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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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牛奶來涼著,幸村休息之後也有了說話的興致, “難怪你讓我來網球俱樂部了。”

如果這就是風之前在變小的時候在網球場上感悟到的東西的話。

“是不是感覺很不一樣。”風荷喝了口水, 又順便瞟了眼還在等待放涼的牛奶, 然後默默的移開了視線。

他會承認這是他突然犯二了嗎?他可是蘇遍全場的少年耶。

雖然也就只有這種時候會想起這種稱呼了……

“是的。”幸村擡頭看了眼球場,“精神再是強悍, 也是無法超越身體的極限。”

特別是在身體變小的時候,這種感覺更是明顯,幸村對自己的精神還是很自信的, 但在這種時候, 還是感覺到了身體的局限性。

“應該說是相互作用吧, ”之前風荷就已經好好考慮過這個問題了,“精神的強悍很重要, 也要靠實力來支撐, ”就像幸村使用的滅五感一樣, 雖然是精神上的招式, 但最基礎的,始終是依靠他過人的網球技術, 實力上的碾壓, 才能完全剝奪對方的感官, 否則就會像在U-17世界杯的熱身賽一樣, 反而將這種可怕的招式, 作用於自己,“但有時候精神的延展性,卻是沒有盡頭的。”也就所謂的心有多寬廣, 天地就有多寬廣了。不好用語言來形容,只能自己感悟。

“延展性嗎?”幸村思忖了片刻,“就像去年全國大賽上,你和不二打的那場比賽一樣?”他也是在那場比賽開始,感覺到風精神上的進步的。

好的對手,可以激發出最好的狀態,也能刺激自己的進步。

“算是吧。”風荷也有些震驚於幸村思維的敏銳,“我覺得精神是很覆雜的東西,集中的註意力,求勝的信念,堅定的信心……等等,都包含在裏面。”

就是因為太覆雜,所以才無法從某種單一的方面來形容。

“嗯。”幸村微微頷首,“確實如此。”

“不過精神這種東西,大概真的只有自己思考,而不是像技術一樣能夠接受指導。”風荷想了想又道。

畢竟,技術可能還會有個模板在,削球怎麽打好,扣殺什麽時機用好,但是精神的進步,卻並沒有固定的模式,別人的經驗或者模式,可以借鑒,但有多少作用,還真不好說。

所以比起技術的鍛煉來,精神上的進步更難,但若是取得進步,甚至會更可怕一點。

“是的,每個人的精神狀態,其實差異很大。”幸村也同意風荷這樣的說法。

“沒錯,”風荷同樣點頭,“所以還是自己的體悟是最有用的。”

“嗯。”答應著風荷的話,幸村若有所思。

片刻之後,兩人又就這個問題討論了幾句,才一起離開了網球俱樂部。

等吃過了午飯,就等著幸村恢覆平時的狀態了。

“時間快到了。”風荷看了看時間,也不知道是遺憾呢還是松口氣。

雖然他是覺得小主上的狀態特別可愛,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天的時間也足夠心驚膽戰就是了。

所以總的來說,還是恢覆正常狀態比較好了。

幸村坐在沙發上,因為年紀小,腿還不能落地,有種娃娃的可愛感覺。

只不過,聽到風荷這麽感嘆,他也是瞥了眼人,“滿足了?”

這家夥心心念念的,別以為他不知道。

風荷頂著張無所畏懼的冷淡臉,“啊。”看到幸村小時候,他是挺滿足的,只是可惜,只有一張心願卡了,不然他也想送給真田一張啊。

再說一次,他想看喜歡哭鼻子的小真田!特別想。

咦?但是如果僅僅只是搞事卡的變化的話,他看到的真田雖然身體變小了,性格和記憶力也沒變啊,估計也不會愛哭。

就算是愛哭,也死活不會哭給他看吧。

這樣說起來,要真的看到小時候的真田,才能滿足他想看哭鼻子的副部長的心願了。

等等……他這是什麽心願,怎麽聽起來有種怪怪的感覺。

是錯覺嗎?

