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Angel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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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氣,聲線也偏弱些,同他告白了,又蹲下來想給他口`交。

裴純一純粹是嘗一嘗新鮮的心態,滿足了對方的願望。可他在這方面實在沒什麽經驗,一點保護措施也不做,最後弄得場面並不太好看,對方還進了醫院。

替他跟去醫院處理和道歉的是裴純安,那天送他回家的卻是姜思誠。

裴純一至今也不覺得姜思誠能喜歡了自己有那麽久,若然當時那樣的情景,他又怎麽能心平氣和地給嚇懵了的自己一粒粒系上襯衫紐扣?

他自認為姜思誠經驗不會比自己差太多,也認真考慮過若真同他做,自己怎樣贏得上位權。

他想睡姜思誠是真,但絕不是像現在這樣,教他壓在身下的睡法。

裴純一被親到缺氧,意識全碎成斷片,很想抗議一下,伸手去掀姜思誠。但姜思誠力氣很大,按住他就不讓動了,就算真打一架,恐怕也是自己要吃虧。

他聲音極小地說:“疼。”

姜思誠動作明顯停了一拍,松開了扼住他的手腕,問:“哪裏疼?”

裴純一覺得很沒面子,但還是說:“等會你進來的時候,我怕疼。”

姜思誠聽懂了,停了一會,低聲問他:“你沒做過?”

簡直開玩笑。他以為裴純一至少這七八年裏,怎麽也會抱著新鮮,自己在下位試過幾次。

可居然沒有。小壞蛋居然在床上知道慫了。

“……沒,”裴純一底氣不足,很丟臉地小聲說,“我多久沒做了,不都是因為你嗎?”

姜思誠楞了楞,道:“什麽?”

“你那麽麻煩的人。”裴純一說完一句,就不肯再往下說了,垂下眼去,小心地湊上前去,親親他的嘴角。“算了,沒事了。”

他至今都忘不了姜思誠當初到出事的酒吧接他回家的那個反應。暈過去的學長已經被救護車帶走,廁所隔間裏卻仍是一地被踩亂的血跡,精`液的腥味與空氣清新劑混在一起,讓人格外惡心。

他握著一只手機,茫然地坐在馬桶蓋子上,眼圈是紅的,眼淚卻一滴也流不出來。

然後,然後姜思誠進來了。

明明他也沒有怪他,就算看到了現場一片狼藉,也沒多說一句話,只是在他面前蹲下來,擡頭看了看這個闖禍精,笑了笑,替他將衣服認認真真穿好。

可裴純一就是覺得,他擡眼和他對視的那個眼神裏,有那麽短暫的、一瞬間的傷心。

他很多年後才註意到姜思誠過分細小而隱秘的感情,再回想起當時那個神情,想著想著,就再想不下去了。

裴純一鬼迷心竅親他,想不以撒嬌為目的去抱抱他的時候,就想,不能再讓這個人露出那樣的表情。

姜思誠慢慢摩挲著他的耳垂,在他耳邊輕聲道:“一一,我想要你。”

