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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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絲汀的眼睛緩緩的睜大,她近乎不敢置信的看著魅影, 她沒有想到, 魅影要讓她做的, 是這樣的選擇。

但是,魅影會提出這樣的選擇, 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或許,他真的是引領她,教導她的音樂天使, 但是他同時也是帶來恐懼和死亡的魅影。

他要得到的東西, 哪怕用盡所有的手段, 不管這些手段是多麽的惡毒多麽的殘忍,他都要得到。

克莉絲汀驚慌的面容, 並沒有打動魅影冷硬的心, 或者對於現在的他來說, 已經是勝券在握。

他料定了善良的姑娘, 一定不忍心這個可惡的貴族就這麽死在她的面前。

那麽他的姑娘,一定會為他披上婚紗, 從此之後, 她就會屬於他, 只屬於他一個人了。

“別答應他, 克莉絲汀!”被套鎖套著脖子的拉/烏/爾再也不能忍受, 他焦急的大聲道,“克莉絲汀,你絕不能答應這個魔鬼的要求。”

“閉嘴!”魅影猛地收緊套鎖, “再出聲,我現在就要了你的性命。”他可從來不是在開玩笑。

拉/烏/爾被勒得喘不過氣來,難受的呻/吟著。

“住手,住手!”克莉絲汀看到這樣的拉/烏/爾,再也忍不住出聲道,“我已經選擇好了。”

魅影這才微微松開拉/烏/爾的索套,“那麽,我的姑娘,告訴我你的選擇吧。”

克莉絲汀閉了閉眼睛,“我選擇……”略微的停頓之後,姑娘的話一字一頓,“為你披上婚紗,你放過拉/烏/爾的性命吧。”

片刻的停頓後,回響在地下室內的,是魅影張狂的笑聲和拉/烏/爾的慘叫聲,“不!”

克莉絲汀掩面而泣,她並不想要這麽的選擇,但是為了救拉/烏/爾的性命,她別無選擇。

“來吧,我的姑娘。”魅影笑出之後,就帶著志得意滿的表情,朝克莉絲汀伸出手,“來到我的面前吧。”

克莉絲汀遲疑了下,然而魅影仍舊很有耐性的伸手等待著。

片刻之後,這個漂亮姑娘邁步,一步步的,走向那個宛如支配著黑暗的男子,然後,把自己的手,放入對方的掌心。

“跟我走吧,永遠離開這裏,去到我們的國度。”魅影聲音裏幾分誘惑,幾分命令。

他其實也知道,事情鬧到現在,他再也無法在這個歌劇院呆下去了,但那又如何,他是生活在黑夜裏的幽靈。

只要有黑夜的存在,就有他生存的地方。

“等等!”誰料想,下一刻,克莉絲汀卻突然開口道,“在我跟著你離開之前,有句話,希望你能誠實的回答我。”

魅影挑了挑眉,“有什麽話,不能在我們結婚之後再說嗎?”

“不行,我現在就必須要問清楚。”克莉絲汀似是下定了決心。

魅影哼笑了聲,他帶著種勝利者的寬宏大量,“好吧好吧,我的姑娘,要問什麽就問吧。”

“你為什麽要帶走我,”克莉絲汀看著魅影的眼睛,“是為了所謂的愛嗎?”

“當然,”魅影答得毫不猶豫,“我是為了愛,才要帶走你的。”

“不!”克莉絲汀卻是堅定的搖頭,“這不是愛,愛不是強迫,不是屈服,也不是讓人心生恐懼的東西,愛是溫暖,愛是奉獻,愛是充滿希望的未來。”

魅影皺起眉頭,“克莉絲汀……”

然而不等魅影說完,克莉絲汀繼續道,“你的愛,不過是極端的占有欲,是迫人屈服的恐懼,就算你得到了我,你也不會滿足,因為你只是得到了一個被強迫臣服的身體,而不是自由的靈魂。”

姑娘的盯著魅影的眼睛,挺直了脊梁,毫不屈服。

魅影從未見過這樣的克莉絲汀,他下意識退了半步,放開拉著克莉絲汀的手,“你,難道從未屈服於我?”

