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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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覺自己認真努力的完成了代工工作的風荷同學心情相當不錯,他倒不覺得自己拯救了世界什麽的, 一點實感也沒有嘛。

不過答應別人的事能做好還是很高興的。

而冰帝的課程和部活在習慣之後, 也逐漸邁入了正軌。

雖然冰帝網球部的諸位在最開始的時候並不是很熟悉, 對於贏了他們的立海大網球部的正選,相處起來總有些別扭。

但天天都在一起訓練, 一起做基礎練習一起打練習賽,都是十幾歲的少年,不過是比賽場上的輸贏, 也沒有什麽深仇大恨, 自然漸漸的就熟悉起來。

自然而然的, 也能慢慢相處得愉快了。

忍足的劇本完成得很快,沒幾天的時間, 在正選會議上, 他就拿出了寫好的劇本。

雖然之前已經有再次去看過《歌劇魅影》的原著小說, 但風荷對於忍足改編版的劇本, 還是有些興趣的,拿到手裏就開始看了起來。

和《竹取物語》舞臺劇的劇本大同小異, 本來就是中學生的課外活動, 自然不可能像專業的話劇表演一樣覆雜, 同樣是進行了簡化和改編。

只是改編之後的劇情嘛……

風荷原本的閱讀速度就不錯, 一目十行的掃過劇本後, 沒忍住擡頭看了眼平時看起來十分冷靜理智的關西天才。

真是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忍足。

察覺到風荷的視線,忍足回視的時候順便擡了擡眼鏡, “劇本有什麽問題嗎?風?”

“不,沒有。”風荷搖了搖頭,很淡然很正經的臉,這點小事還遠遠不足以讓他動搖,“劇本不錯。”

當然平心而論,這個劇本確實改編得不錯,情節緊湊引人入勝,就是……

風荷表示他怎麽也沒想到,忍足竟然是個喜歡愛情故事的少年啊。

雖然原本的故事情節也是愛情小說,但是總的來說可以歸類為懸疑愛情小說,改編的話就看改編者的愛好了,希望突出哪部分內容。

也有改編者註重原著的懸疑部分的,將整個故事改編得十分驚悚。

而忍足改編後的劇本嘛……加重了愛情的部分,是整個故事看起來多了幾分纏綿悱惻、蕩氣回腸。

嗯,其實也沒什麽毛病,畢竟愛情是人類永久的主題嘛。

只是有些出人意料而已。

確實如風荷所說,這個劇本改編得不錯,所以跡部在看過之後也沒有什麽異議,就拍板決定了劇本。

那麽接下來就是角色的分配了,除了跡部輸給了風荷預定了克莉絲汀的角色,還有幾個主要角色是必須的。

冰帝網球部原本就不多的正選全部都得上場,當然風荷這個現在同樣是冰帝網球部的也不例外。

而他也確實如之前所言,得到了一個幾乎不露臉的角色,大部分時間本色演出。

之後,話劇的排練便開始漸漸步入正軌,其他後勤準備工作也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按照跡部大爺的意思,這個舞臺的布置,是要極盡華麗的,力求所有的一切都達到完美。

到了周末的時候,風荷也按照約定回請了跡部吃飯,他手藝向來不錯,最後也得到了跡部還算華麗的評價。

等這個周末的時間過去,下周,就是立海大的海原祭了。

“人還挺多的嘛。”向日站在立海大的門口張望了下道。

“嗯,因為是大學、高中國中部的聯合祭典。”風荷順口答了句。

他原本就預定要來海原祭的,後來在部活的時候說起,結果冰帝網球部來了好幾個人。

由此可見,大家都是很愛玩愛熱鬧的少年。

“有什麽有趣的嗎?”向日覺得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風荷想了想,“每年的活動都有些不太一樣,今年的布置我也不知道。”

雖然風荷說了不知道,向日也不太在意,他直接拉了忍足,“侑士,侑士,我們去逛逛吧。”

“那就隨便逛逛吧,”忍足答應著,回頭看風荷和跡部,“你們要怎麽走?”

當然,樺地不用問的,肯定是跟著跡部。

“我先去網球部那邊看看,”風荷總覺得茶屋會相當的不一般,不過為了留個驚喜,他也沒有細問,反正今天來就知道了,他今天可是難得的能夠看戲啊,“等會兒你們逛完了可以過來匯合,”他說著轉向跡部,“跡部?”