小蘿蔔吃完,第二天卻有了幾樁麻煩事。

其一就是那條偷拍的微博,一夜發酵,很快上了熱搜。

裴純一睡到九點多才醒過來,十幾個未接電話,一半是方涵意打的。他嗓子啞得說不出話,回了個短信問什麽事,懶洋洋地從床上滾下來,曳著拖鞋去洗漱。

他路過客廳時沒看見姜思誠,桌上留了便簽,說他去買早餐。時間已經有些晚,裴純一幾分好笑地想,姜思誠這幾年早睡早起的生物鐘也硬是叫他打亂了。

他洗完臉,擡起頭,看看鏡子中的自己。他睡袍帶子系得松松垮垮,露出胸前一大片白得過分的皮膚,上面布滿了深深淺淺的指印和吻痕,再漂亮不過。

裴純一心情很好地給姜思誠發了一張自拍,才去點開剛收到的短信。

方涵意只說了三個字:上微博。

他剛切到大號,手機界面就卡住了。

微博閃退之前,他看到的最後一條未關註人私信上,一句“啊啊啊男神你怎麽會是同性戀??”顯得莫名其妙,又格外刺眼。

裴純一看到的關鍵字莫過於包養、金主、同性戀,七七八八也就猜到是昨天那組偷拍出了問題。他最近因為那個寵物真人秀人氣大漲,因而相關話題炒得十分熱烈,加上他一直以來八卦媒體上的糟糕形象,他都不太好奇其他人怎麽說了,懶得再點開微博。

他回覆完方涵意“看到了”,回房間找出了昨天被丟到床底的眼鏡,開好投影坐在沙發上認認真真打起游戲。

姜思誠將近十點才回來,只給他帶了一份粥。昨晚的蓮子羹放到涼了也沒被吃掉,裴純一鬧著讓他再煮一份,可家裏沒有冰糖了,姜思誠路上又買了一些。

裴純一自力更生地榨了一杯玉米汁,扔下游戲機進廚房給他倒幫忙。

裴純一身體適應性很強,恢覆力驚人,昨晚在床上是軟成一池水,睡上一覺又蹦蹦跳跳了。姜思誠單獨煮了一份冰糖雪梨水給他,不是很難的工作,卻被某位小朋友鬧騰得費了半個小時才削好一只梨。

裴純一嘴角還沾著糖水,又從背後抱著他纏著要了許多親吻,嘗起來甜膩到不像話。

裴純一站在他身邊,並不想告訴姜思誠微博上那些煩人事,也不要叫他聽見那些難聽話,他剛剛談起的戀愛,哪裏輪得到其他人來指手畫腳、評頭論足?

他喉嚨痛,不想開口,便拉過姜思誠的手,在他手心上一筆一劃寫字:我想出去玩。

姜思誠偏頭看了看他,問:“想去哪?”

裴純一寫了一間商場的名字,位置在片城的中心商圈。

他不等姜思誠反應,又飛快寫道:“我們一起去。”

姜思誠看了看他,停了很長時間,然後說:“好。”

天華反應的速度很快,到中午時就已經有其他幾條八卦被爆出來分散熱度,粉絲團有組織地刷起真人秀的話題梗,按理說這一通半路殺出的路人曝光事件,照片裏既沒有拍到足夠有說服力的高清正面,相關分析也全是猜測,算不上實錘,鬧上幾天,沒有成熟的背後推手運作,熱度很快就會降下去。

方涵意現在只怕裴純一在微博上亂說話,沒收了他的微博帳號,不放心地給他一個接一個的打電話。

到了下午,事情又出現了轉折。

之前裴純一拍那部犯罪片時待過的那個倒黴劇組,有一位工作人員匿名向營銷號投稿了一篇洋洋灑灑的萬字長文,吐槽了一下自己之前待過的某合資片劇組,某當紅小鮮肉前主演屢請病假耽誤拍攝進度、疑似被尋仇導致片場失火的破事,還重點深扒了這位小鮮肉同投資方一位姜姓大佬不得不說的暧昧互動。

文章最後附上了百度百科上關於長源投資的部分資料,以及姜源集團名下頂級海岸項目的負責人姜思誠媒體上的幾張公開照片,將發布會上的人像裁剪同公園偷拍裏另一位主人公的背影放在一起,相似度之高,簡直令路人和黑粉拍手稱快。

