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 長留秘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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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九風被聖無墨拉著,不一會便到了一片仿若星辰之底的地方。

這裏,甚至連空氣都帶著柔和的光,皎白的光外包裹著金色,相當醉人。而最吸引人的,莫如那些仿佛一擡手,便能信手抓來的滿天繁星了。

“姐姐,是不是很美?”聖無墨滿臉喜色,有些獻寶似地詢問道。

狂九風點頭,眼睛一直停留在那藏入浩瀚,鐫刻如無數珍寶的星辰中。眼前美景,不容置否。

這一刻,狂九風是欣喜的。看著觸手可及的星星,她忍不住擡手,在空中虛晃了一下。當她慢慢放開緊握的手掌時,竟發現真的有一顆光亮在掌間忽閃。

卷翹的睫毛微動,清澈烏黑的眼眸裏,這一刻便只剩下一抹光亮映照。

聖無墨偏頭看向她時,便看到了她那仿若星光燦爛的眸。

“嗯…”萬物懼寂,美好如初。良辰美景,一切都似乎在往好的方面發展。可是,就在這時,聖無墨忽地臉色一變,跪倒在了地上。

他捂著胸口,面色青紫。看上去,極為痛苦。

“小墨墨,你怎麽了?”忽然的狀況,讓狂九風嚇了一跳。她連忙跟著跪了下去,扶著聖無墨關切地問道。

可是,聖無墨的反應卻十分奇怪。他埋著頭,全身都在顫抖著。他的手伏在地上,青色的手筋暴起。他猛地大吼一聲:“姐姐,快走!快走!”

聖無墨的手勁很大,狂九風冷不丁便被他推倒在地。可是,這種情況,狂九風怎麽能走?

“聖無墨,你到底怎麽了?”狂九風都快急瘋了,明明剛才還好好的,怎麽忽然就這樣了呢?她雖然不知道聖無墨到底怎麽了,但是她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讓姐姐幫你,讓我幫你,好嗎?”狂九風上前,抱住了痛苦的聖無墨。下一刻,她的周身便出現了一朵又一朵絢爛的花。無數的紅光,慢慢將聖無墨包裹了起來。

“姐姐,沒用的,不要浪費你的仙靈之力了。”狂九風就是這樣將軒轅戰救活的,現在她也試圖用同樣的法子幫聖無墨。可是,聖無墨卻抓住了她的手,沖她搖了搖頭。

驀地,她剛動用出的力量,一下子便消散了開。她錯愕地看著他,因為她發現他的頭發正在慢慢雪白。

“怎麽會這樣?”狂九風蹙眉,這樣的畫面著實詭異。

“呵呵…姐姐,千年了。你忘了嗎?小墨和哥哥一樣,也是一個凡人。生老病死,六道輪回,始終逃不過。如今,能活著再見到姐姐你,小墨已經很滿足了!”聖無墨笑著,秀氣的臉上扯開了一抹大大的笑容。他看著狂九風,臉色越發蒼白,就好像生命的時光在慢慢抽離他似地。

狂九風的心一痛,眼眶濕熱,淚水已如潮水。

是啊!她怎麽忘了,已經過了千年了。當初的小墨墨再怎麽長大,也不可能輕易活過千年。如今,他不但活了下來,而且年少輕狂。唯一的可能,那便是他使用了長留秘術。

原來,她隱隱感覺的不對勁,竟是在這!

長留秘術,是以凝聚天地靈氣,以五毒為引,鑄容顏修自身,以達到長留人間的目的。但是,其過程乃至痛至煉,天地人三界少有人能承受的。

先也有人使用過長留秘書,那是六千年前。長留有一人為求得更長時間,以求得修煉成道,擅自闖入長留禁地,並使用了此長留秘術。

結果,卻因忍受不了其間的苦痛,自刎其身。又因秘術本就違背天意,其魂魄三界無收,只能飄蕩在天地之間。

她身為神女時,曾在雲間見過一次此人。他告訴她,長留秘術,貽害世人,貪不得,更動不得。因為一念之差,就要承受千萬年的飄蕩和孤寂,永生永世,不入六道。這種代價,天地極刑。

她憐憫於他,以真火燒盡其魂,從此天地再無此人。一切歸於塵埃,他也得到了該有的救贖。

可是,如今,讓她再次面對同樣的場景。她遲疑了,顫抖了。她不是從前的神女,她是狂九風。她不僅僅是神,也是一個人。別說聖無墨和她結識於千年,就算他只是那個簽下賣身契約的聖無墨,她也絕對下不了手。

