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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中秋、盜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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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驚雷看到陳覲兄弟時,自是一臉驚訝。

江大年更是一臉恭敬,他萬沒料到這人竟會來參加兒子的婚宴。

三人寒暄幾句,當江驚雷看到寧希邁三人時,眼眸一瞇,拳頭微微攥起。江大年似乎也看出了什麽,對江驚雷說道:“驚雷,來者都是客,今兒個可是你大喜的日子。”

江驚雷松開了拳頭,臉上勉強帶著笑意,說道:“父親說得是。”

寧希邁一臉醉態,對江驚雷說道:“江大哥,咱們改日再見。”

寧希邁說罷,大步離去。

陳覲沖大家略一拱手,也準備離去。

楊老實道:“這隨禮……”

江大年沖他笑道:“既然他們送了就收下吧。若是推卻會折了他們的面子。”

楊老實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腦袋還是有些暈乎乎的。

李竹見那兩幫人都走了,心頭的一塊巨石終於落下來了。她急忙去看蔡青,蔡青已經被楊墨扶到了套房的床上睡熟了。

楊墨坐在桌前,看著滿桌狼籍發呆。

他一看到李竹就問道:“阿竹,你是怎麽認識南屋山的那幫人的?”

李竹深吸了一口氣,心中將自己和寧希邁認識的經過過了一遍,再去掉些不方便講的,然後告訴了楊墨:“……就是這麽認識的,我其實沒跟他打過幾回交道。”經過送玉佩的事情,再看他故意為難蔡青的行為來看,寧希邁對她已經有了心思。

楊墨沈吟半晌,揉揉額頭道:“阿竹,你以後不要再跟這種人來往了,咱們惹不起的。”

李竹苦笑:“現在不是我跟他們來不來往的事。”

楊墨道:“這倒也是,喝酒喝得腦袋都懵了。”

李竹囑咐楊墨:“表哥,你能不能先別告訴大姑,我怕他們擔心,我自己想辦法解決。”

楊墨道:“好,咱們一起想辦法。”說到這裏,他微微一頓,繼續說道:“依我看,你也不小了,不如早日定下一門親事,也好了那姓寧的心思。”

李竹沒有說話,定親,這哪是說定就定的。她總不能為了躲避寧希邁就隨便跟人成親吧。

“你讓我再想想吧,我今日喝多了頭暈,先回去歇著了。”

“好的。”

李竹現在的確有些頭暈,她前世的酒量是大,但她卻忘了,兩者的身體素質不同,她現在整個人暈暈乎乎的。

李竹早早回去躺著,連晚飯都沒吃。大姑忙裏偷閑給她送來一碗湯。

江家父子在楊家住了兩天,第三日就要啟程上路,李大姑再不舍得也沒辦法。李竹也去送行,楊雲抱著大姑和她直掉眼淚。這一去不知要多久才能進到家人。

李大姑一邊掉淚一邊拉著楊雲說話:“你到江家後是長媳,在家裏頭要立起來,好好照顧奶奶、公公還有弟弟。好在江家人口簡單,你公公也是個明理的,家中沒有婆婆,應該挺好相處。你只要不出大錯就沒啥事。”

楊雲點點頭。

母女兩個說完話,楊雲又拉著李竹說話。

“阿竹,我就要走了。咱們姐倆再見不知要到哪一年了。我知道你一向是個有主意的,很多時候比我這個當姐的都強。不過,我還是想囑咐你幾句:你以後不要再那麽膽大了,萬事小心些。遇到合適的,就趕緊給爹娘說聲,能定的就定下。你也好有個歸宿。”

李大姑道:“放心吧,有我看著吧。你這一出嫁,咱家就她一個女孩兒了。”

楊雲看著母親和表妹,時哭時笑的。

楊雲和江年父子在第三日清晨離開了楊家集,先到大清河渡口走水路到中州,再走旱路到京城。

楊雲離開後,大家不適了幾天也就慢慢習慣了。 李大姑繼續做她的生意,楊墨繼續攻書。李竹仍跟以前一樣種菜賣菜賣魚,侍弄田地和果樹。

寧希邁再也沒來煩過他,李竹擔憂幾天後,心也就慢了。也許,他只是一時興起,過不幾天就忘了。畢竟自己也不是能讓男人神魂顛倒的大美女。

日子像水一樣,波瀾不經地滑過去。

在這些日子裏,李竹聽到了新縣令剿匪的消息。說是個客商,帶著一個商旅路過清河縣,被那北屋山的土匪給劫了。那個客商帶著幾個隨從去縣衙報案。其實以前也發生過不少這類的事情,那時白知縣就用一個拖字訣。

明 面上說會慢慢查訪,但一拖就是半年幾個月的,那些官商都是外地的,如何耗得起。最後也只得自認倒黴,悻悻然走了。下次寧願繞遠路也不從清河縣經過了。白進 不敢剿匪,不代表陳覲不敢。他上任以來早就對南北屋山這兩處的劫匪心懷不滿,平時除了處理公事,就是操練士兵。

這次客商告官,正好新兵也初有小成,正好拿來練練手。

於是北屋山就成了他們第一個練手的目標。

北屋山被官兵端了老巢,搜出許多財物糧食。

縣衙貼告示讓曾經被盜被劫的人去領取財物。

那個告官的客商的財物也找了回來。其他的客商,聽到消息也抱著試試看的態度來縣衙問詢。官府徹查案底,只要是以前告過官的,寫清楚被盜財物幾何的人,都會得到相應的補償,這個規矩一直適用到,北屋山搜出來的財物用完為止。