金主的人設有了,同性戀的劇情有了,這篇頭條文章發出幾個小時後,話題熱度再一次刷新到了一個頂峰。

姜思誠的名字和照片一起被放出來,很快又有他從前一起共事過的醫院同事茫然的聲音出現。

很快有人翻出裴純一那條“你是醫我的藥”的微博,十分心機地將其從“瞎撩粉絲”定義到了“向學醫的金主告白”。

方涵意差點都想給這條評論點個讚。

可當他半個小時後再點進那條“裴純一 同性戀”的熱搜頁面,最新一條熱門內容,是一張七八年前的肛周撕裂診斷書,以及一段受害者本人的自述。

加害者,自然就是這位眾矢之的小鮮肉。

方涵意握著兩只手機,一個開著微博頁面,另一只握在手裏不斷重撥裴純一的號碼。

下午4:06,他再一次掛掉“暫時無人接聽”的機械女聲,一直被他提心吊膽關註著的話題頁面,突然黑了一秒。

然後他的手機被閃退回了桌面。等他再點開微博,已經登錄不上了。

微信上很快有人給他發了幾張截圖。

GTD百貨大樓四層的珠寶櫃臺前,摘了墨鏡的男子捏著另一個人的下巴,在展示櫃的燈光下,毫不避諱地吻在對方的唇上。

方涵意都不用再放大,就能認出那是誰。關於“裴純一 出櫃”、“裴純一 同性戀”的話題熱度,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千萬級增長。

什麽公關都不需要了。這個人談起戀愛時連旁人莫須有的猜測都不屑,若誰想知道他的愛意深淺,他便百倍十倍地展示出來給你看。

他天生要站在鏡頭前,讓所有人的視線都為他追光。

裴純一做事全憑沖動,完全沒考慮過公眾場合曝光了身份要怎樣收場。

還是姜思言手下的一群保鏢及時出現,給他們勉強清出一條離開的通道。那輛“肇事”的柯尼塞格就停在前門吸引視線,他們繞到停車場,老老實實進了一輛乖巧低調的suv,從後門離開了。

一直等到手機上的定位消失在幾公裏以外,車內的姜思言才面無表情地踩下油門絕塵而去。

姜思誠一直緊緊握著裴純一的手,從下樓到上車,一路上臉色並不太好看,嘴唇緊緊抿著,一眼也沒有多看他。

裴純一把重新戴上的墨鏡又摘下來,小心地湊過去,展不開他的手心,就只好在他手背上寫:“你生氣了嗎?”

姜思誠不理他,他就一遍一遍地寫這句話。

終於姜思誠是心軟了,或者本來也沒舍得生他的氣,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嘆了嘆氣,低聲說:“沒有。”

裴純一馬上又寫道:“對不起。”

“沒關系。”姜思誠說。

裴純一還是嫌這樣寫字太慢,點開手機備忘錄,低下頭輸入了很久。他好像打了很長一句話,卻刪刪改改了半天,也沒拿給姜思誠看。

他一向大方,絕不介意主動示愛,何況他想說的這句話,每一個音節都足夠悅耳動聽,每一次都值得親口去說,不然未免太可惜。

所以最後他開了口,聲音還有些微微的沙啞,反而像過分壓低了,在刻意撩撥什麽。

他說話不容易,每一個字都咬字清晰,整句話說得太慢,因而顯得格外鄭重其事,他對他說:“姜思誠,我是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

他遮住他的眼睛,說:“不能哭,不騙你。”

他是太喜歡他了,一點也做不到藏著掖著,讓他受莫須有的猜疑攻擊。

他們如果要談戀愛,誰也沒資格來管。

姜思誠當然並不會哭。

可這個動作實在太溫柔了。

他笑了笑,也不拿開他的手,只說:“我們換個地方去玩,好不好?”