“本大爺和你一起。”跡部也答得相當直接,“走吧,樺地。”

“Wushi。”這是周末從國中部那邊跟著跡部過來的樺地。

於是一行五人人兵分兩路,風荷帶著跡部和樺地直奔網球部的社辦,“上了高中後,你還是第一次來立海大吧。”

之前國中的時候,冰帝不但來打過練習賽,這家夥還來單挑過真田。

當然,風荷不知道,那個時候跡部其實最想找的是他。

“沒錯,”跡部確實也是第一次來立海大高中部,“高中部和國中部有部分是相連的?”他觀察力相當好,隨便看看就能一目了然。

“是的,”風荷點點頭,“部分教學樓有廊橋相連,也算是共用了。”

“嗯,”跡部點點頭,“雖然比不上本大爺的關東國中網球祭典,不過也還算熱鬧。”

風荷對於跡部的蜜汁自信也只能在心底搖頭,雖然對方是有驕傲的資本啦,不過那種自戀,大概在他認識的人當中也是無人能出其右了。

只不過說到網球祭典,“說起來,今年還會有網球祭典嗎?”他其實也挺期待的。

“今年,”跡部一個響指,“今年不是有最華麗的舞臺劇了嗎?啊恩?”

“啊,”風荷說著掃了一眼跡部,“沒錯,克莉絲汀。”雖然面無表情的樣子,但是沒錯,他是在笑跡部。

哪怕是不能笑出來,他也要在心底多笑兩聲。這可是難得的跡部的笑話啊,說實話,他非常期待正式上演的那一天。

“你這家夥!”跡部額頭上的黑線有具現化的趨勢,“很好笑嗎?”

“不好笑,”風荷說得可認真可誠實了,他可不希望還沒開演就讓女主角演不下去了啊,“很華麗。”

當然他說的是實話,以跡部大爺做事的個性,當然是要做到完美,連演女主角也不例外。

在舞臺上的表現力,真的是連他也想要稱讚的。

“哈哈哈哈,”跡部大笑,有些張狂的樣子也有著獨有的魅力,“本大爺的美學,每天都閃耀著最耀眼的光芒。”

風荷和跡部兩人隨意聊著天,樺地保持著沈默,三人很快就穿過熱鬧的人群,來到網球部。

遠遠的,就看到社辦之外人頭湧動,不少身著立海大校服的姑娘們正在圍在外面興奮的討論著什麽。

看她們的樣子,怎麽都不是簡單的茶屋能達到的效果。

甚至比之前網球部搞那個百物語的鬼屋的時候還要熱鬧。

跡部也看清了這樣的情況,“你不是說是茶屋?”

“啊。”風荷的回答淡淡的,他知道是茶屋,但不覺得是簡單的茶屋,看到這種熱鬧的情況,他就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聽到風荷的回答,跡部倒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哼了聲,帶著樺地繼續往裏面走去。

風荷立刻就跟上兩人的步伐。

在裏三層外三層的妹子當中,三個身高氣場都足夠出眾的少年,簡直如同黑夜裏的明燈一樣的顯眼。

特別是風荷本來就是熟悉的面孔,在看清楚他之後,不少妹子們都開始竊竊私語。

“是風君耶,他怎麽還沒換衣服?”有立海大網球部的忠實粉絲妹子,已經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了。

“據說風君去冰帝做交換生了,你看到他身邊那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帥哥了嗎?那是冰帝網球部的部長。”當然也有更了解網球比賽,每場比賽都去觀看的妹子。

“誒?那今年風君不參加海原祭了嗎?”剛開口的妹子怎麽都是惋惜至極的樣子,“我很想看風君穿那些衣服的樣子嘛!”

“你還別說,”有其他妹子聽到這句話也轉頭過來開口了,“風君肯定很適合那種樣子啦,之前在百物語的時候,引路人簡直不能更棒了。”

“等等,什麽百物語?”很顯然,剛開口的妹子粉網球部的時間還不夠長。

“就是國二的時候,網球部的鬼屋啊,風君扮演的是引路人,穿著白色狩衣捧著蠟燭,雖然是本色演出,但是真的超級帥!”那個妹子提起來也是滿臉興奮之色,“當然還不止風君的領路人,還是仁王君的吸血鬼COS也是很傳神的,又邪又帥,簡直!”妹子捂著胸口,一副快要陷入粉色的狀態。

“哇!實在太可惜了!”剛開口那個妹子就差沒捶胸頓足了,“我是從國三才開始粉網球部的,國二的沒看到。”

“沒事沒事,”之前很了解網球部那個妹子也安慰她,“現在能看到茶屋也不錯啊,等會兒輪到我們的時候去喝杯茶,想想就很不錯啊。”

剛開口的妹子也被安慰到了,“那也倒是,剛看到一眼真田君,沒想到他穿這樣的衣服這樣帥啊。”

另兩個妹子相視一笑,“你快變成大叔控了。”

“哎呀。”那妹子嬌嗔了句,和同伴開始了新一輪的討論和打鬧。

風荷、跡部和樺地一路走過去,當然也聽不到不少竊竊私語之聲,雖然聽不清楚具體的話,但幾個熟悉的名字還是能聽懂的。

於是風荷更是好奇了,今年他們網球部到底幹了什麽啊?