竟然還給他啊,這家夥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

幸村再次堅定了之前在魔界時的想法,雖然他之前也不會忘記就是了。

“不過,”然而風荷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像你之前說的,現在的話,不會再可惜小時候沒有一起打網球了。”

他小時候的樣子,幸村見過,幸村小時候的模樣,他也看到了。

雖然卡片作用的時間會過去,但回憶會保留下來,除開那些因為好玩,有趣的因素,這樣的回憶,會彌補那些遺憾,成為記憶中留有餘溫的永恒。

風荷說得很認真,也很理所當然。

幸村在略微的怔楞之後,嘴角也是向上拉出漂亮的弧線,“啊。”

能讓相逢變得如此溫柔的,也就只有風了吧。

“時間快要到了。”看看時間差不多了,風荷率先站了起來,“上去吧,衣服還在屋子裏。”

從小到大這個過程可不比從大到下,衣服大點至少還可以穿,小點就……爆……

咳咳,還是及時去換是最好的。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幸村也從沙發上跳了下來,他可不覺得這種事還需要其他人參與,風也不行。

風荷的腳步就是一頓,“也好。”之前他換回來的時候,可也沒想讓對方看到啊,這種事,還是要尊重他家主上的。

幸村點點頭,沿著樓梯很快就跑上樓。

風荷擡頭見人上了樓,就重新坐了下來,應該還需要等一會兒,他看看書打發時間吧。

翻開之前看的書,風荷靠上沙發後輩,長腿隨意疊在一起,看起來很是放松。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風荷才翻過兩頁書,就聽到腳步聲在樓梯上響起。

聞聲擡頭,他就正好看到樓上走下來的藍紫色頭發的少年。

之前孩子圓潤的輪廓,已經完全長開,可愛的孩子已經成為秀雅的少年,不慌不忙下樓的樣子,很有幾分優雅。

大概是察覺到風荷的視線,幸村轉頭看了過來,看到人之後就是展顏一笑。

藍紫色晶瑩的眼睛,蘊滿笑意的時候,比詩句還要動人。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暑假生活再是愉快,也有結束的一天,按照立海大網球部的慣例,因為要準備海原祭,所以是要提前開始集中的。

這次過完暑假集中的時候,正選中又少了一人。

“風那家夥還真是喜歡做交換生啊。”手枕在腦後,丸井撇了撇嘴,“去年才去過青學,今年又跑到冰帝去了。”

哼,看那家夥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別以為他不知道,可喜歡有趣的事了。

當然也因為如此,他們每次玩的時候,都會叫上風一起。

“呵呵,”不二笑得有些過分開心,“聽說是跡部邀請他的。”

“我怎麽覺得你笑得好像特別……”丸井有些懷疑的看了人一眼,他怎麽覺得不二笑得怪怪的,雖然看起來還是那種瞇著眼睛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不過怎麽都覺得和平時有點不太一樣。

“特別什麽?”不二微笑著回過頭來。

“沒什麽。”丸井答得那叫一個斬釘截鐵,有時候,他也是有種天才的直覺的。

反正他覺得,這個時候的不二千萬別得罪的好,至於為什麽,他也不想知道。

真的,他只需要知道這種笑容是針對風,而不是針對他的,就可以了。

不二繼續微笑著,笑容特別好看的那種。

嗯,某位好友把他拐來立海大之後自己跑去冰帝什麽的。

怎樣才能讓對方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呢?

他得好好想想,認真的想想,這樣才能提醒對方,不是嗎?

“在說什麽?”銀色頭發的欺詐師也弓著背湊了過來,“海原祭?”

“不是,”丸井轉頭看了眼仁王,“在說風那家夥又去當交換生了。”一集中就很明白的發現少了個人。

“冰帝啊,”仁王挑起嘴角來笑了笑,有些痞氣也有些帥氣,“puri。”

“你想做什麽?”丸井和仁王多年同伴同學又是同部,自然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欺詐師的性格。

之前風去青學的時候,這家夥就攛掇著赤也去和幸村說擔心風,現在又不知道要幹什麽好事。

“沒想做什麽。”仁王說得還挺有那麽回事的感覺。

丸井根本不相信的翻了翻眼睛,不過他也是愛玩的性格,反正仁王搞出什麽事來,他玩就是了。

所以他也沒有追問仁王,當然很大部分的可能性也是反正都問不出來,“不過說到海原祭,今年的海原祭網球部要做什麽啊?”他說著眼睛就是一亮,“能不能開甜點屋啊?”

他對甜點蛋糕可是很有自信的,不但是吃,做也可以。

“甜點屋嗎?”不二終於像是笑夠了,也愉快的加入了話題,“那會有芥末口味的蛋糕嗎?”

丸井剛吹起來的泡泡啪的一聲破裂了,“那種東西真的能吃嗎?”