裴純一說:“好呀。”

他毫不在意自己捅下了天大的婁子,正如他拍戲全憑喜歡和開心,如若光環的束縛讓他不舒服了,那他寧可甩手去玩。

方涵意和他的經紀團隊在那邊焦頭爛額,這位小祖宗卻正準備請一個長長的假,用來一心一意談戀愛。



新年快樂。

新的一年,就拜托你來照顧我這個小朋友了。

計劃是即刻動身,但臨行前,被裴純安圍追堵截上了門。

裴純安下巴還有一點沒刮幹凈的青皮,難得沒用什麽香水,領帶配色也很隨意,老大爺似的坐在沙發上打著裴純一出門前玩到一半的游戲,正進入一個劇情CD,門關探出了一個欠揍的小腦袋。

裴純安擡手關了游戲,慢條斯理地把挽起的衣袖放下,不知對誰說:“乖,過來。”

他大概是要揍弟弟,乖乖出來了的卻是姜思誠。

裴純安是典型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弟弟搞基,對姜思誠話無可說,好像也有點沒立場指責他,畢竟他們上次談這件事時,是他似是而非地批過了通行令的。

他們低調一點,他睜只眼閉只眼就算了…但在珠寶櫃臺前公開接吻!網上的版本已經傳到當場下跪求婚交換戒指了!

他倒不是不放心姜思誠,只天華高層一副馬上雪藏裴純一的架勢,他力排眾議,憔悴得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跑過來。

他同姜思誠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氣還是一點點洩出去癟掉了。

裴純安捫心自問,姜思誠是也挺好看的,他能掰了何衹寧,怎麽就不許人家拐了他弟弟呢?

姜思誠給他倒了杯檸檬水,覺得是在出櫃見家長,裴純安臉色看起來甚至比姚思桃聽他說“追人”時還不好看一些。

裴純安和他僵持了半天,最後有氣無力地一抹臉,說:“我……先去洗個臉,有新的剃須刀嗎?”

“有一次性的,”姜思誠把杯子放在他面前,說,“洗手臺左邊第二個櫃子。”

裴純安應了一聲。

沒什麽比洗手臺上放著的兩套洗漱用品更能刺激一個弟控了。

他看著牙刷架上被裴純一隨手亂扔的一支管狀潤滑劑,差點忘了自己是來幹嘛的,控水開關打向左邊,用冷水洗了一回臉也渾然不覺。

十二月份的天。

裴純安一走,裴純一就躡手躡腳地鉆進了房間,明明是回自己家,卻弄得他像在偷吃,真是委屈得不得了。

他和姜思誠小聲抱怨了一句麻煩,摟住他的脖子夠過去親他。

刮完胡子、洗好臉、清清爽爽從盥洗室走出來的裴純安,看著兩個人就在客廳給他重演了一遍GTD裏的那一幕。

……他之前都在排什麽議?雪藏算了。

姜思誠輕輕拍了拍裴純一的肩,微微退開一些,用眼神示意他往後看。

裴純一戀戀不舍地松開他,卻分都不願分裴純安一眼,倒退著往後走,目光十分繾綣地纏在姜思誠身上,當真一副要氣死裴純安的樣子。

等裴純一回進房間去收東西了,姜思誠臉色一瞬間就冷下來。

不等裴純安說話,他便先開口道:“他這麽做,是我同意了的。你有什麽問題,直接問我。”

裴純安瞪了他一會。

他解了最頂上兩顆扣子,有點不耐煩地說:“行了,我能有什麽問題?一個看都不看我一眼,一個上來就是恩斷義絕的口氣,我就是來借把剃須刀刮個胡子的,可以了嗎?”

他幼稚得同裴純一師承一派,將桌上那杯水端起來喝掉,再把空掉的玻璃杯重重敲回桌面上,弄出很生氣的大動靜。

姜思誠:“……”

裴純安想起剛剛看到的那管凹了一塊的潤滑劑,臉色又便秘起來,有點艱難地說:“你…別的我就不說了,純一腸胃不好,你平時註意點,別太過分了。”

姜思誠一個外科醫生神色覆雜地看了他一眼,梗了半天,才說:“這句話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裴純安其實因為這件事扣了好幾個部門在公司,陪著加班了一宿,也沒來得及回家,打不通他們兩人的電話,一大早批完假便直接便找了過來。現在冷靜下一些,看見裴純一被保護得很好、還有力氣同他鬧小情緒,也就放下心來。

雖然還過分到故意不理他。

裴純一兒大不由娘,裴純安想了想,有點苦澀,說:“我就是過來看兩眼,你們都沒事就行了。”

姜思誠棱角重又緩和下來,笑了笑,說:“嗯,我會照看他的。”

“聽說你之前和我媽見過面了,”裴純安又問,“她身體怎麽樣?”

