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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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帝作為立海大在關東大賽的老對頭,在整個關東地區的實力也是數一數二的強勁。

所以在半決賽對陣過冰帝之後, 對於關東大賽決賽, 立海大的參謀柳在分析過雙方的實力對比後認為, 決賽他們會打得比準決賽還要輕松。

只是這樣的話,也絲毫沒有讓今天也有登記上場的風荷高興起來。

在等待著選手入場的時候, 不二笑瞇瞇的看著好友今天顯得尤其冰冷的臉,“風醬不高興今天作為單打一上場嗎?”

一般而言,每個學校會上場打單打一的人, 都是公認球隊裏實力最頂尖的人, 當然也並不完全, 有時候也會根據對手的情況進行一定的調整。

但無論如何,能作為單打一的, 絕對不會是球隊中實力普通的人, 所以不二才有此一問。

只是以立海大排陣的隨意性, 很顯然這句話看笑話的因素要更大一些。

風荷目光冷冷的瞥過笑得格外甜美的不二熊, “天氣雖然熱起來,板凳還是太冷。”

既然柳都說過了這場比賽會打得輕松了, 那想也知道絕對不可能會打到單打一的, 他就是個登記湊數的!

關東大賽他就只在第一場上場打了雙打二, 就一直冷板凳坐到現在。

不管是雙打二、雙打一還是單打三, 至少讓他上場打一場啊。

不二立刻就聽懂了風荷的意思, 他低著頭笑得很是高興,半晌才擡起頭來,“關東大賽之後就是全國大賽了。”也算了安慰友人了。

“全國大賽啊, ”風荷想了想今年立海大可能遇到的情況,也重新高興了起來,“全國大賽上場的機會應該多些。”

今年的立海大,會是全國大賽關註的焦點吧,那其他學校應該會非常重視立海大,想也知道一定會在賽場上拼盡全力的。

而且全國大賽的賽制,第一場比賽是要全部五場比賽打滿的。

“不但如此,”不二笑呵呵的繼續道,“而且今年的全國大賽,應該會出現很多很有意思的選手吧。”

於是風荷的眼睛在瞬間就亮了起來,“有可能。”是了,那到底是全國大賽,應該會有很多有實力的選手參賽的。

而這時聽到兩人對話的柳也轉過頭來,“聽說今年的全國大賽,有學校特意召回了在外國的留學生。”

“就像名古屋星德那樣嗎?”風荷對這所學校印象深刻,看到那一水的外國留學生,而且各個都那麽高傲的樣子,讓人想要忘記都難。

“不一樣,”柳的資料完備得簡直稱得上可怕,“是在外國留學的日本人,具體的資料現在還不得而知,不過既然是特意召回來參加全國大賽的,應該實力不俗。”

“呵呵,那不就和越前一樣?”不二偏了偏頭笑道,雖然越前不是青學特意召回的,但是也是在國外打的網球。

“是的,”柳淡淡的點頭,“另外風剛才提到的名古屋星德,也有資料顯示,他們會另外邀請其他的外國留學生參賽,不過現在還不能確定,因為他們到現在都還只上場了本校學生。”

“啊。”風荷聽到這樣的話,瞬間就開始對全國大賽充滿了期望,“就看全國大賽如何了。”只不過名古屋星德又炒冷飯,毫無新意,還不如其他學校有期待度。

“風醬看起來很高興呢。”不二微微笑著看向自家好友,他這位好友還真是喜歡網球呢。

於是風荷的目光就這樣看了過來,很直白的樣子,“能上場打一場好比賽,你不高興嗎?”

那麽率直的問句,連天才不二一時之間也沒有立刻接下去。

片刻之後栗色頭發的少年重新展顏,笑容裏滿滿的都是神奈川五月的陽光,不那麽熱烈,卻清爽又幹凈,“啊。”

和大家一起打這樣的比賽,他也會很高興的。

關東大賽決賽果然如柳的預料一樣,立海大以輕松的姿態連勝三場,切原的單打三簡直可以稱得上將對方打了個落花流水。

看得對方的應援團就差沒直呼可怕了,立海大那一群,到底是些什麽人啊。

該說果然不愧是去年的全國冠軍嗎?感覺每個人都好可怕,特別是那個單打三。

當然,這只是他們內部的討論,如果他們能膽子大一點問出來的話,大概會有更了解立海大的人告訴他們。

立海大在球場上最可怕的人,絕對不是那位單打三。

打贏了比賽,又順利拿到了關東大賽的優勝獎杯,切原感覺可得意了,在那裏插著腰居高臨下的開口,“哼,垃圾就是垃圾,垃圾就……”

他話未說完,就已經被風荷敲在頭頂上,接下去的話就說不出來只能抱頭回頭,“誰打我?!”