緊接著,陳覲又將清河縣周圍大大小小的土匪一掃而光,連以前的三不管地帶也順帶掃蕩一遍。

李竹當然沒機會親眼觀看這個盛況,不過,此事卻在百姓中傳得沸沸揚揚。

清河縣的位置本就不錯,是連接南北方的中轉地帶。不過近幾年,匪患猖獗,屢屢打劫過往客商,他們寧願繞遠路,也不願經過這裏。如今匪患已肅清大半,過路的商旅逐漸增多。人一多,縣城也跟著繁華起來。

李大姑臉上的笑容一日比一日多,因為鹵肉生意比往日好了許多。

李大姑說道:“新知縣才是真正的青天大老爺。”說到這裏,她又道:“哎喲,我聽人說,新知縣很年輕,我起初以為是跟白知縣那樣的年紀呢。你說那知縣也姓陳,是陳觀少爺家的人,該不會是上回來的那個什麽二表兄吧?”

李竹點點頭:“大姑你真猜對了。”

李大姑驚訝地張大嘴,叫道:“我的個娘,竟真是他。你咋不告訴我呢。”

李竹道:“我也是才知道。”

李大姑一臉驚喜:“知縣老爺給我家隨禮,你說我要是說出去,還不把鄉親們羨慕死。”

“你說了也沒人信,畢竟他們沒親眼見,還說你吹牛。”

“那倒是,我也不說了。自個偷著樂吧。”

沒過多久,李竹又聽到一個重大消息:陳知縣要帶兵圍剿南屋山。因為北屋山的部分土匪流竄到了南屋山。他正好借機一網打盡。縣裏很快貼了告示,凡是藏匿土匪的人家一律與匪同罪。官府畫影圖形,賞錢一百兩捉拿要北屋山逃竄要犯胡威,次犯從犯若幹人等。

一時間,清河縣的百姓們風聲鶴唳,一般人家不敢輕易收留來路不明的人。客棧接待住客也是要再三盤查。

李大姑也跟著緊張起來,時不時地叮囑李竹一定要註意,他們兩家畢竟住得太偏,家裏人也少。

李竹現在又收留了三條狗,都是小白和大黃帶回來的夥伴。現在三人五狗一虎一鼠,過得悠然自得的日子。

小秋隨著年齡增長,力氣越來越大,這孩子幹別的不行,但對武功倒有點天分,李竹就請華叔時不時指點他一下。他一得閑就開始練功。小春則跟著自己認字,學算帳。李竹還讓小秋和孫大力幫她挖了一口地窖,用來儲存糧食。

時光飛逝,轉眼間就到了中秋這日。

李大姑讓她過去吃個團員飯,李竹不好推辭便帶著些節禮去了。

當晚,一輪明月高照,蟲聲唧唧,涼風習習,李竹在楊家吃了飯人,又在院中賞了會兒月,便回家了。

睡到半夜時,小白突然汪汪兩聲,猛地把李竹驚醒。接著大黃和另外三條狗也開始狂吠起來。

小白跟李竹同屋,大黃和它的夥伴則在外面的倒坐房裏看門。

狗的吠叫聲把小春小秋也吵醒了。兩人提著燈出來查看。

院子裏卻是靜靜的,什麽也沒有。

不過李竹卻知道小白不會輕易亂叫的,一定有情況。

李竹最後還是放出小灰,讓它到外面看看情況。

小灰哧溜一聲鉆出去,很快又回來了。

它吱吱地沖著李竹叫個不停:不得了,外面有很多人。

李竹一驚,她以為有一個人,沒想到竟有很多人。

難道是北屋山逃竄的土匪?

李竹看了看他們三人的身板,雖然有小虎和五條狗,但對方若真是殺人不眨眼的土匪的話,他們也未必能對付得了。

李竹又想著讓小虎出來叫幾聲,嚇唬一下這些人。

可是他們這麽大陣仗,小虎竟然沒有動靜。李竹一問小春才知道,小虎在李竹離開後,也出門去了,應該是進山了。這真是屋漏偏逢連陰雨。

李竹想了想道,讓小秋故意在院子裏大聲喊人:“爹,大哥,你們誰去茅房了。咱家的狗叫什麽啊。”

李竹壓著嗓子學著男人說話:“三哥,大晚上的你叫什麽啊。狗亂叫唄,咱家除了房子啥都沒有,連老鼠都不愛來,你怕個啥啊,快睡覺。”

李竹不知道這場戲能否讓墻外的人有所忌憚。她沒讓小春開口,不想讓他們知道屋裏有年輕女子,怕他們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三人回到房間,將家中能用的武器全拿了出來,以防萬一。

李竹在想,如果自己大聲呼救,村民們不知能否聽到,大姑家應該能聽得到,別人家就不一定了。

住得偏僻,平常是幽靜自在,但遇到危險情況,也比別人多了層風險。

三人不敢深睡,個個枕戈待旦。

過了一會兒,李竹又聽到院內有動靜,像是有人在扔石頭,這是投石問路。

狗們又一起吠叫起來。

李竹再也做不住了。她必須想出一個辦法徹底退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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