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

關燈
隨著推薦人的話,這位身著華麗白色長裙的姑娘一上場, 就是引發了滿場嘩然。

“是, 是, 是跡部大人……”有冰帝的妹子,連聲音都在顫抖了, 很明顯已經完全在風中淩亂了。

雖然舞臺上那位帶著灰紫色長卷發的“姑娘”怎麽看都是美艷至極,甚至眼角下那顆痣都是增加了其風情,但是那個輪廓, 熟悉的人都不會錯認啊。

那是他們冰帝的王:跡部景吾。

“真不敢相信!”她旁邊的妹子也幾乎是喃喃著道,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該興奮, 還是絕望了。

如果是其他人就算了,可是那是跡部大人啊, 從到冰帝的第一天開始, 就向全校宣布, 他是冰帝之王的人。

現在竟然在舞臺劇裏演女主角, 雖然好看是真好看,但是……

然而不管下面的人怎麽感慨, 舞臺上的劇情還在繼續。

在得到推薦之後, 當晚的演出之中, 作為新人, 克莉絲汀用她的華麗的表演, 征服了現場的所有觀眾。

也包括下面年輕的子爵,而子爵也認出這位女主演,就是他曾認識的青梅竹馬。

因為只是劇中劇, 所以克莉絲汀的表演,已經被壓縮簡化,但就是在這麽短短的時間。

也讓所有觀看演出的人不由得感嘆,那就是個存在感極強,在任何地方都會閃耀發光的人,現在在舞臺上,更是輕易的就成為整個劇場的中心,讓人完全移不開目光。

演出結束之後,拉/烏/爾子爵來到後臺拜訪克莉絲汀。

年輕的貴族風度翩翩,舉止優雅,瞬間在俘虜了下面觀看舞臺劇的一大片妹子的芳心。

然而就在拉/烏/爾子爵邀請克莉絲汀共進晚餐之後,他轉身去取自己的帽子,而克莉絲汀的一個人留在了屋子裏等待。

幕布落下,這一幕結束,幕間休息的時間到了。

那一刻整個觀眾席像是被按下了開關鍵,驀然之間喧嘩了起來。

立海大網球部這邊看戲的人也沒例外,討論聲一下就大了。

“跡部演的克莉絲汀啊,”不二眼睛笑彎成了月牙,“扮相真是不錯。”沒想到,跡部也挺適合這種長卷發的。

“有些奇怪,”幸村挑了挑眉,“跡部竟然會去演女主角。”同樣是作為網球部的部長,幸村多多少少還是能夠體會跡部的想法的。

雖然也不是完全不能演,畢竟也是網球部的一員,但要主動去演女主角嘛,總覺得不像是跡部會做的事。

“不知道呢。”不二偏了偏頭,“不過這樣確實挺有趣的樣子。”

幸村聞言也是點頭,“確實。”如果不管原因的話,看跡部演女主角,確實是挺有意思的。

不但立海大網球部的人在做這樣的猜測,冰帝的妹子們猜得更厲害。

有哭著叫著,“我不能接受這樣的跡部大人!絕對不能接受!還我跡部大人!”這樣的。

當然也有滿臉夢幻的,“只要是跡部大人,無論什麽樣我都能接受。”

另外,同樣也有打開新世界大門的,“我之前怎麽都沒想過我會喜歡跡部大人女裝,但是克莉絲汀嘛……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然而這些聲音言論雖然大,卻也壓不住一個問題,也是幾乎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

為什麽跡部大人會演女主角啊?

在這些妹子的聲音中,有個人的聲音特別的陰測測的,“你們難道沒聽網球部的人說嗎?”

這個姑娘的好友是網球部的,所以有獨門內部消息,“跡部大人,是輸了比賽,所以才答應演出女主角的。”

這樣的消息,就算是網球部內部,也不是人人都知道的,更何況是網球部之外了。

所以聽到這個妹子的聲音,她旁邊的人都猛地轉了過來,“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開口的那個姑娘臉上的神色是種莫名的咬牙切齒,“簡直是太……”一句話,說了一半,她自己也接不下去了。

該接什麽呢,太讓人難以置信了?太讓人不能接受了?

還是幹脆該歡喜鼓舞,這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景象,跡部大人穿女裝啊!還穿得那麽好看!