克莉絲汀搖了搖頭,她緩緩垂下雙眸,“或許,我曾經被你引誘,向你屈服,但我現在已經從最深刻的噩夢裏醒來,永遠不會再被你迷惑。”

“克莉絲汀!”魅影上前一步,重新抓住了姑娘的手。

“我的靈魂,從未有這麽一刻如此的清醒,”克莉絲汀的語氣滿滿的都是堅定,“我現在所說的話,都代表了我的內心。”

“所以,你要告訴我,你的愛人,是這個愚蠢的貴族嗎?”魅影的聲音重新冰冷下來,甚至比之前所有的時刻更冷。

“不!”克莉絲汀猛地擡起頭來,“恰恰相反,我想說的是,我的愛,只屬於我的音樂天使。”

“……克莉絲汀。”魅影第一次的,露出不知所措的樣子。

於是姑娘笑了,她笑起來的時候,平添幾分華麗的美艷,她伸手捧住魅影戴著面具的臉,“他是喚起恐懼的惡魔,但也是帶領我的天使,我的靈魂屬於我自己,但我的愛,只屬於他。”

魅影看著柔情似水的姑娘,平時能言善辯的人,竟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才好。

看著這樣的魅影,克莉絲汀湊上去,給了他一個深情的吻。

這樣的吻,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魅影的心靈深處。

他以為,他的心底只有荒蕪、只有黑暗,但原來,也有人會像陽光一樣,照耀進他的內心。

魅影輕輕的閉上眼睛,嘴唇微微的顫抖著。

“你……”克莉絲汀還未開口,魅影就驀地睜開了眼睛了,原本如同冰凍的目光,如同春水般化開,“我明白了。”

直到此時,他才明白過來克莉絲汀剛才說的話,愛不是獨占不是強迫,愛是溫暖,愛是奉獻,愛是充滿希望的未來。

魅影伸手,狠狠的抱住了克莉絲汀,然後下一刻,他卻猛地推開了心愛的姑娘,“走吧,離開這裏。”

“等等,你在說什麽?”克莉絲汀被魅影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呆了。

“帶著這個人一起,離開這裏吧。”魅影把拉/烏/爾脖子上的索套解了下來,“將這裏的一切都忘記吧。”

“為什麽?”克莉絲汀不由得上前一步,急切的問道。

雖然,她確實沒有想過就這樣隨魅影離開,但她也沒想過要徹底忘記魅影。

因為那是……她的愛啊。

“我的姑娘,你是溫暖的陽光,我則是屬於黑暗的永夜,”魅影深深的望著姑娘的容顏,“我們的未來,註定不會有任何的交集。”

“可是你之前不是說……”克莉絲汀也急了起來。

“忘記我之前說過的話吧,”魅影搖了搖頭,“將這裏的一切,都當成一場夢,現在夢醒了,也到了離開的時候了。”

“可是……”克莉絲汀還待說什麽,卻被魅影猛地提高聲音命令道,“離開!否則,我就要對那個還躺在地上的可憐貴族不客氣了!”

“咳咳,克莉絲汀。”拉/烏/爾也勉強的撐起聲音來喚道。

克莉絲汀看了看拉/烏/爾,善良的姑娘到底不忍心他的樣子,她伸手扶起拉/烏/爾,努力的向外走去。

然後沒走幾步,她仍舊回過頭來,不舍的樣子。

魅影厲聲喝道,“快離開!”

克莉絲汀一咬牙,扶著拉/烏/爾就離開了陰暗的地下室,在他們兩人走出的片刻之後,地下室的門猛地關上,隔絕了所有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愛,和希望。

而在這時屋內,目送兩人離開的魅影,一個人孤獨而又堅定的,走到房間角落的王座上,俯視的目光就像是巡游著自己的王國。

掌控著所有恐懼和黑暗的,屬於永夜的,魅影。

等到歌劇院的人帶著警察沖進地下室的時候,那裏已經空無一人,只有王座上,擺放著魅影的面具。

幕布緩緩拉上,《歌劇魅影》的劇情,到此全部結束。

整個劇情完結之後,觀眾席上傳來的掌聲經久不息。

雖然整個劇在原著的基礎上做了不少改編,從偏向於恐怖懸疑的劇情,更偏向愛情的感動,甚至是整個感情線的走向。

但這出戲劇不管是舞臺布置、演員表現還是劇情的流暢程度,都可以說是一時之選。

特別是舞臺劇原本就不像電影電視隔著屏幕,可以說是直接和觀眾進行情感交流的一種舞臺形勢,所以現場觀看所受到的感染和震撼,更是視頻遠遠不及的。

所以舞臺劇好與不好,看觀眾的反應就能直觀的體現,精彩的劇目,更能引起觀眾的熱情和共鳴。

直到散場之後,不少人都還在熱烈的討論著劇情或者演員的表現。

特別是本來就很容易激動的冰帝的那群妹子。

“讓我站一秒鐘魅影和克裏斯汀這對CP吧,”說話的妹子神色特別的夢幻,看起來絕對不止一秒鐘可以解決這件事的,“就站一秒鐘。”

“快醒醒!”她的同伴忙使勁拉她,“不要忘了你可以堅定的忍跡忍黨啊,想想忍足君!”