好在讓他疑惑的時間並不長,很快,被裝點一新的網球部社辦就出現在了他和跡部的面前。

風荷擡起頭,看向古香古色的裝飾,輕輕的念了出來,“天下……茶屋?”

這個茶屋的名字,還真是夠霸氣的,竟然用了天下兩個字,還是漢字書法。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掀開茶屋的簾子走了出來,正好對上風荷和跡部兩人。

於是風荷就此楞了下,眼前的人他倒不是不認識,這麽多年除了放假的時候幾乎可以說是朝夕相處,那張臉簡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但他從未見過對方這種扮相啊。

風荷還沒來得及說話,並不代表跡部也要跟著沈默。

在打量過來人之後,跡部手撐在臉側,開口的聲線帶著種華麗的味道,“感覺不錯嘛,真田,啊?”

沒錯,剛走出來的人,就是立海大網球部的副部長真田。

不過和平時校服或者隊服的打扮完全不同,真田一身桃山安土時期的武士打扮,身披盔甲,腰懸刀劍。

在取下帽子之後,黑色的短發嚴肅的表情,在覆古的感覺中又帶絲現代的氣息,怎麽看都是位極其帥氣的武士。

也難怪得到了跡部算得上是誇獎的話。

真田在見到風荷三人的時候,也是楞了下,聽到跡部說話就回過神來,朝風荷點點頭之後,他就看向跡部和樺地,“歡迎來到天下茶屋。”

“天下?”跡部觀察力敏銳思維又活躍,立刻就想到了緣由,“歷史裏的天下嗎?”所以才做了這樣的打扮。

“是的,”真田回答一本正經的嚴肅,“請進吧。”他說著掀開了簾子,示意三人進去。

風荷可不會對真田客氣,他原本就是網球部的,在這種時候也沒打算和其他人一起去排隊喝茶,所以看到真田的動作,就直接走了進去,邊走還邊問,“你佩的是真刀?”

“當然不是,”真田瞪了隨口胡說的風荷一眼,“真刀不能帶到學校來。”問這種問題實在太松懈了。

風荷被瞪了也沒在意,“其他人呢?都是這樣的打扮?”如果是的話,也難怪外面那些妹子們這麽激動了。

真田還未回答,跡部已經接上了話,“如果是天下的話,那多半就是了。”

等走進了屋子,就和外面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在全部重新布置過之後,榻榻米和各種仿古的設計,一下就多了年代感。

“看起來不錯啊。”風荷知道以立海大網球部長的個性,既然要做的話肯定要拿下優勝,所以看到這樣的景象也沒有太過於驚訝。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風,”頓了頓,就是帶著笑音的話,“跡部和樺地也來了啊。”

風荷轉頭,就見到熟悉的栗色頭發的少年,正笑瞇瞇的走了過來。

原本平日的好友,也是溫和清秀的模樣,在換上武士的裝束後竟也意外的合適,只是笑瞇瞇的模樣,怎麽看都有些太過於平和了些。

見風荷上下打量自己的模樣,不二和跡部打過招呼之後就偏了偏頭看人,“怎麽了?”

“武士的話,感覺要更淩厲一些。”雖然是面無表情的模樣,但風荷確實是在和好友開玩笑。

不二的笑點常年和風荷能保持一致,所以他們也經常說笑,當然,表面上笑得只有不二。

不過不二捧場,風荷也說得很高興就是了。

“呵呵,”不二手抵在唇邊笑了笑,很好說話的樣子,但在下一刻,他驀地睜開眼睛,鋒銳冷凝的目光,流瀉出一地冰冷,“要怎樣的淩厲?”

