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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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家一家人提心吊膽了幾天。生怕白家不分青紅皂白的來抓人。

李竹仔細回想了那日的事情經過。她的妝過得很好,時機也選得好,理由還充分,應該沒有露出破綻。

這個白世傑不過是來詐她的。她不能慌,就要顯得若無其事才行。

不過,白世傑從這以後再沒找過李竹。又過了兩天,聽說白世傑離家出走了。誰也不知道他究竟到哪裏去了。白進大發雷霆,白老太太又氣得大病一場。而那個周捕頭也被革了職,滾回老家周家莊去了。而白李兩家的親事也就不了了之。

楊家眾人聞言不覺松了一口氣。

楊老實當時不在場,後來聽說過也嚇了一跳,心有餘悸地說道:“這些人咱可惹不起,只盼他以後別再回來。”李竹也希望別再見到他。

進入十月,天氣愈發冷了。 涼面涼皮早停賣了,鹵肉生意也不大好。倒是火鍋生意越來越紅火。有時候客人多時,那六張桌子根本不夠用,還得排著隊輪流吃。寒冷的天氣裏,吃上一頓熱氣騰騰的鍋子,吃得汗流浹背,滿面紅光,別提多舒服了。

這日,錢府的錢老太爺也慢悠悠地逛進了店。李大姑趕緊上前熱情招呼。其實開業時,李大姑就親送去兩鍋熬好的湯底和一些菜品,請老太爺品嘗指教。錢老太爺還特地送了賀禮過來。

“老爺子,您老可得閑了,來來,這邊請。”張虎笑著上前招呼,又是抹桌子又是倒水的。

李竹也從廚房親自給她端菜,還拿出了自己新調出的調料請他品嘗。

錢老太爺態度很和藹,不過氣色看上去有些不好。

李竹關切地問道:“老爺子的身體最近怎樣?”

錢老太爺搖搖頭,嘆道:“老嘍,身體越來越不中用。”

“天冷了,您得多註意些。”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青布棉袍的老者在一個年輕人的攙扶下掀簾進了飯莊,他一進門就喊道:“我說掌櫃的,你家的鍋子是不是加了什麽藥啊?”

楊老實臉色一變,趕緊迎上去說道:“老人家,您可不能這麽說呀,俺們一家都是實在人,哪能亂加東西?”

其他食客不明就裏,鬧哄哄的場面一下子靜了下來,紛紛擡起頭看著那位老人家。

老人看大夥都看著自己,再看看楊老實一臉緊張的樣子,爽朗地笑道:“你們這是什麽什麽眼神?我的意思是說,掌櫃的你家的鍋子像加了藥,吃上幾回我覺得身體都變好了似的。”

“哦。”眾食客恍然大悟,不禁會心一笑。楊老實也是如釋重負,趕緊笑著招呼:“老人家您把我嚇了一跳,這邊剛空一桌,您這邊請。”

“好咧。”

老頭在年輕人的攙扶下走過來坐下。

趁著點菜的功夫,老頭又開始絮叨起來了:“你們別不信,我可不是他們的托,我前幾天得了風寒,一直喝藥,沒甚胃口,在家裏呆膩了出來走走,一聞到這香味我就進來了,點了一個鍋子,吃完出了一身熱汗,回去我就覺得舒服多了,又吃了兩回,就沒事了。真是奇了。”

楊老實是個老實人,說的話也實在:“大爺,我看這可能是趕巧了。這得了風寒,就得發汗,我小時候沒錢吃藥,一得這病就捂汗,不停地喝熱水,再用被子捂,捂捂就好了。”

“是嗎”老人將信將疑。

錢老太爺聽著這兩人的對話,臉上掛了一層淡淡的笑意。

李竹見他身子不好,又想起自己的靈泉,這些湯底她也是加了靈泉的,當然,靈泉有限制,再加上為了防止有人發現端倪,每鍋她都只加了一點點。這點靈泉對於身體本就強壯的人來說,效果不明顯,但對體弱的人還真有些效果。所以老者的話也不足為奇。

她在給錢老太爺的湯底中就故意多加了一些,還給他拿了溫熱的米酒。

錢老太爺品著米酒,就著薄薄的燙羊肉片和雪白的藕片,顯得十分愜意。

他一邊吃一邊感嘆道:“還是老家的酒香,水甜。可惜呀……”

李竹聽他話裏有話,就連忙問道:“老爺子這是要離開清河縣?”

“嗯,是啊。”錢老太爺神色幽深,眉頭不自覺地蹙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麽難解的心事。

李竹也不好再問,只是惋惜地說道:“那以後就聽不到您老的教誨了。”

錢老太爺微微回過神來,笑吟吟地看著李竹道:“竹丫頭啊,你就打算一直窩在這小小的清河縣?”