“阿姨氣色很好。”

“你是和她談裴永歸的事情吧?”裴純安聳聳肩,說,“怎麽樣,你們的事,她猜到了沒有?”

“……是,”姜思誠有點哭笑不得,說,“不過她反應平靜得嚇我一跳。”

裴純安無奈地說:“她很關心純一,不過大概是因為沒有機會陪伴在他身邊,所以很難會再表現出什麽叫他知道,反應平淡,不代表她不在意。”

姜思誠有點無奈地笑著,說:“嗯,我感覺得到。”

“那你給她印象一定很好,不然她再怎麽心急,也不會輕易同意合作。”裴純安說。

姜思誠笑了一下,沒說話。

裴純安還要回辦公室換了幹凈衣服才好回家,姜思誠送他到電梯口,裴純安進去前,冷不丁回過頭來,皺皺眉,又像小孩子一樣問一遍:“你們,是認真的,對吧?”

他只有這麽一個弟弟,好像怎麽確認怎麽確認,都很難不擔心。

姜思誠反問他:“你呢?你是認真的嗎?”

電梯門卻已經合上了。有些話只是問出來就夠了,不是簡簡單單幾個字足夠答覆上的。

姜思誠帶著裴純一去了h島。

他們在h島只簡單待了一天,主要是姜思誠開了幾個匯報進度的小會,裴純一沒帶任何通訊工具,一下午都泡在溫泉裏看漫畫,沒過幾個小時就開始流鼻血,暈暈乎乎披了浴袍,坐觀景車回酒店的路上吹了吹冷風,才好受一些。

也不好全說是溫泉的鍋,那些漫畫也該有一份功勞。

晚上他約了全套護膚保養,又找了本插畫集出來乖乖坐在床上看,睡袍帶子也不系好,看完之後,便在床上翻來覆去,要在每一處都留滿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可一直等到他睡著,姜思誠才回來。

小祖宗半夜要醒,那是要有起床氣的,可滿屋子都是一點甜甜的櫻花香,裴純一抱著他的小海豚玩偶睡著了,睡得東倒西歪,睡袍太松,一半都撩在身上,露出一大片胸前的皮膚。

姜思誠閉著眼睛轉過身,去吧臺倒了杯冰水,可回來之後,那水好像一點也沒冰到什麽,他在床邊站不過半分鐘,下腹又開始有暗流湧動。

別不講道理。姜思誠用力掐了掐手心,裴純一這時候需要休息,需要足夠完整的睡眠時間——他去洗了一遍冷水澡,過了很長時間,才走回來,小心地替裴純一將衣服重新拉好,仔細給他掖好被角。

他們之間靠的太近,可能是日光燈亮得過分,裴純一皮膚透如薄紙,五官精致,安安靜靜睡著了,像個瓷娃娃一樣漂亮。他呼吸很淺,姜思誠靠近時,氣息撲在他的臉上,恐怕是有些癢,裴純一小小地皺了皺鼻子,說了句黏乎乎的夢話。

姜思誠沒能聽清,便俯身吻在了他的唇上,輕而易舉便分開他的牙關,用舌尖一點點好奇地去探尋那幾個逃掉的字眼,到底是說了什麽。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野蠻的侵略式搜查,姜思誠松開他的形如虛設的腰帶,按在他胸前一點茱萸前。

他想起好多年前一個問題,櫻花和茱萸的顏色,究竟有什麽分別呢?