那個妹子在這裏卡住了,她旁邊的人可不會,旁邊坐著的同是冰帝學園的妹子伸手推了推她,“別太什麽了,快說啊,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們等得好心急有木有。

“快說,快說。”其他的妹子也跟著起哄,臉上的神色或是焦急或是興奮或是連自己都不知道該露出什麽樣的表情來比較好的。

於是那個妹子這才回過神來,“我知道得也不多啦,就是聽說原本跡部大人是屬意讓另一位風君,啊,就是那個傳說中的交換生,來演克莉絲汀的。”她頓了頓,又接著道,“不過風君不願

意,他們兩個就球場上決勝負,輸了的人演克莉絲汀。”

“還有這樣的事?”姑娘們面面相覷,片刻之後才有人弱弱的問道,“那個風君到底是什麽人啊,跡部大人邀請他來做交換生,現在又因為這種事決勝負,跡部大人還……”輸了。

她簡直都不想去想象這位風君到底是什麽人了。

“你們太不關註網球部的比賽了吧。”也有妹子更關註網球一點,“風君,是今年的全國冠軍,立海大網球部的正選啊。”

“誒?立海大的正選?”有只喜歡跡部臉的妹子就完全不知道這樣的情況了。

“是的,從國中起我們冰帝和立海大就是老對頭,每年都在關東大賽上爭雄的,風君也是和跡部大人交手過的哦。”那妹子順便科普道。

“原來是這樣啊。”其他妹子紛紛點頭,“這樣也難怪會是這樣的結果了。”雖然她們冰帝網球部是很厲害,但對方可是全國冠軍啊。

當然,除了這些普通的討論之外,立海大有的那群特殊的妹子,在冰帝也一樣會有。

她們討論的話題就又不一樣了,而且興奮度比其他人都要高。

“忍足君的拉/烏/爾子爵的貴族扮相簡直帥爆了好嗎,”說話的妹子眼睛裏簡直是星光閃耀,“和跡部大人站一起完全是配一臉。”她簡直看到就想要尖叫了好嗎!

“那當然那當然,拉/烏/爾子爵可是這出戲的男主角啊,當然和女主角配得很。”詳細了解過劇情的妹子覺得一點都不奇怪。

“這部戲的男主角,不應該是魅影嗎?”當然也有站在不同角度的妹子,“魅影都還沒出場呢。”

“什麽魅影!”有堅定站跡部和忍足CP的妹子不屑的撇撇嘴,“我才不承認呢,我就承認這一對了!必須是這一對!”

她旁邊的姑娘們不少都跟著點頭,作為冰帝內部最有人氣的一對CP,跡部和忍足可是會受到大多數妹子追捧的。而且以原劇情來說,也確實是如此。

就在各路人馬各自下場討論的時候,幕布拉開,下一場的劇情開始了。

於是劇場內又再次安靜了下來。

接著上一場的劇情,克莉絲汀一個人呆在房間安靜的等待著,然而就在這個房間裏,突然之間響起了冰冷至極的聲音,“這無知的追求者,竟敢來分享我的成功。”

沒有一絲起伏的聲音,卻帶著宛如凝結般的冷酷,讓人打出心底裏顫抖起來。

原本坐著等人的克莉絲汀再也坐不下去了,她驀地從凳子上站起來,四處張望著,“音樂天使,我聽到你的聲音了,是你嗎?”

那個冰冷的聲音,卻沒有再次響起。

而很明顯,克莉絲汀是認識那個聲音的,而且極為熟悉,在沒有聽到對方的回應後,她便有些無助屋子裏摸索著,“音樂天使,請不要拋下我,請留在我的身邊,帶領我,引導我。”

頓了頓,克莉絲汀伸出微微顫抖的手,“你到底在哪裏?”

她美麗的臉上湧現出的張皇之色,是讓人不忍心的樣子,就算是躲藏在陰影處的人,也無法完全的狠下心來,“去看看你鏡中的臉,我就在那裏面。”

克莉絲汀按照吩咐走到鏡子面前,她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鏡子,“音樂天使,請不要再躲藏,請來到我身邊,請賜予我……你的榮耀。”

兩人就像隔著鏡子在進行對話一般,舞臺上,是克莉絲汀一個人的獨角戲,然而只有聲音的魅影,卻和克莉絲汀一起,創造出一個綺麗詭異的世界。

這個世界不是普通世界那樣的平實,也不是克莉絲汀在舞臺上表演那樣的耀眼,有些恐怖有些不可思議,卻偏偏極其不可思議的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瞬息之間就將人拉入到克莉絲汀的那個世界,歌劇魅影的世界當中。

