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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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大概是什麽特殊表現也不會有,但風荷還是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看自己, 才重新擡起頭來, “看不二的表現, 這個粉末應該是有用的。”

雖然守護精靈再三保證了沒問題,但他仍舊多多少少有些莫名的心虛感, 到看到不二的反應才能確定是沒問題的。

“那當然,”守護精靈也有些洋洋自得,“這可是很珍貴的東西, 不是少年你的話我還不願意拿出來用呢。”

這種神奇的粉末可不是隨時都能有的, 這下給少年用了, 他也沒剩下什麽了。

不過現在看起來,效果倒是出人意料的好啊。

“不過……”風荷說了半句, 就瞟了一眼守護精靈。

“不過什麽?”守護精靈不解的問道。

風荷想了想還是搖頭, “沒什麽。”不過作為一個魔法少女的守護精靈, 守護精靈桑你的奇奇怪怪的東西未免也太多了點吧。

嗯, 這句話還是算了別提了,不然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作為長期和大魔王打交道的人, 風荷從某種方面來說, 還是很有些直覺般的求生欲的。

“神神秘秘的, ”守護精靈念叨了句, 也沒再多問, “少年,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接下來啊……”風荷眼底也露出沈思的神色。

“是啊,雖然你們認識是認識了, 而且看影魔似乎也對你有些興趣的樣子,但這樣還不夠認定你就是他的執念吧。”守護精靈搖頭晃腦的問道。

風荷擡起頭來,表情冷淡,態度卻很肯定,“除了去音樂室,什麽也不做。”

守護精靈吃驚的瞪大眼睛,“不做其他的了嗎?”

風荷擡起頭來,看向晚霞漫天的天空,“那可是克莉絲汀啊。”除了音樂,其他事對克莉絲汀重要嗎?

不過,他也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好友和女孩子相處起來的樣子,果然對女孩子更溫柔嗎。

只是可惜了,沒辦法調侃不二了。

“克莉絲汀?”守護精靈還不太能抓住問題的重點。

風荷點點頭,“除此之外,克莉絲汀要面對的,是魅影。”

“不明白。”守護精靈也不想聽打啞謎,“少年你解釋一下啊。”

聽到守護精靈這麽說,風荷便耐心的解釋道,“之前為了舞臺劇,我認真研究過魅影這個角色,他其實是個掌控欲非常強的人。對克莉絲汀是這樣,對整個歌劇院也是這樣。他欣賞克莉絲汀的音樂才華,同時也自信著有他的引導,克莉絲汀更在音樂上更進一步。他狂妄的自大,也深刻的自卑,他想要一切事物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為此不惜殺人,給人們帶來恐懼。但他同時也清楚的知道,人們對於他是恐懼是厭惡。他從來沒有祈求過更好更溫暖的東西,或者說他根本就沒見識過美好的東西,想要就是占有,對他來說就是這麽簡單。”

“聽起來很有道理,不過這和你什麽事都不做有什麽關系?”守護精靈覺得風荷說得還是很有些道理了,只是他不明白這中間有著什麽樣的關聯。

“有關系的,我覺得以魅影的想法,”風荷的眼神微微有些冷,對於對他好友有危害的東西,他其實是非常憤怒的,只是這樣的怒火都被他壓抑在了冰冷的外表下,他知道這種時候越是想要救人,就越不能沖動行事,“他更希望自己來掌控克莉絲汀,而不是克莉絲汀主動去做什麽。”

雖然《歌劇魅影》從一開始,魅影和克莉絲汀已經是熟識的關系,但從其他版本或者魅影的性格也能推斷,魅影最開始是主動接近克莉絲汀,並慢慢的引導她、誘惑她也恐嚇她的。

不過到底是混合了他家好友的影魔,太過邪惡的部分,應該已經被中和了,但大體的方向,風荷相信還是不會變的。

“我明白了,”聽到這裏守護精靈終於恍然,“所以你是要魅影來主動。”

“是的,”風荷點點頭,“所以我說除了去音樂教室,什麽都不做。”他頓了頓,“我要將音樂教室作為魅影不可跨越的屏障。”

“你的意思是說,魅影的執念是帶走克莉絲汀,你就要讓他將帶著克莉絲汀走出音樂教室達成執念的完成?”守護精靈終於有些明白風荷的想法了。

“是的,”風荷雙手往胸前一放,“魅影的控制欲太強,我必須做好防範。”畢竟,那是魔物啊。

“但是這樣一來,”在明白風荷的意思後,守護精靈腦袋轉得也快,“不是把整件事的主動權全部送到了對方手裏?”