可是,看著這麽痛苦的聖無墨,狂九風卻無能為力,這讓她有一種相當大的挫敗感。

“小墨,你撐住,我這就帶你去見長留掌門。”長留秘術既是長留所有,那必定和長留有關。何況,長留掌門能將聖無墨留在身邊,必定是有緩解的法子。想到這,狂九風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抱起聖無墨便飛離了這片星空。

“長留掌門。”狂九風眨眼便出現在了大殿。這裏,是長留掌門修行之地。若是換了別人,絕對不能輕易闖入。但是,狂九風有神女之力,已能跨越空間阻礙,達到瞬間移動的境界。

忽地出現的狂九風二人,驚擾了殿內盤膝而坐的五人。

長留掌門和四位長老一見二人,當即臉色大變。還不等狂九風將原委說清楚,那五人已迅速起身,腳步淩亂成影,念念有詞。

而下一刻,狂九風懷裏昏迷不醒的聖無墨,便被一股力量拉了過去。他橫躺在半空中,紅衣邪魅,雪白的發散落腦後,無風自動。

五人動作極快,很快便形成了一個道家的陣法。而聖無墨則被圍在了中間,受著五人功法的救愈。

狂九風緊張地盯著眼前,生怕出什麽意外。

聖無墨,你可一定要沒事啊!狂九風心亂如麻,就好像有什麽即將失去似地。這種感覺讓她害怕,更讓她窒息。

日月更疊,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可是,那張清秀的臉上仍盡是倉色。而長留掌門和四個長老的臉色,也是越發青紫,黑的不行。

眼看著五人都快撐不住了,狂九風只覺得自己的心一下子都提起來了。

“神女,助老道一臂之力。”就在這時,長留掌門大喝出聲。

狂九風幾乎是一下子便沖了上去,但是她卻不知道怎麽做,急急詢問:“我該怎麽做?”

☆、章 交給你了

“明如風,湧如穴。清五心,斷六欲。以神靈,游四方。”長留掌門念念有詞。

狂九風會意,不敢再慢,忙以氣行走,拈花而指,將體內蘊藏的神女之力,慢慢註入聖無墨體內。

大約過了一拄香的時間,她看見聖無墨的臉色終於有了改變。雖然,僅僅是一縷的紅暈,但總算是起了作用。當即,狂九風不敢再分神,集中神思繼續為其註入神力。

“噗~”而就在這時,昏迷中的聖無墨忽然醒了,他一醒便吐了一口黑血。而且,剛好一點的臉色,一下子便不覆存在。反而,更加難看了。

他這一吐血,狂九風臉色一變。她焦急的沖著聖無墨喊了喊:“昌墨,你若是死了,便是背叛於我。如此,我狂九風發誓,定不會放過你。”

回應她的是無聲無息,聖無墨的狀況醒了也是白醒。這一口黑血吐出,他的意識早已消散,徹徹底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長留掌門和四位長老見此,臉色也並不怎麽好。他們的額上,布滿了汗珠。直指而出的手,也在微微輕顫著。顯然,大有支撐不住之勢。

怎麽辦,怎麽辦?狂九風已經是急得五內俱沸了!她好恨自己的無能,就算是得到神女之力又怎麽樣?她連想救的人都救不了,便是枉為神女。

“掌門,無墨已達極限。這次,我們也只能無能為力。生死本有命,他該走到大限了。”

“是啊,掌門。再這樣下去,我們失了自己的苦修也就罷了。神女若失了神力,那便無法再助我們打開後山劫界了!”

四位長老忍不住開了口。

長留掌門聽罷,也是一臉難色。

“你們若是敢放手,我以神女之名立誓,千年之前的事情定會重演。”狂九風寒著臉,冷冷地說道。她的話,是**裸的威脅。

千年之前的事情,長留人不敢忘。不,是只要目睹了當年之人,誰也不敢忘記。

“神女,你應該知道他使用了長留秘術。這千年來,他每十年便發作一次。這一次,為了助你,他擅用鬥轉星移之術,引發了體內五毒提前發作。五毒經歷千年,我等雖極力壓制。但這次,恐怕……”

長留掌門也是於心不忍,但是他身為長留掌門,他的肩頭便是整個長留。打開後山千年劫界,恢覆長留修煉靈氣,便是他的使命。

雖然,劫界證明並非神女所設。但是,打開這個劫界還真的非神女相助不可。

四位長老的話,雖看似無情,卻是大是大非。這般,長留掌門更加為難了!聽到狂九風的威脅,長留掌門進退兩難。

“你不能進去。你不能進去。”大殿外,守門的弟子急慌慌地喊著。他們已經和眼前之人磨了好一段時間了,他們的人已經倒了一個又一個。可是闖入的人卻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反而是越挫越勇。