克莉絲汀和魅影的對話,還在繼續,被魅影所震懾迷惑的姑娘,漸漸失去了自我,被魅影引誘著,跟隨著魅影的聲音,走進鏡子後的密道。

等拉/□□子爵拿好帽子再回到屋內的時候,屋子裏已經空無一人了。

“克莉絲汀,克莉絲汀……”拉/烏/爾有些徒勞的,在屋子裏呼喚著姑娘的名字,然而,一無所獲。

轉場的間隙,觀眾們的掌聲響起,經久不息。

無論是抱著怎樣的目的來觀看這出舞臺劇的人,在這一刻也不得不承認,這出舞臺劇的精彩程度,出乎他們的想象之外。

直到舞臺上的燈光再次亮起,劇場才重新恢覆了安靜了。

而現在所有人的心情,似乎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被魅影引誘到地下湖心的克莉絲汀,堅持著想要見一面她心目中的音樂天使,“陌生的天使,為什麽你總是在我身邊,卻總是要隱藏自己的存在。請求你,來到我的身邊,讓我看看你真實的容顏。”那是教導她,引導她,發掘她的潛能,將她推上高峰的音樂天使啊。

這時的魅影,仍舊沒有顯露出身影,“我的樣貌不堪入目,愚蠢的女孩,不要將我想象得過分美好。”

克莉絲汀搖頭,“不需要我的想象,你在我的心目中,就是如此美好,我不會被嚇退,也不會被驚擾,音樂天使,請出現在我的面前。”

兩人繼續著剛才的對話,克莉絲汀在屋子轉著,尋找著,然後一塊蓋著幕布的東西,映入她的眼簾,她快步上前,“天使,難道這就是你……”

隨著她的話音,那塊幕布被她猛地掀開,她自己身著婚紗的蠟像,出現在她面前。

原本神經就已經繃到極致的克莉絲汀,再也承受不了,她眼睛一閉,向後倒了下去。

就在克莉絲汀不堪承受,緩緩倒地的時候,一直躲藏在暗處的魅影終於顯露出身形。

一身黑衣,幾乎與身後的幕布融為一體的人,在克莉絲汀倒下的瞬間,驀地現身,伸手一攬,就接住了姑娘倒地的身影。

他小心翼翼的半跪在地上抱著克莉絲汀,就像抱著什麽珍貴的物體。

在打量了片刻姑娘的樣子後,終於第一次的,魅影擡起頭來,將臉展露在了觀眾面前。

那一刻,首先響起在劇場裏的,不是讚美的驚嘆,也不是失望的嘆息,而是不知多少人突兀響起的抽氣人。

他是存在於黑暗之中的魅影,黑色的衣衫,能隨時融入黑暗之中。但若僅僅如此,便只能用乏善可陳來形容。

偏偏在他黑色的衣衫和斜披著的短鬥篷上,有人精心為他點綴了金色的紋樣,並不是多麽繁覆的花紋,也不是什麽大片的裝飾,而是星星點點,極其稀少而珍貴,在他靜立的時候尚且不為人所察覺,但在動作之間,卻猶如泛起星辰之光。

然而就算也這樣,並不足以讓劇場上看劇的人發出這樣的聲響。

若說樣貌驚人,也絕非如此。

在黑色衣衫之外,他的臉上,還戴著鏤刻著金色紋樣的黑色面具,遮擋了大半的容貌,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形狀優美的下巴。

但就在魅影擡頭的瞬間,那雙冷到極致,也清到極致的眼睛,卻如同閃電般,直擊人的心底。

誕生於暗夜最深處的魅影,冰冷可怕,讓人恐懼讓人顫抖。

幕布落下,也將觀眾們在瞬間拉回到了現實之中。

“這個魅影有點可怕啊。”有妹子摸著自己的雙臂嘆道,剛剛那一下,她是真的有被魅影嚇到的。

“確實可怕,”她旁邊的姑娘卻又有不同的表現,“但是你不覺得很帥嗎?”

“啊?”剛說可怕那個妹子有些莫名的回頭,“哪裏帥了?”她怎麽沒覺得哪裏帥了,只覺得被嚇了一跳好嗎。

“就是接克莉絲汀那一下,”她旁邊的姑娘笑了,有種說不出意味的笑容,“那麽利落的動作,真的很帥嘛。”

“嗯……”剛開口那個姑娘不置可否。

比起被嚇到的不少姑娘,對於舞臺上魅影熟悉的人卻是笑了。

“哈哈,那是風吧,”丸井趁機吹了個泡泡,“臉都快被擋完了。”不過他們實在太熟悉了,光看身形和眼睛也能認出人來。

“風君演得很好,”柳生推了推眼鏡,“剛剛對氣氛的把握,聽劇場裏的嘆氣聲就知道了。”那擡頭的一下,確實很能調動氣氛。

仁王則勾起了唇角,“puri。”

而不二和幸村討論的時候就笑得更開心了點,他的點也與所有人都不太相同,“可憐的克莉絲汀,呵呵。”

幸村瞥了眼笑盈盈的天才,“你這樣說跡部會傷心的。”

不二回過頭來,“會傷心到暈倒嗎?”