“可是拉/烏/爾和克莉絲汀實在沒有魅影和克莉絲汀帶感啊,”剛還說著一秒鐘,妹子這一刻卻立刻就反口了,“而且原劇裏就是魅影和克莉絲汀的CP嘛。”

“但是原著是拉/烏/爾和克莉絲汀!”她的同伴更堅定一些,“你千萬不能就這麽動搖。”

“哎呀有什麽關系嘛,”剛開口的妹子瞬間就陷入了另一種境界,“魅影真的很帥啊,”她掃了一眼自己的同伴,“你難道想說魅影不帥嗎?”

“這個……”另一個妹子眼神飄忽了下,“倒也不能說不帥啦。”

很顯然,這種又壞又霸道的人設,實在很得這個年紀的妹子的喜歡,哪怕是從頭到尾都沒怎麽露臉,但那種作風,就足夠讓妹子們驚艷了。

“所以我就說嘛,”開口的妹子有些得意洋洋的,“克莉絲汀會喜歡魅影也是正常的嘛。”

在不堅定了瞬間之後,這個妹子的同伴還是回過神來,“但忍足君的拉/烏/爾也很帥啊,那種貴族的風度翩翩,被他演繹得很好。”

剛開口那個妹子伸出手指頭來晃了晃,“我也沒說忍足君不帥啊,他確實挺適合演這個角色的。”

“那你還說要站魅影和克莉絲汀這對CP。”她的同伴有些不滿的瞪了她一眼。

剛開口的妹子神秘的笑了,“雖然子爵很帥,但魅影更好啊。”如果這部戲沒有一個這麽出彩的魅影,她可能還會堅持自己的原則,但是既然魅影這麽出色,簡直是讓人心跳加速的壞,那她改變下立場又怎麽了。

“噗,”她的同伴聞言到底沒忍住笑了出來,“你就是看臉。”

“這我可沒有,”那妹子不依的叉腰,“你看從頭到尾魅影露臉了嗎?最多就是露了一半,另一半還做了那麽醜陋的疤痕。”她說著也是搖頭,“果然不愧是魅影,夠嚇人的。”

“就算如此,”她的同伴才不信她呢,“你也知道平時風君長什麽樣子啊,帶入一下,不就是了嗎?”

“哈哈,我還真沒帶入平時的風君呢,”妹子笑著使勁搖頭,“你看平時風君那麽冷冰冰的樣子,其實和魅影真的不像。”

“那你怎麽回事啊?”她朋友跺了跺腳。

“角色的魅力吧。”那妹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朋友懷疑的看了她一眼,“你真的不會因此站風君和跡部大人?”

那妹子自己也嚇了一跳,“不,不會吧……”

她朋友掃了她一眼,“你這回答可真夠不堅定的。”

“哈哈,”那妹子岔開話題,“這個我們以後再討論了,你剛記得剛才那一幕嗎……”

其他觀眾各自討論著,三三兩兩的散了,而作為被邀請的立海大網球部的諸位,就跑到後臺湊熱鬧去了。

風荷剛卸了妝還沒換衣服,就撞上來看熱鬧的一群人,“你們來了啊。”

不二笑呵呵的偏頭打量人,“臉上的?”

風荷立刻就明白了好友的意思,“嗯,剛取掉了。”說實話,那塊疤痕貼在臉上,再戴一個面具,實在是不舒服,取掉之後就松了一口氣。

“呵呵,果然還是這樣看起來比較習慣啊。”不二笑著道。

“原來醜陋的魅影,竟然是長這個樣子啊,”仁王望風荷肩上一趴,眼底的光芒怎麽都顯得有幾分戲謔,“puri。”

風荷瞥了眼人,“魅影已經消失了。”他說得一語雙關,既是舞臺劇的結局,也是指舞臺上的角色。

仁王伸手扯了扯風荷的鬥篷,那是魅影的服飾,“這不是還在嗎?”

“脫下來給你?”風荷淡淡的問道。

“不要。”仁王的笑容帶著幾分痞氣,“看你穿就行了。”

幸村聽兩人打了半天機鋒,也是笑著搖頭,“風,跡部呢?”他們是跡部邀請來的,哪怕要離開,也是要和跡部打過招呼之後再走的。

“還在那邊卸妝,他的妝容比較麻煩。”風荷雖然是冷著張臉,但想到跡部的克莉絲汀就想笑,要知道排練的時候,他可差點沒忍笑忍到真的笑出來。

不過華麗的大爺確實也是那種只要答應下來就會認真的人,所以到最後多多少少,風荷也有些被跡部的狀態帶動。

能將平時那種唯吾獨尊的氣勢收斂成這樣,真的真的很不容易。

“嗯,你也快去換衣服吧。”幸村溫和的道,“剛整場舞臺劇演也下來,也很辛苦吧。”