很有學術鉆研精神的姜醫生認真看著那一顆小小的紅豆在自己指間微微害羞起來,羞成了稍稍深一些的玫紅,再用力摩挲過幾遍,就像櫻桃一樣泛起水光了。

裴純一好像是做了春`夢,亦或以為是在夢裏,渾身難耐地蜷起來,發出短促的喘息,皮膚下熏染出早春櫻花的淺粉色,讓人移不開目光。

姜思誠靠近每一秒、一分鐘,心跳聲便愈大,幾乎要完全蓋過那一點冷靜,教他深入學習怎樣區分這兩種顏色。

裴純一很敏感,這樣被不給換氣地吻著,難受地想往後縮,但姜思誠手臂撐在他的兩側,將他牢牢圈豢起來,哪裏都不讓他去。

姜思誠還是不忍心折騰他起來做全套,低下頭輕輕撕咬他的耳垂。兩人一公分的間距,他的性`器卡在裴純一腿間,恐怕要燙到他了,又沒辦法進去,只能在腿根克制地蹭過幾下。

裴純一不知夢到什麽糟糕情節,把姜思誠當作了人形抱枕,兩腿夾緊他,上下摩擦起來,發出貓咪一樣的呻吟,情`欲染上肉`體,像情`色畫裏的惡魔,要勾`引所有人同他一起墮落。

姜思誠不敢再動,每一次呼吸都艱難且深重,怕控制不住侵犯他。裴純一此刻的體溫和欲`望一並節節攀升,整個人像熟透了的櫻桃,是任人采擷的模樣。

裴純一的聲線偏軟,明明是個小壞蛋,卻天生就有裝乖寶寶的條件,此刻的喘息又輕又急,還帶著一點鼻音,叫姜思誠走也不是,再繼續待著也不是。

裴純一的性`器逐漸昂揚起來,與姜思誠的肉具慢慢相觸,終於被燙得長長嘆了一口氣,茫然地掀起一線眼皮,姜思誠就壓在他上方,瞳孔間情潮湧動,幾乎讓人分不清這是不是還在夢裏。

姜思誠聲音很啞,說:“夢到什麽了?”

裴純一握住了那兩具貼合的性`器,很快又松開自己那根,按了按姜思誠性`器的頂部,有一點白濁液體迅速探出頭來,他用指腹抹開,又將手指伸進嘴裏嘗了嘗味道,對他說:“你——”

他垂著眉眼,睫毛細長,眼裏熏著情`欲,勾人得要命,還偏偏繼續說:“夢見你強上我——姜姜哥哥,你好厲害啊。”

姜思誠捏在他胸前的手下意識用力一擰,裴純一倒抽一口冷氣,他特別怕疼,半天才緩過來,眨了眨眼,委屈道:“那麽兇做什麽?”

姜思誠沈默,末了也只是問:“我怎麽上你的?”

裴純一握住他的手帶到唇邊,將他剛剛捏痛他的兩根手指含在嘴裏,推入又退出,模擬性`交的動作,直到手指完全濕潤了,才微微松口,姜思誠的指尖帶出黏連的銀絲,裴純一輕輕說:“你把我按在手術臺上,就像這樣直接從正面進來,好痛啊,姜姜哥哥,你怎麽一點都不溫柔?”

“知道痛了,”姜思誠聲音很低,冷不丁把手指塞回了他嘴裏,占回主動權,幾乎有些粗暴地開始抽`插,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靠近他耳邊,問:“怎麽不哭呢?”