“沒事,”幸村也揚起唇角來笑了笑,“有人會接住他的。”

兩人相視一笑,是旁邊的人會忍不住發抖的那種好看笑容。

劇情再次展開,清醒過來的克莉絲汀在床頭找到了一個八音盒,她也回想起自己昨天的經歷。

捧著八音盒擡起頭,克莉絲汀的表情帶著一絲傷心,“我的天使,我已經看到你的身影,為什麽你還要隱藏自己,不肯出現在我面前呢?”

剛隱藏在幕布之後的魅影轉了出來,“愚蠢的女孩,為什麽你就是不肯放棄。”

克莉絲汀笑了,她朝魅影伸出手,“我早已說過,在我的心目中,你就是美好的模樣。”

姑娘的臉帶著些期待,讓生於暗處的魅影也不舍得拒絕,他像是被什麽控制般緩緩走到克莉絲汀的床邊,坐了下來,“那只是你自己的想象而已。”

“是不是我的想象,”克莉絲汀的臉上飛快的閃過狡黠之色,她是個聰明的姑娘,就在魅影側耳傾聽的時候,她驀地擡頭,取下了魅影臉上的面具,“要由我自己來判斷。”

面具被克莉絲汀摘在手上,魅影卻猛地轉過臉去,他手掌張開,擋住了大部分的臉,只露出很小的一部分,一雙眼睛犀利似刀,那是隱藏著的暴怒的火焰,“你怎麽敢!你這該死的好奇心,會指引你走向地獄的深淵。”

克莉絲汀明顯也楞住了,雖然她說過自己有想象過魅影的樣子,但其實並沒有做好心理準備,而魅影的樣子,出乎她意料之外。

不但如此,從來就是教導她、引導她的魅影,在她面前露出狂怒的樣子,那種冷凝的視線,冰冷如蛇又犀利似刀,一刀刀的,仿佛要將她割傷一般。

這樣的魅影,讓她恐懼讓她顫抖,讓她想要逃走。

克莉絲汀幾乎是顫抖著蒼白了臉色的樣子,讓魅影很快就察覺到她的恐懼。

而魅影的目的,從來不是要驚嚇可憐的姑娘,從他第一次聽到這個姑娘唱歌開始,他就不由自主的墜入情網之中。

引導她幫助她,所有的一切,就是為了讓這個姑娘,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所以在看到拉□□對克莉絲汀的追求,他才會憤怒,才會口出惡言。

於是魅影立刻就退了一步,他從克莉絲汀手裏拿回自己的面具,轉身戴好。

再轉過頭來之後,他似乎已經從那種可怕的狂怒情緒中抽離了出來,嘗試著用安撫的語氣說話,“克裏斯汀,不要害怕,我仍舊是你的天使。”

然而可憐的姑娘臉上的表情已經蒙上了陰霾,似乎是再也無法用之前的目光看待魅影。

那樣可怕的臉,那樣可怕的情緒,他真的還是她的天使嗎?

“不用害怕,不用擔心,”魅影開口的話音,已經收斂起剛才的那種冰冷的,讓人恐懼的感覺,而是帶上一種甜蜜,就如同被蜜糖包裹的毒藥,明知是毒,卻仍舊讓人想要品嘗,“只要你在我的身邊,所有的恐懼,都會轉化為深層的愛意。你看,我不會傷害你,你也無需恐懼我,我會引領你走進音樂的國度,讓你的靈魂翺翔。”

魅影的聲音,如同在誘哄,輕輕的,響徹在姑娘的耳邊,一點點的,浸入靈魂的深處,“別想那些冰冷無情的光,仔細聆聽夜晚的音樂,閉上眼睛,向你最深層的夢降服,闔上雙眸,讓幻想馳騁,感受那些漂浮著的甜美的醉意,只有我能引領你到達。”

一點一滴的,在魅影的誘騙啊,克裏斯汀的目光再次迷離了起來,他雖然醜陋,雖然可怕,但他是引導她的天使,不是嗎?

魅影的聲音,在緩緩的加重,他慢慢的逼近克莉絲汀,直到將可憐的姑娘逼迫在床的角落,讓她逃無可逃,只能直面他的眼睛。

面具的掩蓋下,那雙冷似冰的雙眸,冰面之下,如同孕育著火焰。他目不轉睛的註視著姑娘的眼睛,半是強硬的命令半是甜美的誘惑,“感覺我,相信我,”修長的手指,虛虛的劃過姑娘的臉頰,卻並沒有在上面停留,手掌往墻上一撐,將姑娘困在自己和墻壁之間,“屈服我,”聲音漸漸的低了下去,猶如耳邊的囈語,又仿佛地獄裏魔鬼的誘惑,“唯有這樣,你才能……屬於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