太可怕了,簡直是太可怕了,芥末口味的蛋糕,他今天晚上一定會做噩夢的吧。

“感覺會很好吃呢。”不二笑著將話題接了下去。

“反正我是不想吃的,”丸井摸了摸胸口,“仁王試試?”

欺詐師立刻就一臉義正言辭的,就差沒露出嫌棄的表情了,“我不喜歡吃蛋糕。”

丸井直接一個白眼就翻了過去,“你不喜歡你還搶我蛋糕?”

“不是很好玩嗎?”仁王笑得有些皮,“芥末口味的就讓給你。”這種口味的蛋糕他才不會搶呢。

丸井差點要捂著頭哀嚎了,“能不要再提芥末口味的蛋糕了嗎?”他感覺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呵呵,”不二在某些時候還是有些溫柔的,看丸井確實要受不了了,就開口轉移了話題,“我記得去年海原祭是話劇。”

“是的,”仁王點點頭,“喜劇話劇,今年應該不會再是同樣的了。”

“讓人有些期待呢。”不二也是個喜歡有趣事情的,當然也會喜歡海原祭這種了。

就在立海大網球部集合的時候,風荷這邊已經把東西搬到了東京,難得他爸爸有空,開車送他過去,所以這次要比上次去青學的時候輕松了不少。

當然,在風荷爸爸的眼中,兒子從小獨立自覺性又強,不管是學習還是其他興趣愛好上都表現得十分優秀,能被邀請作為交換生,也是父母親會為之驕傲的事。

等送走了父親之後,就是慣常的打掃整理,這都是風荷做習慣了的,也無需細表。

只是在掃地的時候,他連打了兩三個噴嚏,不覺得自己感冒了的某人默默的吐了個槽,也不知道是誰在背後念叨他了。

雖然冰帝學園一直都是關東傳統網球名校,風荷和冰帝學園網球部的人也是認識的,和跡部更是熟識,但冰帝學園高中部,風荷還是第一次來。

等大清早站在那所比起立海大來,簡直稱得上是華麗的校園面前時,風荷也是想要感嘆。

果然不愧是跡部大爺就讀的學校嗎?雖然立海大也是私立名校,但論起華麗程度來,確實是遠遠不及冰帝了。

不過立海大展現的是另一種風格,在風荷心底也未必會輸給冰帝就是了。

當然,風荷同學也不知道的是,其實三年多前的冰帝學園,也遠遠談不上華麗的,不過也就是東京都裏普通的私立學校,還算是不錯的那種。

等跡部大爺入學之後,冰帝學園幾經擴建翻修,才形成現在的規模和風格。

在整了整肩膀上的網球包後,風荷順便回想了很多年前作為漫畫青年曾看過的那些動漫,發現好像裏面都有這樣學校的影子。

總覺得來冰帝做交換生,會比他想象的還要有趣啊。

抱著這樣想法的風荷同學,終於邁步走進了這所即將在此學習生活一個月的學校。

在風荷還不知道的時候,他其實已經在冰帝出過一次名了。

當然,並不是因為他本人如何,就算網球上算得上是全國一流的出色,但總體而言,他真的只是個普通高中生罷了。

他這次之所以會出名,是因為他頂著神秘交換生這樣一個名頭。

作為東京都內有名的私立學校,冰帝學園也和不少學校開展過這樣的交換交流活動,按理說這樣的交換生並不算稀奇的。

但風荷和其他交換生不同的地方,就在於他是跡部親自邀請過來的。

世界上就沒有不透風的墻,特別是像跡部這樣一舉一動在學校都十分引人註意的人物,更是如此。

所以小道消息早就流傳開了,跡部大爺親自邀請了一位交換生過來,雖然絕大部分人並不知道這位交換生的詳細情況,但並不妨礙他們可以腦補。

特別是,跡部大爺在冰帝學園裏的人氣也一直都是出於頂峰狀態的。

長得好看,運動優秀,成績全能,家裏有錢……任何一項都足以讓這個年紀的女生陷入粉紅狀態,更何況他樣樣具備。

除此之外,跡部做人做事還十分之高調,在到冰帝第一天,就敢在全校師生面前自稱冰帝之王。

真要說起來,論校園人氣之高,跡部絕對是屬於這幫打網球的少年中之最,無人能出其右。

而陷入粉紅狀態的女生,想得也特別多。

“你們聽說了嗎?”在上課之前,就有某班的女生們湊在一起議論紛紛,“跡部大人邀請的那個轉學生要到冰帝來了。”

“早就聽說了!”這是跡部大爺的死忠粉絲,聽到這樣的消息就恨得咬牙切齒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個有這麽大的面子。”

有小道消息比較靈通的,“聽說是跡部大人在外國的小學讀書的時候認識的女孩子,是個家裏很有錢的大小姐。”

“不是不是,”當然也有不認同這種說法的,“聽說是長得很漂亮,特別符合跡部大人的審美的女孩子。”

之前那個死忠粉絲一聽就跳了起來,“跡部大人才不是那種只會看女人臉的類型。”

“那倒也是啦,”這句話雖然說話的人一副很生氣的樣子,不過話倒是有人讚同,“不過這樣說來,對方是有其他地方值得跡部大人看中?”

