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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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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開始全國大賽八分之一決賽,神奈川:立海大附屬中學VS兵庫:神原學園的比賽, 請選手入場。”

今年的全國大賽天氣一直不錯, 沒有出現大風或者是大雨的天氣, 天天都是艷陽高照。

天氣晴朗更是助長了比賽的熱烈氣氛,隨著廣播的聲音, 兩個學校的應援團立刻就開始高聲應援,誰也不甘示弱。

就好像加油的聲音大些,比賽就能更順利一般。

在這樣的氛圍中, 兩個學校的代表選手走上球場, 隔網而立的時候, 可能都聽過對方的資料,打量的目光中便多了兩分警惕。

簡單的入場儀式之後, 比賽正式開始, 首先拉開序幕的, 就是單打三。

“現在開始神奈川:立海大附屬中學VS兵庫:神原學園單打三的比賽, 立海大:真田VS神原:平野。”

和真田同時站上球場的,是個哪怕和立海大的皇帝隔網而立, 不管是身高, 還是體格, 都不顯得弱勢的人。

比起真田的目光犀利, 對方反而有種神光內斂的感覺。

看到真田還主動點了點頭, “我們相互加油。”

真田雖然看起來是兇了點,但對方這麽有禮貌,他也不能完全沒有表示, 於是就僵著表情點了點頭。

然後兩人各自站到自己的場地,單打三的比賽開始。

“看起來對方果然也不弱啊。”丸井吹了個泡泡道,能在真田的冷臉下這麽鎮靜的人,要麽就是遲鈍,要麽就是實力不弱,而這個平野怎麽看都不像前者。

“啊。”風荷點頭讚同,“果然不愧是打贏了四天寶寺的人。”球技上的強者,多半也是精神上的強者,兩方面相互輝映,才能體現在球場上的從容自信。

“看來這場比賽不會簡單了。”仁王手揣進褲兜裏,看著球場上的形勢道。

“我們不是早有準備嗎?”比起前輩們的慎重,切原就要囂張得多,“而且現在在球場上的可是真田副部長耶。”想也知道副部長會有多可怕了。

比賽才剛開始,所以幾人也就是簡單的討論了下,就將註意力集中在了球場之上。

真田的比賽,從來不知道什麽是留手,他是站上球場眼底心裏就一心向著勝利的人。

不過他也同樣不是莽撞的人,否則也不會被稱為球場上的皇帝了,所以比賽一開始,雙方都是在試探對方。

但是這樣的試探,時間持續得並不長,很快,真田的絕技:風林火山雷陰,就開始一一登場,耀武揚威的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

真田的招式一直都是一流,特別是在他本身進步之後,這些招式更是重新煥發出了活力。

但對方竟然也是不弱,如果說真田的網球是全力的進攻進攻,直到把對手逼到死角的話,平野的網球,就是嚴密的防守,不對,或者說是柔中帶剛,綿裏藏針的韌性。

兩人短兵相接,竟然使得局面一時之間僵持住了。

“厲害,對上真田的風林火山雷陰竟然絲毫不落下風,”丸井也有些驚訝,“果然不愧是柳說的高手嗎。”

“他的網球很有意思,”風荷目不轉睛的盯著球場,“並不是完全的防守,看似在防守,卻也不缺乏進攻的精神,在面對真田的進攻的時候,不但能防守到位,還能伺機反攻。”

“確實是很少見的類型,看起來有些像是反守反擊型,但其實並不完全是,”不二也是在觀察球場上的形勢,“這種感覺,有些讓真田束手束腳啊。”

風荷點頭,“真田的網球原本就是非常註重進攻的類型,”他的風林火山雷陰,雖然也有防守的招式,但是明顯真田更喜歡使用其中進攻的招式,更不用說他的黑龍三重斬了,完全的進攻招式,“現在對方有些纏住真田的進攻,讓他不能順利發揮,就看真田能不能破掉對方這樣綿密的網球了。”