然後一擡眼睛,就對上風荷冷冰冰的視線,“赤也,太得意了。”雖然這家夥球技是進步了,但這種打贏了就忘乎所以的樣子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早就被風荷教訓慣了的,切原對上風荷的視線就是下意識縮了縮,“風,風前輩。”

只是小海帶到底精力旺盛,在片刻的退縮後又重新鼓足架勢,“我又沒說錯話,本來就是嘛。”在球場上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不是辣雞是什麽。

風荷卻是不讚同的搖頭,“雖然對方輸了比賽,但他也是盡了全力了。”那場比賽他認真看了,對方雖然確實是實力不濟,但在比賽場上,卻是咬牙堅持到了最後。

他欣賞這種堅韌的精神,也尊重這樣的對手。雖然小海帶確實是囂張慣了的,但他也希望對方現在能長大一點,看到對手的努力。

看不到對手努力的人,不管自己進步到了什麽地步,總會有因為眼界狹窄而停滯的一天。

“盡了全力還打成這樣。”切原仍舊有些不以為然,他瞥了瞥嘴充分表達自己的不屑之情。

“哪怕是打成這樣,”風荷仍舊沒放棄教育小海帶,“他也沒有放棄,赤也,你是會覺得哪怕會輸,也堅持到底的人不錯,還是會覺得知道會輸,就半途放棄的人不錯。”

切原聞言想也不想的回答,“當然是堅持到底的人啊,”回答之後又覺得有哪裏不對,於是又加了句,“但是他都明明知道會輸給我了,還是快放棄比較好吧。”

風荷聞言也只能在心底搖頭,他說到這裏也沒多說,他知道說多了反而會讓人反感,有時候點到即止,讓赤也自己去思考也不錯。

雖然他也會覺得能在前輩的庇護下多天真兩年也不錯,但到底前輩們都是要畢業的,到了高中,赤也也真的該學著長大了。

所以風荷伸手摸了把赤也的頭,“對方不是垃圾。”

風荷這麽說了,切原雖然仍舊是有些不以為然,但到底沒有多說什麽。

而風荷也沒指望他說一次小海帶就能聽進去,多說幾次,總會在對方心底留下些影子的。

謊言說了千百遍也會成為真理,更何況這原本就是好話。

只是對於別扭囂張的少年而言,太過於直接去壓制也不一定是好事,潤物細無聲,有時候更能體現效果。

風荷表示,對待喜愛的後輩,他很有耐心。

關東大賽結束後,立海大的暑假也開始了。

雖然訓練還是要訓練的,畢竟還要備戰全國大賽,但時間還是一下就空出來了許多。

正好關西大賽也結束了,四天寶寺那邊也放了暑假,白石就在群裏問風荷他們要不要像去年說的那樣去大阪看天神祭,作為日本三大祭典之首,肯定不會讓他們失望的。

白石的介紹帶著關西人特有的熱情和感染力,風荷幾人都被說得有些動心。

不提風荷不是日本人,就算是日本本國人的幸村和不二也沒有去看過天神祭,據說那是很熱鬧很有趣的祭典。

於是這天來參加部活的時候,風荷三人就在一路討論這個問題,如果時間趕得上的話,他們還是打算去玩的。

全國大賽當然要重視,但是也要勞逸結合嘛。

正說得熱鬧,迎頭就見有人臉色大變的跑了過來,“部長,幸村部長,不好了!”

這樣大的聲音,就算是想當成聽不到都難,更何況三人都是觀察力極好的人,幾乎是在聽到聲音的時候已經尋聲望了過去。

看著急匆匆跑來的松本,幸村表現得相當冷靜,雖然他也知道松本並不是沒什麽事就大驚小怪的人,現在能讓他神色大變的,肯定是大事。

但越是有事,就越是應該冷靜,慌亂並不會有任何的作用。

“出什麽事了,松本?”幸村問話的語氣相當的鎮定。

跑到三人面前就撐著膝蓋直喘氣的松本擡起頭來,“有人,有人闖入網球部了。”

風荷突然覺得這樣的場景莫名的熟悉,好像在他國三的時候,也有人玩過這一出。

所以聽到松本這麽說,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接了句,“是跡部?”

那家夥,不會又玩這個吧?