“還好,”風荷答應著,把仁王從自己肩上撕了下來,這身衣服行動起來可不方便,他也確實該去換下來了,“那一會兒見。”

等風荷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冰帝其他參演的人員也已經各自換好衣服了,跡部正帶著人在和幸村說話。

嗯……雖然都是部長,而且都得到整個網球部的認可,但這兩個部長站在一起感覺還真不一樣。

風荷邊走向那群人的時候,邊這樣想到。

跡部是屬於那種走到那裏都最是高調張揚的,根本不懂低調兩個字怎麽寫。

幸村相對來說看起來更溫和文雅點,當然,僅僅是指平時不上球場的時候。

真要說起來,幸村部長大概比跡部部長更強勢更有掌控欲。

風荷走近的時候,正好聽到跡部的聲音,“沈醉在本大爺華麗的演技中了吧,啊恩?”

在心底無奈的翻了翻眼睛,風荷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不過幸村對外的時候,還是相當有禮貌的部長的,聽到跡部這麽說就是笑著點頭,“確實是非常棒的舞臺劇。”

“哈哈哈哈,”跡部毫不掩飾的大笑,和舞臺上的克莉絲汀完全是兩個極端,“本大爺的美學,每天都閃耀著耀眼的光芒。”

兩人又客套了幾句,跡部看看立海大的眾人,“既然都到東京來了,晚上就留下來一起吃飯吧。”既然是他邀請的人,他當然會要負責到底。

幸村笑著婉拒了跡部的邀請,“不用了,我們還要回神奈川,就不留下來了。”

既然幸村這麽說,跡部也沒堅持,“啊,那我就不挽留了。”

“不用客氣,”幸村彎了彎嘴角,“我們就先告辭了。”

跡部點點頭。

和跡部說完,幸村這才轉向風荷,“風,海外研修的通知出來了,你回來的話剛好能趕上。”

風荷聞言也來了興趣,“地點仍舊是可以選擇的嗎?”

“嗯,”幸村也答得很簡短,“具體的等你回來再說吧。”反正,也只有一個星期的時間了。

“好。”風荷點了點頭,也沒急著去詢問,“等我回來。”

幸村笑著點點頭,率先轉身離開,其他人和風荷揮揮手,往他肩上捶上一拳的也有。

風荷順手摸了摸小海帶的頭,就叫住自家好友,“不二,等一下。”

不二笑著停下腳步,“風?”

“八音盒,”風荷突然之間想起這件事了,“等我去拿給你。”

“呵呵,不急,”不二幹脆和立海大其他人道了別,“我今天不回神奈川。”明天是周日,他還要繼續留在東京的。

他其實也沒急著要八音盒,反正風肯定會記得的。

“啊。”風荷答應著,去收拾管理道具的部員那邊找出那個從不二那裏借來的八音盒,又找了口袋裝起來,才拿過來遞還給不二,“多謝。”

“不用太客氣的,”不二收下八音盒,“上次去修也沒有修好它,能當做道具使用,也比只做擺設好。”

他家好友不黑的時候,真的是個很溫柔很善解人意的好少年啊。

在心底感嘆了句之後,風荷點點頭,“這個八音盒就算是作為擺設,本身也很漂亮。”不然,也不會符合跡部大爺的審美了。

要知道,這出舞臺劇的重要道具,都是要華麗麗的部長大人點頭首肯才行的。

“呵呵,”不二笑得眉眼彎彎,“如果不是漂亮的八音盒,怎麽能拿來送給美麗的克莉絲汀呢。”

風荷在心底立刻就笑了出來,他家好友真的是長出惡魔角的天使有木有。

不過雖然心裏笑得歡快,他表面上還是那副不動聲色的冰山表情,“啊。”

不二看風荷的樣子似乎來了興趣,“太冷淡了吧,風醬,剛在舞臺上還那麽熱情的樣子。”

你胡說八道也一樣能說得熱情。

風荷在心底吐了句槽之後才看向不二,很是冷然的視線,“沒有。”

反正應對腹黑的經驗就是,以不變應萬變,不管對方的話說得有多麽不可思議,都只當是尋常就是了。

不二見狀就是輕笑出聲,他也只是隨意的玩笑,風荷沒有反應也就不接下去了,“等會兒冰帝網球部還有活動嗎?”

風荷想了想,“應該沒有,有什麽事嗎?”

“去我家吃飯吧,”不二笑著邀請道,“今天裕太也會回來。”

裕太啊,很久都沒見到他了。

於是風荷毫不猶豫的點頭,“好。”說了之後又是看了眼不二,他這個好友啊,還是那麽弟控,這麽多年一點都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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