球場之上,真田果然也如球場外幾人的討論一般,有種手腳被束縛的感覺,他原本就不是什麽能忍耐的性格,這樣的網球打得他有些憋屈。

於是,黑龍三重斬登場了。沒錯,在經過真田的努力和改良之後,黑龍二重斬最終成為了黑龍三重斬,其中又增添了新的變化,絕對是讓人避無可避的進攻招式。

畢竟,黑龍一重斬是單折球,黑龍二重斬是雙折球,而黑龍三重斬是多折變化球,這樣的變化,只掌握在真田的手中,對方就是反應再迅速,也沒有球的轉折快。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平野的防守再是嚴密,也硬生生的被真田撕開了一個缺口,打開了球場上的局勢。

“不愧是真田君,”柳生扶了撫眼鏡,“這樣一來,勝負已定。”

風荷雖然也讚同柳生的話,“如果沒有意外的話,確實是真田勝局已定。”然而這麽說著,他仍舊微微皺眉,“但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

“覺得什麽?”丸井有些不解的回頭問道,在他看來,風這樣欲言又止的時候可不多見。

“沒什麽。”風荷雖然有些奇怪的感覺,但仔細去想,又不知道哪裏奇怪,所以也就暫時壓下不表。

然而這一次,風荷的預感可能是正確的,會在球場上拼死一戰,為了榮譽為了球隊為了勝利的人,也不止是他們立海大的人。

在這一點上,所有學校的人都是相同的心情。

而這些打網球的少年,最耀眼最奪目的地方,莫過於在這球場之上。

在這夢想飛翔的地方,與榮譽齊飛,共輝煌一色。

現在球場上的平野,就是如此,在被真田逼迫到極限後,不但沒有崩潰,反而迎難直上,創造出了實力之上的網球。

那樣細致綿密又暗藏鋒芒的網球,似乎就好像處處針對著真田的網球般,用最柔韌又最堅定的姿態,阻礙了球場上皇帝的進攻,也阻擋了他的勝利。

“真是沒想到,被弦一郎壓制之後,平野竟然突破了,”柳難得的睜開了眼睛,“精神強韌的可能性百分之九十四。”

“那種綿密細致的網球,就好像專門克制真田的網球一樣。”風荷也覺得形勢不容樂觀,“不過好在,真田也不是那麽容易放棄的人。”

雖然現在形勢並不如剛才那樣的好,但風荷卻不認為真田就會輸了。

立海大的網球副部長,從來都不是在逆境之中會退縮的人,他可是在五感盡失的情況下都能使勁揮動球拍的人啊。

“你對真田可真有信心。”仁王手肘往風荷肩上一放,就懶洋洋的提了提嘴角。

知道仁王在開玩笑,風荷瞥了一眼總往他身上借力的欺詐師,實在很懷疑以他這麽挑食的個性,大概每天吃進去的東西化為的能量都被他用在球場和欺詐上了,其他的時候,就連背都懶得打直了,更別說靠自己的力量好好站著了。

對上風荷的目光,仁王笑得頗為玩世不恭的,“puri。”

在心底哼了聲之後,風荷撐著那張波瀾不驚的臉,“我對你也有信心。”就算是立海大最可怕的欺詐師,想要取笑被系統鍛煉過的他,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風荷說得太正經了,仁王也是難得怔了下,隨即捂著眼睛笑了起來。

看了眼笑得不明所以的仁王,風荷將目光再次調轉到球場上。

嗯,覺得自己贏了,別問為什麽。

球場之上,就如同風荷說的那樣,真田正以一種毫不遲疑的姿態,一次又一次的對平野的招式發起進攻。

就像是浪花擊打在堤壩之上,看似毫無用處的做法,卻仍舊是鍥而不舍,毫不遲疑。

“沒有用的,”球場上,也不知是憐憫或者其他,平野在回擊的時候不忘開口道,“你的攻擊,是不可能打破我的網球的。”

他自己也沒想到,他能在對方狀若驚雷的進攻中突然達到了這種境界,但大概這一次神也是站在他這一邊的,現在的話,他有信心能封住對方的進攻。

真田根本懶得和對方廢話的樣子,不管對方怎麽說,仍舊是一球一球的,按照自己的進攻方式在進攻著。

而且,一球比一球的攻勢猛烈,那種淩厲中帶著強大力量的球,就算是球場之外的人看來,也是頗為心驚。

“真田這個時候大概已經完全看不到其他了,”丸井忍不住感嘆了句,“這種攻防戰看起來太驚險了。”