松本也被風荷問得怔了下,隨即忙搖頭,“不是,不是跡部桑。”

“那是什麽人,”不二雖然沒有微笑,但語氣仍舊溫和,“你慢慢說,不著急。”事到如今,有些事著急也是沒辦法解決的。

“是不認識的人,”松本終於喘勻了這口氣,“他才出現在門口,柳前輩的臉色就是大變……”

到現在他都還記得那個時候,平日非常冷靜理智的前輩一下就變了臉色,然後也沒來得及和他多說什麽,就直接迎了上去。

上了高中之後,因為立海大高中網球部仍舊沒有經理,所以一直還是柳在兼任後勤的工作。

他計算能力強做事有條理資料又充分,所以哪怕是繁忙一些,也能應付得過來。

等後來松本升上高中部之後,當時他在國中的時候作為既定的副部長,是受過柳手把手教導的,到柳畢業後也能撐起整個網球部的日常運轉。

不然還能怎麽辦,指望切原去管後勤嗎?

所以現在松本也能幫上柳的忙。

今天就是這樣,松本正在幫著柳整理最近的訓練資料,正準備和柳說話的時候,擡頭就見到了不同尋常的景象。

雖然很疑惑,松本還是看著柳就跑了過去,在他眼中,柳前輩對來人的態度稱得上是慎重恭敬。

因為隔著些距離,他聽不到兩人具體說了什麽,只看到其他正選前輩們也很快跟著圍了上去。

當然如果僅僅是這樣,還不足以讓松本如此失態,接下來的事情,就讓人大吃一驚。

很快那些在松本眼中都是實力超群的前輩們就被叫上了網球場,挨個被人修理了,而且修理的力度還很強。

松本簡直是驚呆了,他完全不能理解對方到底是什麽樣的人,連真田副部長都被打得完全沒有還手之力,更不用提其他前輩了。

像丸井前輩和胡狼前輩,甚至是兩個人一起上的,當然結果就是兩個人一起倒下了。

被驚嚇過度的松本腦袋裏一片空白,在看到切原也跟著倒下的時候突然驀地反應過來,幸,幸村部長和風前輩他們還沒來,這個時間他們應該快到了,他要去找他們。

於是根本來不及多想,松本轉身就跑出來找援兵了,正好就撞上風荷他們三人。

聽松本說完,風荷三人也是面面相覷,連真田都能這麽輕易打垮的,到底是什麽人?

高中網球界,有這樣的人嗎?或者難道說,是什麽不認識的人?

“不認識對方是誰嗎?”幸村也是沈下臉色,有人到網球部來搗亂,還是這樣的結果,作為部長又怎麽可能無動於衷。

松本認真想了想,“我不認識。”他從剛才就一直極力在回憶,但怎麽也想不起對方是什麽樣的人。

“應該不是陌生人,”風荷剛也在認真聽松本的敘述,“看柳的態度像是認識對方,其他人看來也是。”

“那到底是誰,”不二思忖著道,“柳他們認識而松本不認識?”

“我開始還以為是U-17集訓營裏的前輩,”風荷說著也是皺眉,“但是松本應該也認識那些前輩吧。”

如果是U-17營裏那些前輩,也就說得通了,但看來也不是。

“是的參加過世界杯的前輩們我都認識,”松本使勁點點頭,“我也有去加油。”他早就在腦海裏過濾過一圈了,沒有哪個前輩能對上號。

“不用猜了,”幸村斷然道,“去看看就知道是誰了。”

風荷和不二對望一眼,都慎重的點了點頭。

是的,不用多猜了,去網球部看看就知道是誰了。

等一行四人趕到立海大網球部的時候,網球部的球場上,已經躺了一地的“死屍”。

不管是平時溫文爾雅的紳士,還是氣勢恢宏的皇帝,被修理到躺在地上的時候,看起來都一個樣。

而這群屍體中間,只有一個人背對著他們威風凜凜的站著,手握著球拍傲視群雄的樣子,還微微側過頭來,相當蔑視的來了一句,“不堪一擊。”

在這樣的環境中,其他立海大網球部的普通部員全部被震撼到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了。

直到風荷幾人出現在球場的門口,立海大的部員們才像是重新被註入了活力,“是幸村部長。”

“幸村部長……”“幸村部長。”部員們下意識的讓開道路來,讓幾人通過,臉上帶著松了口氣的樣子。

這就是立海大的部長,哪怕其他人都被打倒在地,他們也相信著,只要幸村部長還在,立海大就不算是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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