“不做其他,並不代表在音樂教室什麽都不做了。”風荷早就已經考慮過了,這件事關系到他重要的朋友,絕對是經過他反覆慎重考慮的。

風荷平時基本上不怎麽花心思在這些事上面,很多事都是順其自然的作風,真要說起來也並不是什麽很強勢的人。

但這並不代表他就做不到了,在認真起來的時候,甚至有種可稱為可怕的縝密,特別是在涉及到重要的人之時。

“音樂教室裏面,能做什麽啊?”守護精靈已經順著風荷的想法想了下去,然後表示他也想不出來。

“魅影喜歡在音樂上潛力的姑娘。”風荷說著,自己也是有些想要望天,鋼琴的話,他其實也就是個靠系統的水平,至於唱歌嘛……

嗯,該說他至少還是每個音都在調上的吧。

守護精靈看來也不是什麽很有音樂欣賞水平的樣子,聽風荷這麽說就道,“少年你歌唱得不錯啊。”

“謝謝你,守護精靈桑。”風荷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那種缺乏感情的歌聲就算了吧,之前在U-17集訓裏,“算計”幸村沒成,結果被兩個大魔王壓著唱情人節之吻,唱到後來還把兩個人都唱樂了,可想而知水平是在哪裏了。不過對於守護精靈的誇獎,他還是很感謝的。

“那這樣就行了?”守護精靈繼續問道。

“我覺得還不行。”風荷在心底望了望天,那可是魅影啊,雖然性格是扭曲了點,但在音樂上的水平可是一流。

再加上他家好友其實也是個欣賞水平很高的人,僅僅是鋼琴就比他靠系統還要厲害,想也知道混合在一起有多難搞定了。

“那怎麽辦?”守護精靈也是無奈的飛了兩圈,“我可沒有短時間內可以提高人唱歌水平的東西啊。”

“……我猜到了。”風荷其實並不怎麽驚訝,如果有的話,守護精靈大概早就要向他灑一灑(?)了,“不過我想了個辦法。”

“少年你有什麽辦法?”守護精靈來了興趣,音樂素養這種東西,並不是短時間內能養成的吧。

風荷沈默了下,才淡淡的開口,“能力不夠,努力來湊吧。”

“啊?”守護精靈一臉茫然。

“從現在開始,我要做個努力上進的人。”風荷握了握拳,看起來熱血的動作,用他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做出來,完全沒有任何讓人激動的想法。

守護精靈默默的看了風荷半晌,然後捂住了額頭,他突然不想知道少年要幹什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雖然守護精靈並不是很明白風荷的用意,也對他突然就放飛自我般的動作很是無語。

但看著對方一直都在有條不紊的布置著這件事,幹脆也就不多問了,只是靜待著事情的發展。

而風荷說了要做個努力的人,他就真的做到了,每天網球部的部活完成之後,哪怕再累再辛苦,他都日日不落的去國中音樂部的音樂教室報道。

佐佐木知裏子也不是天天都能碰到影魔版的不二,但就算沒有碰到,風荷也會勤勤懇懇的練習上兩個小時,回家之後直接往床上一躺,連飯都不想吃。

他是體力不錯,但在網球的練習不放松的情況下,再加上這樣的練習強度,也是吃不消。

守護精靈從開始的看得想叫加油,到後來都看得有些心疼,“少年,你還好吧?”

風荷在休息過後,已經強撐從床上爬起來,他還要整理明天要用的樂譜,聽到守護精靈問連頭也沒擡,“我沒事。”

“哎!”守護精靈深深的嘆了口氣,“我也不多問你了,”他現在也是多多少少了解這個少年,所謂的有潛質的人,靈魂都是讓人炫目的透徹,“不過你自己要掌握好分寸啊。”

“放心吧。”風荷放好樂譜才擡起頭來,看起來有些疲憊,眼底卻仍舊是堅韌,就如同盛夏時最清透的天空,“我一定會救回不二的。”

守護精靈覺得眼眶的地方有些發酸,忙撇過頭擦了擦眼睛,隨即轉過頭來,做了個握拳的姿勢,“加油。”

