票處都排著望不到底的長隊,俞眠在海盜船的售票處排了十幾分鐘後耐心告罄,他拉著鐘執星離開了熙攘的隊伍,漫無目的地逛了一圈後,踏進了人數稍少一些的紀念品商店。

與興致勃勃的俞眠相比,鐘執星看起來實在是過度冷靜,他抱臂站在沈迷於毛絨玩具的俞眠身邊,有些突然地衍生出一種“在看自己的小孩折騰”的老父親心境。

“是小羊!”俞眠終於分出精力來搭理身旁面無表情的鐘執星,他提著一個毛絨絨的小背包轉過臉來,因興奮而睜大的眼睛裏亮晶晶的,“好可愛哦!”

鐘執星看不出那只長相有點醜的羊到底哪裏可愛,但俞眠很愛不釋手似的,把那個胸口掛著胡蘿蔔的白色小羊背包背在背後,又對著商店裏的落地鏡轉了兩圈欣賞自己的新造型,最後眨著眼睛望向鐘執星,“執星哥哥,給小俞買可愛小羊吧,求求你了。”

撒嬌這件事對於俞眠來說毫無難度,鐘執星在他期盼的眼神裏淡淡頷首,達到目的的俞眠即刻笑逐顏開,拿起另外一個綿羊背包就要往鐘執星身上套。

鐘執星眼疾手快地制止了他,無論俞眠如何表達自己想要鐘執星陪他背情侶背包的執念,鐘執星都沒有同意。

畢竟酷蓋不搞這一套。

俞眠在紀念品店裏耗費了不少時間,因為覺得可愛的東西太多,抉擇就變成了很艱難的事情。

最終他戴著卡通兔子頭套拉著鐘執星的手走出商店時,後背背著他一開始看上的那個綿羊背包,背包帶子連接的活扣上,掛著一個五六公分長的同款綿羊掛墜。

俞眠決定回家就把這個扣在鐘執星最常背的包的拉鏈上。

這個時間段的游樂場,所見之處都是人頭攢動的景況。在紀念品商店排隊付款時已經耗費不少時間的俞眠興致缺缺地暗嘆失策。

天色昏暗,俞眠游玩的熱情冷卻了許多,明明什麽項目都還沒玩,就已經有些說不清楚的疲倦。

他沒有多餘的力氣去在乎旁人的目光,只拉緊了鐘執星的手,認為解決晚餐才是頭等要事。

夜色降臨,那些俞眠白天時候想玩的游樂設施,即便全都亮起漂亮的燈光,也已勾不起俞眠的半點興趣。

頭上的兔子頭套早已摘下,裝在鐘執星提著的淺咖色購物袋裏。俞眠的發絲被夜風吹亂,整個人看起來都很柔軟,他牽著鐘執星的手從游樂場出口出來,很隨意似的指了指燈光閃爍、緩慢轉動的摩天輪。

“對我來說,所有的游玩項目裏,只有摩天輪是唯一一項適合夜晚的。”俞眠說。

鐘執星覺得俞眠是想要搭乘摩天輪的,他停下腳步,俞眠卻還是拖著他的手往相反的方向走。

“去坐吧。”鐘執星說。

俞眠幾乎沒有遲疑地搖了搖頭,他偏過臉瞇著眼睛看鐘執星,“鐘執星,你知道嗎,我很小的時候,真的特別特別希望,有一天能去坐摩天輪。”

“你知道為什麽嗎?”俞眠問,而鐘執星還沒表態,他已經開始解釋了,“因為我第一次在電視上看到它時,媽媽開玩笑說,坐摩天輪會升到很高的地方,那樣就可以摘到星星,我就信了。”

鐘執星當然知道,俞眠早已不會將這種話語當真,也能猜到,作為公眾人物的林苑,亦不可能親自帶他去坐一趟摩天輪,讓他明白“摘星星”其實並不是通過這種方式就能實現的事情。

可是鐘執星願意付出今晚的一部分時間,來成全俞眠稍顯幼稚的浪漫幻想。

俞眠卻依然拒絕他買票的舉動,“我可以用這個,換一件對我而言更有意義的事情嗎?”

“真的不要?”鐘執星再次跟他確認。

俞眠堅定地點頭,輕聲叫了一遍鐘執星的名字,“我早就過了想摘星星的年紀了。”

“更不會要你給我摘。”

俞眠停下腳步,正巧停在兩三盞出了故障的路燈底下,這一片路上行人很少,他們所處的地點亦在昏暗模糊的範圍中,他大著膽子親了下鐘執星的下巴,聲線裏有不難察覺的笑意,“因為我已經擁有一顆了。”

