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準備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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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竹看到陳覲這副樣子,又覺得有些於心不忍。想他先前人五人六的,現在原身昏迷不醒,前途未蔔。他自己又鉆到了一條狗身上。這人除了愛裝愛幹凈些,也沒做過什麽壞事。自己跟他多少也算有些交情。看他可憐的份上,還是對他好些吧。

李竹走到床前,看著趴在上床上的陳覲溫聲說道:“好啦,我這人脾氣不好。你別介意。”

陳覲輕哼了一聲,仍趴著不動。

李竹又說道:“還有,我對我的寵物比對大部分人都好,你不能欺負他們。你來的這幾日,小灰,大黃他們已經告了幾次狀了。你做為一個大人,總不能跟狗和老鼠一般見識吧。”

陳覲聽到這句話,猛地擡起頭,疑惑地盯著李竹看。這些日子,他已經察覺到李竹跟她的那些寵物之間的關系有些異樣。其實他以前就註意到了。但沒並沒有往細裏探究。

他覺得李竹在不知道他的身份之前,跟小白說話的方式,就好像跟人交流一樣。難道她……

想到這裏,他張了張嘴,試著喊出她的名字,結果一張嘴就變成了:“汪汪。”頓時,一種巨大的羞恥感撅住了他。這種正宗的狗叫聲就是他發出來的,太難為情了。他氣哼哼地重新躺下,掉轉身子,將屁股對著李竹。

李竹有些啼笑皆非,她伸手去拽他毛茸茸的尾巴,嘴裏埋怨道:“我怎麽覺得你的智商也跟著下降了。這樣下去,你會不會真變成狗啊。”

陳覲一接觸到她的觸摸,身子就不由自主地顫栗一下。

“汪汪。”別亂摸。

“哼。摸一下又怎麽了,這是我的狗的身體。又不是你的。”

她聽懂了自己的話了?

陳覲震驚過後,又十分狂喜。她若能聽懂自己的話,以後他就不用再費力寫毛筆字了。

陳覲決定再試探一下,“汪汪,咱們什麽時候去京城?”

李竹下意識地答道:“再等等吧。”

話剛說完,她突然警覺地停住了。 她好像暴露了什麽。

李竹正在遲疑的時候,陳覲飛快地說道:“別擔心,我不會暴露你的秘密似的,而且我也有把柄握在你手裏。”

李竹想了想,覺得也是。想必陳覲早已經開始懷疑了。既然如此,她也不掖著藏了。以後兩人交流也方便些。

“那你睡覺吧,我明白去跟問問大姑要不要跟我一起進京。”大姑前些日子聽說楊雲懷孕後,就有想去看她的念頭。她再去問問。

陳覲重新趴在了床上。

第二天,李竹就去跟李大姑商量去京城的事。

李大姑略有些猶豫,她說道:“眼下鋪子裏生意正忙,你哥明年春天要去參加鄉試,很多事要打理,我就想等你哥去考完試後,咱們再去京城。”

李竹這才想起,明年就是三年一次的鄉試年。對於楊墨來說十分重要。

大姑畢竟不像自己,獨身一人,說走就能走。

李大姑不明白李竹為什麽要急著入京,她說道:“阿竹,你是不是有什麽事要辦?即便想你雲姐,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的。”

李竹就把自己想好的借口拿了出來:“是這樣的,我之前跟穆長倩約好,想去參加她的婚宴。”

李大姑仍是有些不理解,即便兩是好朋友,也不至於這麽遠赴千裏去參加對方的婚宴吧。況且,她一個女孩子家,路上又有些不太平。

李大姑勸道:“阿竹,我知道你這人重情義,可是我還是勸你多考慮考慮。”

就在這時,陳覲扯扯李竹的褲腿。李竹低頭一看,陳覲汪汪兩聲,給她支個招。

李竹蹙了蹙眉頭,還是半吐半露地把這個理由說了:“大姑,其實還有個事,我沒好意思提。……長倩臨走時,說想替我做媒。……男方是她知根知底的。”

陳覲:“汪汪。這人儀表堂堂,家世清白……”

李竹直接忽略掉他後面的話。

“原來是這樣啊。”李大姑臉上笑開了花,拖長聲音,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咋不早說。這倒是件大好事。”李竹的婚事已經成了李大姑的一小塊心病。自從寧希邁那麽一鬧之後,這媒人都絕跡了。蔡青又幾年不見蹤影,再者誰知道他究竟會不會回來。

換個地方也未嘗不可。男方既是穆長倩知根知底的想必錯不了。

“這事是好,可我還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去。你能不能等到年後,咱們一起去?”

李竹嘆息,她是什麽時候都無所謂,但陳覲不能等,她的小白更不能等。

李大姑看李竹一臉為難,只好又說道:“我再給我哥和你姑父商量商量。看看有折中的辦法沒。”

李竹已經打定主意,不管李大姑怎麽商量,反正她一定要去。

她開始著手安排家裏的事情。

李竹下定了決心。陳覲又猶豫了。清河縣和京城遠隔千裏,路上又有些不太平,他做為一條狗也幫不了她什麽,讓她帶著自己回京城是不是太自私了些?她若是路上出了事怎麽辦?