“他本來就是上了球場就一定要贏的人,”胡狼搖了搖頭,“現在,就看誰能繼續撐下去了。”

“真田在冒險,”風荷雙手往胸前一放,“這樣的進攻方式,太消耗體力了。”一旦體力消耗殆盡,就算精神再是強韌,也不可能會超越身體的極限,“不過,”他說著也想要微微嘆氣,“以真田的傲氣和球場上的形勢,也難怪他做出這樣的選擇。”

正面進攻,攻破對方的防線,是真田打球的方式,現在他在球場上,遇到了攔路的石頭。

或許對於別人而言,最好的方法是繞過石頭去走這條路,而對於真田來說,他要做的,就是毫不猶豫的打碎那塊石頭。

“沖啊,真田副部長,”比起前輩們的慎重,切原就要單純得多,加油激動起來腳已經蹬到了欄桿上,“打敗對方!”

“總覺得赤也比真田還要攢勁啊。”瞥了眼切原之後,丸井沒忍住吐了個槽。

“之前這家夥沒那麽容易激動啊,”胡狼也有些不解,“現在感覺有些熱血上頭的樣子。”

“我覺得挺好的。”風荷覺得這樣的小海帶比之前那種高傲的揚著頭,露出一副除了我(勉強加上我們立海大)之外,其他人都是渣渣的樣子好得多。

少年嘛,當然是要有點熱血的,而且是給前輩加油,多好啊。

比賽當中,前輩們也就是隨意說了兩句,重點還是球場上真田的比賽。

而現在真田和平野的比賽,已經進行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我說了你這樣不行!”在又贏下一球之後,平野開口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強烈的喘息,或者說,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焦躁。

然而難得的真田竟然沒有被對方激怒,而是臉色還算正常,嗯,黑臉的正常。他彎腰撿起網球,冷冷的瞪了一眼對方後,又重新站到了發球線上,這一局是他的發球局。

“真田竟然在對方這樣挑釁的時候都沒發火,”仁王掛在風荷身上,“真是讓人意外。”

“確實如此,”柳生冷靜的點點頭,“真田君看起來還算理智,這對球場上的局勢有利。”

風荷看了眼一唱一和的兩人,“與其說沒有生氣,不如說把火氣都發洩到了球上了吧。”

那家夥可不是什麽很能控制住情緒的人,打球那種重重的力道,他都覺得替網球疼。

不過能把情緒發洩在這裏,而不是直接在球場上各種急躁,應該說,真田副部長也進步了啊。

“在弦一郎的攻勢下,平野也開始有些急躁了,”柳對球場上形勢的分析,實在稱得上是神乎其神的敏銳,“如果弦一郎能保持這種狀態,平野的招式崩潰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八十六。”

“但這種狀態並不好持續吧,”不二思維轉得也快,“要保持這種高強度的進攻,太耗費體力了。而且久攻不下,很容易讓人焦躁。”

特別是像真田這種脾氣不太好的人,他可不是像風那樣,越是情況危急越冷靜的人啊。可以說這樣下去,是雙重壓力。

“是的,”柳點了點頭,“就看弦一郎能不能堅持下去了。”

球場上的形勢,越發的緊繃起來,就像是一根弦崩到了極致,甚至已經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隨時都在斷裂的邊緣,就看何時會斷掉了。

“不愧是真田君,”這樣的球場形勢,柳生也是推了推眼鏡之後讚道,“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這樣的毅力,已經稱得上是可怕了吧。”丸井吹著泡泡也是感嘆了句。

“嗯,論起求勝的信念來,”風荷也不知是嘆是讚了,“真田確實稱得上是可怕了。”

“對方的壓力看起來也很大了。”胡狼示意其他人看平野。

“平野也算得上是堅韌了,”風荷覺得真田真的遇到了一個好對手,“普通人在這樣的進攻下早就崩潰了吧。”

“但是平野還沒有。”仁王也是哼笑一聲,“不過快了。”他看得出來,球場之上,平野的網球,已經不如之前那樣看起來不可攻破了。

在真田的全力進攻下,他的網球,終於有些搖搖欲墜了。

只要,再推上一把,平野必定走向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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