風荷的努力不是沒有收獲的,在這樣的情況下,佐佐木知裏子和不二兩人卻仍舊漸漸熟稔起來。

不但是風荷,連守護精靈都察覺得出來,不二,或者說影魔對於佐佐木知裏子的態度在逐漸改變中。

從最開始的禮貌,到漸漸會指出知裏子的不足之處。

而知裏子雖然在音樂方面最開始談不上有多讓人驚艷,但只要指出過一次的錯誤,她絕對不會再犯第二次。

那種肉眼可見的進步,簡直是一種良性循環,沒有任何一個人,不喜歡這樣的學生。

當然,也包括魅影。

“太厲害了,少年。”守護精靈在風荷回家的時候坐在他的肩膀上,他現在已經習慣了這個位置,而且覺得相當不錯,“完全按照你的計劃在發展著。”

“啊。”風荷微微點頭,對於現在的進度,他還是滿意的,但是卻一刻也不敢放松。

“不過都已經做到這樣了,再不順利的話也讓人不甘心了。”守護精靈搖頭晃腦的道。

其實少年的計劃到現在他總算是看懂了,明白之後也不覺得有多覆雜,但難就難在每日的堅持。

真的,連他都覺得累得要命,也不知道少年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不過再想一想,少年可是在魔焰之海都能不吭聲的堅持下來的人啊。

風荷正打算說點什麽,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朝守護精靈做了個抱歉的手勢,他看了眼來電顯示後接起電話來,“餵,松本嗎?”

電話那頭的人開口就很有禮貌,“風前輩,是我。”他也是知道風荷說話做事的風格,也沒有廢話,而是直接進入了正題,“不二學長,問起佐佐木的事了。”

風荷有種果然不出所料的感覺,“他問什麽了?”

松本聞言也有些撓頭,“不二學長,好像問了什麽,但好像又什麽都沒問。”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但現在想起來,好像就是如此。

電話這頭的風荷微微挑了挑眉,他該說果然不愧是他家好友嗎,松本和他的差距真不是一點半點。

在心底搖了搖頭之後,風荷開口道,“我知道了。”其實,他也不需要知道不二具體問起了什麽,他大概也能猜到不二的想法,畢竟佐佐木知裏子這個人出現得,多多少少有些奇特。

栗發的天才本就是心思細膩的人,會多問兩句也屬正常,不過具體的,他也不會怎麽去問松本。

他家好友其實是個很相信自己直覺也很浪漫的人,如果是平時的話,不二大概都不會特意向松本提及佐佐木。

現在既然會問,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家夥認真了。

聽風荷這麽說,松本卻是急了起來,“前輩,我是不是沒幫上忙。”

“不,你已經幫上了大忙了。”風荷立刻道,如果不是松本提供了人名,他又假借了對方班上同學的身份,他要到哪裏去弄一個真實的身份出來。

所以,從頭到尾,佐佐木知裏子這個人就是真實存在的,只不過他是借用了別人的身份罷了。

“真的嗎?”松本還是有些不放心,“前輩不是在安慰我吧。”

“當然是真的,”風荷認真的道,“這件事真的謝謝你了。”沒辦法,如果“克莉絲汀”在高中部,實在太容易被打聽出來,在國中部就不一樣,在沒辦法特意跑去國中部看班級上課情況的現在,這就是最佳保護色。而這件事他也只能托付給松本比較保險,不然還有誰呢,小海帶嗎?

……算了,還是不要想這麽嚇人的事好了。

他有種會翻車翻到死的感覺。

“那就太好了。”松本聽到風荷這麽說也高興了起來,“不過前輩不用道謝的,我很高興能幫上前輩的忙。”

果然比起小海帶的讓人又氣又愛,松本就是個小甜餅嗎?

風荷相當無關的感嘆了句之後,才開口道,“啊。”

等這件事完結之後,他也要好好謝謝松本啊,當然還有古川桑也是。

和松本說完電話之後,風荷掛斷電話還盯著電話發了會兒呆。

“少年,你在想什麽?”守護精靈有些奇怪的看著人。

“沒事,”風荷擡起頭來,“我覺得,這件事快結束了。”

只要影魔達成執念,那麽就可以將它和不二分開來了,而風荷覺得,這個時間快到了。

既然不二認真了,他就會想把人帶出音樂教室了。

只是風荷這樣的狀態,或許對於其他人來說還有隱瞞下去的可能,但對於天天都在一起的同桌來說,就太容易察覺出不同了。

這天放學後,幸村因為有事要耽誤了一會兒,想著時間不會太長,就讓風荷等他片刻,然後一起去網球部。

風荷當然沒什麽異議,只是等幸村回到教室叫人的時候就發現,這麽短短的時間,那家夥竟然趴在桌上睡著了。

立海大的網球部長微微皺眉,他是覺得這段時間風好像特別累的樣子,不過在訓練上他並沒有絲毫的放松,所以暫時幸村也就沒有過問。

但現在的狀況,連他也覺得有些不同尋常了。

伸手輕輕推了推人,幸村的聲音稱得上是溫和,“風,醒醒。”