可是若不如此,自己如何才能到達京城?也許,他一個人可以去。

回到家裏,陳覲就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李竹:“你可以找一個路過的客商,給他們一些銀錢,就說我是陳觀養的狗,讓他們幫我送到陳家。”

李竹搖頭:“別人未必肯幫這個忙。你是狗,又不是貨物說捎就捎了。人家會擔心你跑了,或是咬了人。不行,我不放心。”

李竹到縣城買了兩套男裝,換好後,對著鏡子一看,還是不太行,她沒發育前倒可以勉強扮成男孩子。現在女扮男裝,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陳覲擡頭看了一會兒說道:“你還是穿男裝吧。把臉抹黑些,天涼時把領子拉高,別讓人註意到你的喉結,你還沒有打耳洞,再用帽子一遮,路上少說話。如此可以瞞過一大部分人。另外再把小秋帶著。”

小秋這幾年養得好,力氣愈發的大,再加上陳觀和華叔兩人的指點,頗通些武藝,對付尋常兩三個尋常男子不成問題。小白也有些威懾力。他們衣著樸素,財不露白,應該沒有問題。

李大姑那邊已經商量好了。果然他們現在走不開。李大姑雖然擔憂,但也沒再阻攔。

李 竹繼續安排家裏的事。果園裏的果樹已經開始成熟,等他們出發時也賣得差不多了。以後果園和魚塘就交給楊六公看守,他就在住在園子旁邊的房子裏。每月三百文 的看守費。小春和李三姐留在家裏。田地由楊老實幫忙收種。另外,她還要去給裏正打個招呼。李竹算著時間,覺得自己在過年前應該能趕回來。

家裏一安排好,李竹就提著一籃子瓜果、幾包點心,就去裏正家坐坐。她不在家,萬一有人來找茬,裏正也能幫幫忙。

李竹到了裏正家門口,見院門沒關嚴,裏面傳來一個哭哭啼啼的聲音。她仔細一聽就認出是楊秋麗的聲音。

“爹娘,我不回蔡家了。那個蔡白是個什麽玩意兒。一個大男人心眼小得跟針尖似的。動不動就拉著個臉,說話陰陽怪調的。自個做不出文章來說我吵著他了……嗚嗚,同樣是兄弟,他怎麽跟蔡青差那麽多啊。”

楊秋麗回娘家訴苦來了。

這時就聽裏正娘子好聲勸道:“秋兒啊,這兩口子過日子沒幾個不拌嘴的,時間長了就好了,你們小夫妻得磨合磨合。這新鞋剛上腳還得磨幾天呢。你的性子也得放軟些。一會兒讓你爹再跟你公公叨嘮叨嘮。”

楊秋麗仍是哭:“娘,我後悔了。我不該聽蔡白的甜言蜜語。他根本就不稀罕我,他娶我是故意跟蔡青做對——我親耳聽他說的。”

裏正娘沈默半晌,方才說道:“不能的,你一定是聽錯了。我的閨女長這麽好看,哪個男人不稀罕。別瞎想了啊。”

李竹有些進退兩難,不知是該離開,還是進去。

恰在這時,裏正的兒媳婦從外面回來了。李竹也只得硬著頭皮進去了。

楊秋麗本來正哭得傷心,一看到李竹進來,立即飛快地擦幹眼淚。熱情地招待她。裏正娘子也笑臉相迎。

李竹大體說了自己的打算,臨走前特來辭行。

裏正娘子一聽到李竹要進京,不由得有些羨慕。

楊秋麗也多少有些羨慕,不過,她隨即想到李竹至今仍待字閨中,而自己已經成為人、妻。頓時覺得自己比她好了太多。先前和蔡白的不愉快也隨之煙消雲散了。

楊秋麗笑得一臉虛偽:“阿竹啊,咱們本地也沒有配得上你的人家,京城有家有勢的人家多,說不定有好事等著你呢。哈哈。”

李竹自然能聽出她話裏的諷刺。她不以為意地笑笑:“借你吉言。有錢有勢的,我哪敢高攀,只求男方心胸寬廣些,像正常人就行。不然我受了氣,連娘家都沒得回。”

楊秋麗覺得一口氣憋中胸中,吞不出,咽不下。心中恨恨地想道:她一定是聽到自己的話了。

裏正的兒媳婦花氏已經聽出了兩人話裏的機鋒,連忙笑著打圓場。同時又有些埋怨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子。人家提著禮上門辭行,她這陰陽怪氣地幹什麽?

姑嫂天敵,這花氏一直就看不慣嬌生慣養的小姑子。她可不會像公公婆婆那樣無底限地遷就她。

李竹聽到花氏的話,也就順坡下驢。本來她是來結緣而不是結仇的。她跟花氏愉快地聊了一會兒天, 放下東西便告辭回來了。

楊秋麗沖著李竹的背影重重地哼了一聲。

李竹沒理會她,回到家裏時,就見陳覲正在用幫她收拾因拾掇行李而變亂的屋子。李竹覺得這人不但有潔癖還有一點強迫癥。用過的東西非得擺放整齊不可。

李竹就看他這點不順眼,一進來就吩咐道:“小白,把我的拖鞋叼過來。”

陳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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