風荷想了想,“不二你還是恢覆剛才的模樣吧,畢竟這裏是茶屋。”雖然都是做武士的打扮,但畢竟開茶屋的,面對的大部分都是些姑娘啊。

不二你這樣睜開眼睛的樣子,氣勢夠是夠了,可別嚇到人家姑娘。

不二聞言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眉眼彎彎的少年,很有幾分可愛,“要喝茶嗎?”就像風說的,這裏畢竟是茶屋。

“你們穿成這樣泡茶嗎?”跡部大爺很有幾分挑剔的看著真田和不二的扮相,雖然看上去是沒什麽問題,但和泡茶這種事情怎麽都不搭吧。

“不是,我們只是負責招待客人,”不二笑著指向另一個方向,“泡茶的人在那邊。”

於是風荷和跡部都聞言望了過去,在屋子一側靠墻的中央,那裏布置成了茶室的模樣,有身著和服溫文爾雅的男子,正在動作優雅的泡茶。

“是柳啊。”風荷立刻就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別看立海大的參謀平日裏說話都是什麽百分比的,但其實特別適合這種年代劇氣息,有種沈澱在骨子裏的雅致。

跡部觀察了片刻柳的動作後,“看起來還算是華麗。”

“我們立海大的茶屋,當然不會是什麽隨便的東西。”真田雙手抱胸,在跡部開口的瞬間就切換了模式。

作為什麽事都絕對不能輸的立海大副部長,在外人(跡部和樺地)面前,保持這種狀態幾乎是下意識的。

“說得沒錯。”不二雖然是笑瞇瞇的,卻很是讚成真田的話,“啊,那邊有位置空出來了,過來坐吧。”

既然到了茶屋,當然是要喝茶的,因為整個茶屋還是很繁忙的,所以在引著風荷三人在桌邊坐下之後,真田就轉身去招待其他人去了,不二則去兩人端茶。

茶水當然是要現泡的好,柳在不二過去之後,擡頭看了眼這邊,在朝風荷這邊點頭致意之後,才重新低頭泡茶。

風荷還是第一次見這種純日式的泡茶方式,雖然隔著些距離,但對於他現在的視力來說不是問題,所以他從柳開始動作,就饒有興致的看著。

當然風荷也沒忘順便和跡部大爺說話,“我還是第一次看人這樣泡茶。”

“你之前沒有見過茶道?”跡部挑了挑眉。

“沒有,”風荷搖頭,目光仍舊落在柳那邊,“我只見過中式的,日式的就沒見過。”

跡部瞥了人一眼,“你到日本來好幾年了吧,竟然到現在都還沒見過。”

“嗯,沒時間。”風荷說得挺認真的,他也確實是沒時間,之前忙著完成任務,現在嘛……偶爾有空閑的時候還忙著拯救世界。

雖然跡部目光裏多多少少帶著點王之蔑視,但還是幾句話就清楚的講解了泡茶的過程。

隨著跡部的解說,風荷看柳的動作也看出些門道了,到柳差不多泡好了茶,他就轉頭看向跡部,“沒想到你對茶道也挺有研究的。”

他一直以為從英國回國的跡部更應該偏向西洋文化,雖然也確實如此,但對方似乎對日本文化也頗有涉獵。

跡部回了風荷一個理所當然的眼神,“本大爺是日本人,日本人對這些了解,不是應該的嗎?是吧,樺地?”

樺地點頭應是:“Wushi。”

風荷無視了跡部這個反問句,反正有樺地回答嘛,於是直接跳到下一個問題,“那劍道呢?”

“本大爺更擅長西洋劍。”跡部擡了擡下顎。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不二已經端著茶水過來了,“三位的茶。”

風荷剛端起茶水,還沒來得及喝進嘴裏,他肩膀上就放上了一只手,“來了?puri。”

聽這樣的問話,不用回頭風荷也知道是誰。

所以他只是穩穩的端著茶水,喝了口才答道,“啊。”連頭都沒有回。

風荷這樣的動作,站在他身後的仁王卻是一副早有預料的樣子,見風荷放下杯子,才湊了過來,“茶喝完了?”

聽到仁王這樣的問話,風荷才微微側頭,“有什麽事嗎?”總覺得仁王這樣問就不會簡單了。

“喝完了的話,”仁王也沒和風荷廢話,直接露出了帶著幾分痞氣的笑容,“就跟我來吧。”

“什麽?”風荷也有些驚訝了,然而不等他多說什麽,另一邊,帶著眼鏡的紳士也湊了過來,“風君,失禮了。”然後就和仁王一人一邊,架了人就走。

當然,作為什麽時候也沒忘記禮貌的人,柳生還沒忘記給跡部交代一聲,“跡部君,風君我們就先帶走了。”

看著立海大的內部事務,跡部懶洋洋的揮揮手,“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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