裴純一還沒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姜思誠另一只手就在他已經腫起的左乳上惡意地刮了一下。裴純一微微一抖,已經很難再合攏嘴,只能讓唾液順著嘴角淌到床單上,姜思誠駕輕就熟地分開他的雙腿,將被再次浸濕的手指直接插進未經擴張的後`穴。

裴純一痛得眼神都空了一秒,十趾全蜷向腳心,下意識抓緊了床單。

姜思誠是很心疼他,可疼可以有許多種疼法。裴純一睡著時的呻吟間斷間續,看起來並沒有被滿足,能在手術臺上操`他當然是很好,姜思誠心想日後總有機會,可現在既然他已經醒了,那麽爭分奪秒的要緊事,是教會他夢裏的性`事已經是很溫柔。

姜思誠反手捂住他的嘴,不許他漏出一點求饒的音節,在床頭的護膚品裏隨手找了一瓶,擠出點乳液用手指送進去,猛一挺身,將硬到發痛的分身擠進了他的裏邊。

裴純一只被他用過那一回後`穴,甬道幹澀得很,臀縫又窄,夾得姜思誠進出都艱難,只好拍了一巴掌在他的臀瓣上,壓著他的膝蓋將他兩腿往外盡量分張,找準機會整根都推遞進去。

姜思誠甫一松手,裴純一就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眼圈紅了一下,沒哭,但聲音已經在發抖,顫聲說:“你出去一點,太疼了,我受不了。”

“上次都可以,這次也行的。”姜思誠卻不為所動,很溫柔地說,“你看,你全部都能吃進去了。”

裴純一敢作不敢受,一疼就認慫,很可憐地擡起頭努力去親他的嘴角,求饒一樣說:“不行的,這和上次不一樣,太大了,我害怕……”

姜思誠幹脆地往前頂了頂下`身,將深埋的性`器又往裏送進一些,很配合地接受他星星點點的吻,哄道:“不怕,多做幾次就習慣了,我們慢慢來,不著急。這裏很大,你以後想在哪裏做,我們就去哪裏做,好不好?”

裴純一嚇得不輕,拼命搖搖頭,剛想說“不好”,姜思誠就好似提前猜到了他的回答,退出一半,又再狠狠撞回去,叫他疼得手腳發麻,幾個字支零破碎,湊也湊不起來了。

姜思誠不想聽他說痛,只想看他哭出來的樣子。他每次都進到最深,退又退得完全,動作大開大合,好似誓要將裴純一徹底一次開發。裴純一身體柔韌性很好,腰也很軟,好像怎麽操也不會操壞,姜思誠正面抽`插了百來下,覺得裴純一將泣未泣的神情太過可愛,讓他喜歡得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又將他側過一些,擡起半條腿,從斜後方進入他,方便更深地與他相楔,用實際行動代替言語表達愛意。

姜思誠很知道怎麽找一個人的敏感點,很快發現了裴純一最受不了的那一處,撞得又快又準,幾乎要將他釘死在床上,快感蔓延而上,裴純一的穴肉明顯絞緊了,腸壁內分泌出一點膩人的液體。

裴純一整個人都濕透了,眉頭微微蹙著,下唇被他自己咬破,是不自然的紅,泛起一層水光,姜思誠又欺身壓上他的胸口,湊近了輕輕舔舐他嘴唇上的傷口,又鹹又甜。

姜思誠在他耳邊說:“一一,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裴純一終於還是哭出來了。

姜思誠一直等到他再沒什麽能射出來,才極緩慢地最後抽送了幾下,高`潮後的腸壁吃得很緊,像盡力要挽留他,戀戀不舍,寸步難離。

姜思誠把性`器抽離他體內,釋放在床單上。他低下頭親吻他,帶著安撫性質的吻十分纏綿,唇分時低聲詢問:“還疼不疼?先去洗澡,回來再給你上藥。”

裴純一不說話,捂著眼睛不肯看他。姜思誠耐心地哄著,慢慢將他的手拿開。裴純一眼圈通紅,像只小兔子,姜思誠有些想笑,見他瞪過來,忙又忍回去,裴純一在他手臂上憤憤地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整整齊齊的牙印。

“是我不好,”姜思誠那時想見他哭,現在冷靜下來便舍不得再看他掉眼淚,抵著他的額頭,輕聲說:“是我的錯,不哭了,好不好?”