李竹還沒來得回答,錢老太爺又道:“其實不論男孩子還是女娃子,趁著年輕就應該多出去看看,見見世面。等將來有機會你可以去京城找我,就憑你的本事,也京城立足也沒什麽難的。”

“行,到時我去找您。”

“好,那咱就一言為定。”

這一老一少倒說得挺投契。

李大姑也在一旁插話道:“我長這麽大就跟我爹一起去過府城,從此再也沒出過清河縣。府城我就覺得老繁華了,那天下子腳下不知該有多熱鬧。”

他們正在這兒閑敘,門簾一掀,又進來幾個年輕人。這幾個人高談闊論,說話聲音也大,李竹想不聽都難。

只聽一人說道:“你們聽說嗎?邊關戰事敗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

“可惜陳將軍這一世英名算毀了。”

……

李竹心中一動,陳將軍?陳觀的叔叔還是伯伯來者。

錢老太爺聽到這些,不由得看了那年輕人幾眼,眉頭又皺了起來。

他慢慢起身,要去結帳。

李大姑趕緊客氣地說道:“這頓算請的,本來開業那天宴請鄉鄰,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您老,又怕來的人唐突了您,這次算是補上了。”錢老太爺倒也沒怎麽客氣。

他看了李竹一眼,笑道:“好吧,那我就占一次便宜。”

“您老慢走。”李大姑笑著迎送。

錢老太爺離開後,李竹還在想著那幾個年輕人的話。陳將軍的敗仗應該會影響到陳家吧。不知怎地,她想起了有過幾面之緣的陳觀,不知他現在怎樣了?

過了兩日,李竹就聽說錢老爺子已經啟程進京。這樣的天氣,他的身體還不好,如此急著上路,應該是有什麽要緊事。

錢老太爺子的離開對楊家一家也並無多大影響,日子還是像以前一樣。每日忙忙碌碌的。李大姑和楊老實整天笑呵呵的,飯莊的生意好得出了他們的意料。

李大姑得意地說道:“老頭子,這要是聽你的,租那個小的,往哪塞這麽多客人,就這我還後悔租小了。要是有個兩層樓就好了。有的客人等不及就走了,怪心疼的。”

楊老實說道:“行了,你就知足吧。我覺著這樣就挺好。貪多嚼不爛,再說了,咱沒權沒勢的,萬一讓眼紅了就不好了。”

楊老實的話很快就應驗了,清河縣就這麽大,加上又是寒冬臘月,行腳的客人也減少了。其他飯鋪的生意也就馬馬虎虎。而每天客流不斷的楊家飯莊就有些顯眼了。這自然引起了別的飯鋪食肆的不滿和忌恨。其中,那個斜對過的潘家大酒樓的老板娘,人稱她潘嫂,她一看到楊家飯莊人來人往的熱鬧景況,再看看自家那門可羅雀的冷清狀況,眼裏的妒火幾乎能點燃柴火。

潘嫂對楊家越來越不滿,這天下午,刮了兩天的大風停了,太陽暖洋洋地照著。此時已過了飯點,店裏好容易得閑。李大姑就和李竹站在門外曬太陽。她倆一出門,就看見斜對過的潘嫂正和一個婦人一邊嗑瓜子一邊說話,說話的同時,眼睛時不時地往這邊瞟來。

起初,她們的聲音不大,後來嗓門越來越大,顯然是故意說給她們聽的。

“喲,我說這有的人哪,都是街坊鄰居的,也別太過分,自個活也得讓別人活。 沒見過搶客搶得這麽不要臉的。誰知道那飯菜裏下了什麽勞什子,讓人吃了還想吃。”

這種明目張膽的指桑罵槐,李大姑又豈會聽不出?

她不也是任人欺負的人,便學著她的口吻也提高嗓門說道:“阿竹啊,大姑今日就教教你,以後你長大了可不要學那等刻薄婦人,自個不成就眼戲別人。整個人像醋缸裏泡大的,一開口就酸溜溜的。”

兩個人,你有來言我有去語。你敲邊鼓我打邊鑼。隔著一條窄窄的街道就這麽扛上了。

好在她們剛罵了一陣,就有客人來了。李大姑這才停止了對罵,進屋招呼客人。

那邊的潘嫂氣哼哼地呸了一口,轉身回店裏去了。

像潘嫂這樣的對手倒也沒什麽可怕的,他們就像跳到腳面上的蝦麻一樣,頂多膈應一下人。

但有的人楊家卻不由得不防,比如吳家。在十一月初的一天,吳家酒樓的掌櫃來到了楊家飯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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