風荷睜開眼睛的時候,還迷糊了片刻才清醒過來,“我睡著了?”察覺到不二態度的變化,他最近比之前還更忙碌了些。

惡補音樂知識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所以昨晚他睡得有些太晚了。

“嗯,”幸村見人醒了,也不著急去網球部了,還是搞清楚情況比較重要,“最近出什麽事了嗎?你看起來很累。”

風荷收拾東西的動作停頓了下,才繼續開始,“出了點事。”他回答得有些含糊。

倒不是說他有意隱瞞幸村,但這種事情自己說出來未免恥度太大了,所以還是就此含混過去吧。

風荷答得模糊,幸村卻不是那麽容易打發的人,“出什麽事了?”他想了想風荷出現這種異常的時間,“是守護精靈桑那邊嗎?”

如果連他這個和風荷幾乎整天都呆在一起的人都不知道的話,多半是代工那邊的事了。

“算是吧。”風荷也知道他家主上就是這種有時候會比較強勢的人,不過這件事嘛。

想了想,風荷擡頭看向幸村的眼睛,“現在暫時我也不知道怎麽說,等事情結束之後我再告訴你吧。”

藍發少年認真看人的時候,總會讓人從他的眼睛裏感覺到特別的真誠。

對於這種時候,連立海大的神之子也會頗為無奈,“好吧。”

“嗯。”風荷點點頭,提起課桌邊他剛收拾好的網球包,準備和幸村一起去部活。

至於怎麽給幸村解釋,等這件事結束之後他再去思考吧。

“不過……”然而幸村的話還沒有完。

“嗯?”風荷有些詫異的再次擡頭。

“我之前就說過了,”幸村卻是收斂起笑容,不是溫柔,而是帶了兩分強勢,“不要讓我擔心。”

風荷怔了下,隨即慎重的點下頭去,“放心吧。”

他覺得,事情就快要結束了。

黃昏的音樂室,被晚霞渲染成溫暖迷人的色澤。

佐佐木知裏子坐在鋼琴前面,沒有彈奏什麽曲子,而是伸出手指,隨意戳著鋼琴的鍵盤,斷斷續續的單調音節,像是在思考什麽問題,又像僅僅是在發呆。

下一刻,她眼睛被人從身後捂住,有熟悉的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背後響起,“猜猜我是誰?”

佐佐木知裏子僵了下,聽到熟悉的聲音才放松了下來,老老實實的回答,“不二學長。”

“呵呵,真遺憾,但是回答錯誤,”身後少年的音色清透中帶著溫柔,“只是叫不二學長的話會不能確定到底是誰呢,不好好叫我的名字是不行的哦。”

佐佐木知裏子像是楞住了,被捂住的眼睛前面全是黑暗,但捂人的手卻十分有分寸,雖然不會讓人看到前方,卻也溫柔得不會弄疼自己。

少年的話,還在繼續,“那麽,我再問一遍咯,”湊到耳邊旁邊,輕輕的問,“我~是~誰~?”

片刻之後少女才幾近喃喃著開口,還帶著兩分不那麽確定的忐忑,“周助?”

於是在清亮的笑聲中,少年放開手來,“回答正確。”然後下一刻,一份樂譜被遞到佐佐木知裏子的面前,“撒,這是獎品。”

“這是?”少女猛地睜大眼睛,接過遞來的樂譜,“不二學長你怎麽找到的?”

“又叫錯了哦,”不二伸手彈了彈姑娘的額頭,一點都不痛的那種,“再叫錯我要收回獎品了哦。”

佐佐木知裏子下意識的抱緊樂譜,“抱,抱歉。”

看到她緊張的樣子,不二笑得眉眼彎彎的,“上次聽你說過很想要,就順便找了來。”

佐佐木知裏子可是知道這並不是什麽很容易找到的東西,她想也不想的起身,朝不二鞠躬道,“實在太感謝了……”頓了頓,到底沒再叫出不二的名字來。

“呵呵,說了這是獎品的啊,”不二的笑容,在夕陽中顯得幾乎和暖光一色,特別的溫柔,“你終於肯叫我的名字了呢,你能叫我的名字我很開心。”

沒有拐彎抹角的含沙射影,也沒有別扭不明的意義難明,只是十分坦率又誠懇的話,卻是最能讓人能心軟成一片。

就好像連幹枯的沙漠,也能開出花朵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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