裴純一打了個哭嗝,還沒恢覆過來,想兇他也沒有力氣,毫無攻擊力地說:“不好!我不想再理你了!”

即便他話說得好幼稚,姜思誠也不敢再做什麽,小心地退開一些,怕他真的不高興。

可裴純一也就是賭氣,過不到兩分鐘就氣不起來了,磨磨蹭蹭看了他幾眼,對他伸了伸手,鼻音很重地說:“我走不動了。”

姜思誠便彎下腰,將他打橫抱起來,溫和地對他說:“知道了。”

裴純一第二天又睡到很晚,這一次姜思誠就在他旁邊,撐著頭認真地在看著他。他一睜眼便對上這樣溫柔又專註的目光,很大方地送出第一個早安吻,揉揉眼睛翻身下床。

姜思誠睡不到兩個小時,六點便醒過來,把昨天換下的床單送去清理,又回來做好了兩份早餐保上溫,等裴純一洗漱完畢,粥正好拿出來放到適宜入口的溫度。

裴純一猜他之後都算是有空了,便問他要去哪裏玩。h島正處在二期收尾階段,島上沒什麽游人,工作人員也基本都放假回家去了,裴純一昨天白天繞酒店兜過很大一圈,也沒找到什麽有意思的事。

裴純一這會其實也不太願意動,只是想和姜思誠待在一起,姜思誠也沒說有什麽安排,出去打了幾個電話,二人出過酒店大堂時,有人已經在那裏等過一會。

姜思言開走的那輛one1停在酒店門口,而她本人來檢查幾個項目,順便趁年末給自己放個小假,就等在車邊上。

裴純一不認識她,姜思言不等姜思誠介紹,就很有興趣地打量了他一遍,搶先道:“…好小的小朋友。”

小朋友這個稱呼不是給所有人的,裴純一身高一百八十公分,挺直背站在姜思誠身邊時幾乎能與對方平齊,一時很不服氣。

“小朋友的大玩具,還給你們了,”姜思言看出他生氣,便轉向姜思誠,說:“這車太難看,你自己留著吧。”

裴純一瞇起眼看著她,說:“車是我的。”

姜思言是沒太把裴純一當回事,雖然沒有惡意,但態度也算不上客氣,聽他這麽說,看了姜思誠一眼,很無所謂道:“哦,是嗎?你的就你的吧。”

姜思誠揉了揉眉心,姜思言的性格也很惡劣,這兩個人不好多待在同一空間,他用眼神給姜思言下逐客令,剛從弟弟那裏收購了股權的姜思言心情還算好,也就沒再說什麽,擺擺手走了。

偏偏就是很巧,他們在海灘邊上又遇見了。

姜思誠去取交通工具,裴純一挖了個沙坑把自己埋起來,只露出個頭在地面上,閉著眼睛曬太陽。

他享受到一半,就有個討厭的影子遮在了面前,裴純一不高興地睜開眼,就看見剛才酒店大堂裏那位很不客氣的小姐正站在自己面前。

一臉被傻子嚇到的表情,看智障一樣看著自己。

姜思言不知道他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停下來看了看他,問:“需不需要幫忙?”

“幫幫忙往旁邊站一站,”裴純一撇撇嘴,對她說:“你擋住我曬太陽了。”

姜思言明白過來,卻又完全無法理解怎麽會有人把自己埋起來,只用臉接觸日光浴。她表情僵著走開了,半路遇見姜思誠,還叫住他,用一副見鬼的語氣問他,怎麽真的找了個小朋友談戀愛?

姜思誠聽她說完,笑了半天,又糾正她,是男朋友,不是小朋友。

“你喊他小朋友,他要生氣的,”姜思誠眼角還帶著笑意,十分護短地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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