“不會是……”有個女生靈機一動,想到另一種可能性,不過話說了半句,她自己也是搖頭,“應該不會吧。”

“誒,你倒是說啊,什麽不會的。”她旁邊的女生忙推了她一把,她難道不知道聽話只聽了半句最讓人難受的嗎?

“我是有個猜測,但我自己也覺得不可能啦。”剛開始說話那個女生解釋了句。

“別管是什麽猜測,說來聽聽嘛。”其他女生也跟著道,她們也想知道這個猜測嘛,不然心裏癢癢的。

“就是,”那個女生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其實不說出來她自己也憋得難受,“你們知道跡部大人家裏很有錢,這種有錢人家的大少爺不是家裏要安排相親什麽的,說不定還會指定未婚妻什麽的……”電視裏不都是這麽演的嗎,所謂要門當戶對。

“啊?!未婚妻!!”其他的女生,就只聽到了這樣一個稱呼。

“我亂說的啊,亂說的啊!”剛說出來的女生雙手連擺,“你們別信啊。”

雖然她是這麽說著,但這個猜測實在太勁爆了,人性本能就是喜歡這種聽起來就很勁爆的東西。所以很快的,這個傳言就此傳了開來,而傳言這種東西越傳越是離譜。

等傳回到網球部的時候,跡部大爺已經被有了一個集美貌與才華為一身,家世良好大小姐的……未婚妻。

“真是沒想到啊,”忍足的眼神多多少少帶著點幸災樂禍,“跡部你什麽時候有了這樣一個未婚妻?”

跡部瞥了眼說風涼話的忍足,“這些人是閑得太過於無聊了嗎?”看來學生會是不是該組織些活動了,或者向老師建議下,為了冰帝學園的榮光,加重課業了。

“就是不知道她們在看到真人的時候會不會失望。”忍足忍不住笑了,他實在很難將風那張冷臉和大小姐未婚妻什麽的聯系在一起。

“你也很閑嗎?啊嗯?”跡部嘴角抽了兩下,什麽真人假人的,說得好像他真的有什麽未婚妻似的。

被威脅了,忍足聳了聳肩膀不再說下去了,“你就不擔心那家夥來被人圍觀?”再怎麽說起來,人也是跡部邀請過來的。

“哼,”跡部大爺哼了聲,“就憑他那張臉,恐怕還真沒幾個人敢當面圍觀的,至於偷偷看的,你覺得他會在意?”

忍足的眼鏡下滑了一點點,他咳了聲,推了推眼鏡,“那倒也是,那家夥看起來比手冢還冷。”手冢只是面無表情,那誰的話還會冷冷的看人,不了解的人看到也是壓力山大了。

“表象而已。”跡部不以為然的道,作為住過一個房間,他本身又觀察力超群的人,還能看不出風那家夥到底是怎麽一個狀況嗎。

“嗯?”忍足來了興趣,跡部這句話的意思,是風並不是看起來那個樣子嗎?

不過跡部也懶得多說,反正那家夥自己就要來了,除了網球部,他還能去哪裏。

等到了網球部,能看出多少,就看忍足自己了。

冰帝學園是要求嚴格的私立學校,所有學生在上課時間,都是要求穿戴制服出席的。

進入校園之後,風荷一身普通的私服就顯得有些顯眼了,再加上他那張怎麽看都是極為引人註目的臉,不少路過的學生都會下意識多看那麽一眼。

到這個世界這麽多年,風荷早就被人看習慣了,再加上別人也只是好奇多看一眼,沒什麽特別的壓力,所以現在也能面無表情的走過,直到他有些分不清教學樓應該是在哪邊。

雖然他也可以直接打電話給跡部,不過這種小事,風荷覺得找人問問更簡單。

於是風荷就隨便在路上攔住兩個過路的女生,“同學你們好,我想請問下教學樓在哪邊?我是今天來報道的交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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