——砰。砰砰。

心臟的跳動節奏鮮明有力,俞眠仰著臉微瞇起眼,他的眼睛很亮,仿佛在陰晦環境裏閃爍著隱約的光,因此令鐘執星產生了一種看到了星星的錯覺。

鐘執星的心口溫軟一片,這不是俞眠第一次讓他感受到如獲至寶,卻是首次令他因能夠擁有俞眠、擁有俞眠的感情而如此慶幸。

與此同時,鐘執星亦獲得了一種真切篤定的感悟——

他不可能再喜歡上俞眠以外的任何人了。

“想要什麽。”鐘執星擡起手,拇指的指腹很輕地摩挲著俞眠左眼下的淚痣,詢問的語氣也很輕。

俞眠遲疑了幾秒,才伸手摟住鐘執星的脖子,他想附在鐘執星耳畔說,但鐘執星沒事幹嘛要長到快一米九那麽高,他不稍微踮一下腳都不行。

鐘執星或許是感知到俞眠的意圖,於是在他踮腳的前一秒,體貼地稍稍俯身。俞眠低聲在他耳旁說了句什麽,臉上的肌膚因為害羞燙得厲害,但他還是堅持問完那句“可不可以”。

因為姿勢的緣故,兩人的臉頰貼著,只需微小幅度的摩擦,就能使俞眠全身的神經也隨之顫栗。

幾秒鐘的沈寂過後,鐘執星輕緩地低笑起來,他的嘴唇很接近俞眠的耳朵,有意壓低的聲線在昏暗環境中聽起來別有韻味。

“只要你確定。我都可以。”

鐘執星一字一頓地說,每個發音都足夠清晰,噴灑在俞眠耳際的氣息又暖又潮,燙得他連頭腦都開始發熱。

這種頭腦空白的狀態持續了很久。直到鐘執星從浴室出來,俞眠才終於反應過來,他們已經在家了。

但回來的路上他們還聊過什麽,又是怎麽回來的,他自己何時洗的澡,拿的是自己的睡衣還是鐘執星的,很多很多的問題,俞眠發覺自己根本想不起來精準的答案。

而反觀愈來愈近的鐘執星,看起來幾乎與平時無異,好像認為接下來可能要發生的事情很尋常,一點兒都不需要緊張。

至少不至於緊張到俞眠這種程度。

俞眠緊張的時候,眼睛眨動的頻率就會高上許多,但朝他走來的鐘執星卻好似沒有察覺,語氣平淡地問他怎麽沒吹頭發。

俞眠聞言摸了下自己的頭發,潮濕的手感印證了他的遲鈍。他下意識地張了張嘴,卻又說不出半句話。

鐘執星翻出吹風機,俞眠便很自覺地移動到床沿,還沒來得及接過那把黑色的電吹風,鐘執星已經按下了開關,嗡嗡作響的暖風朝他吹來,鐘執星修長的手指也隨之穿插在他微濕的發絲中。

俞眠有些不敢看鐘執星,於是索性閉上雙眼,偏薄的眼皮因為忐忑不受控地顫動著,即便額前被靠得太近的風口燙了兩次,俞眠也沒有勇氣重新睜眼。

看不見的時候,時間好像會失去意義,但實際上只是閉眼的人無法感知,它依然不受幹擾地正常流動。電吹風的聲響在俞眠無法估計的時長裏靜止,羽毛般輕盈的、鐘執星的吻,就在機器停止運作後不久,毫無預兆地落在他輕顫的眼皮上。

鐘執星附在他發燙的耳畔低笑,問他這時候才知道害羞,是否有些遲了。

俞眠感覺自己渾身都燙得厲害,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睜開眼睛,鬧情緒的話卻沒有機會說出口。

不知道忽然吻住他的鐘執星到底有沒有察覺到他眼底的控訴。

鐘執星的手撫在他腦後,壓著他陷進柔軟的棉被中,他們接了個很長的吻,結束時俞眠很可憐地急促喘息著,眼睛的瑩潤水光,以及嘴唇的艷麗顏色,都襯得今夜格外的暧昧。

“眠眠。”鐘執星似有若無地蹭著他的唇,聲線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低啞些許,他一只手伸進俞眠寬松的睡衣下擺,用很輕的力道握住他的腰,摩挲的動作弄得俞眠腰眼都泛著酥麻的癢,“你腰好細。”

明明是俞眠先勾/引的鐘執星,明明是他貼著鐘執星的耳朵對他說“我們做吧”,可現下羞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人也是他。

“你、你別那麽看我!”俞眠有些無法面對鐘執星的視線,於是幹脆自暴自棄地擡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他緊張地咬了咬唇,最後有些磕巴地說了句“快點”。

鐘執星又笑了一聲,宛若貓爪一般,撓得俞眠心頭發癢。

細密滾燙的吻斷斷續續地落在羞於面對的俞眠的脖頸,以及寬大衣領露出的一小片白/皙的胸口上,鐘執星溫熱的掌心游走在俞眠上身,所及之處的細膩膚感都令鐘執星喜愛不已。

“怎麽這麽急。”鐘執星低聲調笑道。

俞眠覺得自己很是冤枉,撤開手臂露出了因懊惱微紅的眼眶,緋紅的臉頰不服氣地鼓著。

鐘執星好整以暇地與他對視,原本冷淡的眼睛此刻因為不錯的心情微微瞇起,俞眠完全來不及表達些什麽,就被鐘執星毫無預兆可又很慢條斯理地扯下他褲子的動作驚得噤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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