“戰王,你先進去。這裏,交給我。”莫子風一身月牙白,身姿輕盈,在一群同樣白的人影中不斷穿梭著,試圖將這些攔路的白衣人擊退開。

白衣人數眾多,他們三人就算有勝算,也沒把握片刻之內便能沖入殿中。

沒錯的,就是三個人。聽到莫子風的話,軒轅戰再無遲疑,連續甩開了幾個白衣人,便朝大殿內靠了上去。

一旁的霄羽見狀,雖有不爽,卻還是幫他攔下了不少白衣人的阻繞。

已經七天七夜了!自從上次在客殿見過狂九風,他們便再也沒見過她。

開始時,長留人還會告訴他們情況。但之後,便陷入了杳無音訊。軒轅戰一怒之下,二話不說便打到了這座大殿前。

長留人越阻攔,便也越證明她在裏面。

“砰”地一聲,巨大的聲響直沖屋頂。一股猶如爆炸般的力量,一下子便炸開了。

剛提腳上前的軒轅戰,猛不丁便被這股力量震飛了開,重重地摔落在地,吐出了一口血。

而與此同時,五道白色的身影也被震了出來。五個白發白須的老頭,就這樣跌在地上,臉色蒼白。

“掌門,掌門。”

“長老,長老。”

突發的狀況,讓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長留人見此,忙一擁上前,將受傷的五人扶了起來。

可是,就在這時。一道紅光從殿內再次炸開了,紅光如柱,自殿內湧出,直沖雲霄。

緊接著,便看到兩抹紅影騰空而起,落在了半空中。

軒轅戰擡頭看去,便看見長發翻飛,額頭雲印忽閃得詭異的狂九風。她的發,正在慢慢變白,那是一種如雪般的生長。

而原本紅衣白發的聖無墨,則是慢慢恢覆了一瀑黑發。

兩人不斷旋轉著,紅衣撩眼,衣袍翻飛。黑白的發,不斷交織著,飛速,亂眼!

“哎…”長留掌門緩過神來,慢慢立起,他長嘆一聲,道:“世間多變,全憑心意。命運作人,逆天而行,但願是你們能承受的。”

莫子風離長留掌門很近,他自是將長留掌門的嘆息聽進了耳中。他有些不明地看了一眼長留掌門,然後他擡眸看了一眼空中的人。明眸浩瀚,盡無平靜。

終於,紅光消失。半空中的二人跌落了下來。

狂九風托著聖無墨落地,見他的發已不覆白,臉色也恢覆了已往,當即安心了。只是,洶湧的疲累感,一下子便湧了上來。頭暈目眩,她半趴在地,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怎麽回事?九風姑娘,你怎麽變成這樣了?”霄羽上前,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狂九風推開了霄羽,站了起來。她身子晃蕩,腳步不穩,就好像風一吹就能倒了似地。

“不要任性!”而就在這時,軒轅戰冷冷地出了聲。他的手臂攔腰抱著她,仿若鋼鐵一般堅硬。他看起來,一臉陰騭。

許是習慣了他身上的味道,狂九風倒是沒有推開他。反而,她倒覺得自己安神了不少。

她看向長留掌門,道:“長留掌門,聖無墨就交給你了。”

長留掌門欲言又止,卻不知道說些什麽。他看了一眼睡過去的聖無墨,還是點了點頭。

☆、章 醒了

長留掌門一點頭,狂九風算是得到了一個承諾。

而就在這時,所有的倦意都朝他襲了上來。她強撐著,在徹底昏迷之前,輕聲在軒轅戰耳側,說了一句:“帶我走吧!”

這一句話,很輕,除了抱著她的軒轅戰,再沒有人聽見。

狂九風說完,人便徹底暈了過去。紅衣消失,額上的雲印也散去。除了那一頭雪白的發,她又回到了之前的模樣。黑色的裙,將她的窈窕盡顯。她柔軟地趴在軒轅戰的懷裏,和軒轅戰的玄衣慢慢相容。

一月後,戰王府。一幫子丫鬟小廝走在一起,交頭接耳,似乎在說著什麽緊要的事似地。

“哎…你們說,清心閣的那位怎麽還沒醒?”

“是啊。咱們王爺每天除了上朝,就呆在那裏照顧著。除了以前的莫王妃,還真沒見過王爺這樣對過哪個女子呢?你們說,今後她會不會就是王妃了?”

“有可能,有可能!”

一抹翠色的身影,迎面而來。她嘴角微翹,即便只是中等姿色,卻自有那麽一股子仙氣,能感染人心。

“說什麽呢?這麽開心?”翠色的身影,笑著開口問道。

“翠菀姐。”發現翠色身影,丫鬟和小廝們忙恭敬地朝她行了個禮。

大膽的小廝,沖著翠宛憨憨一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說:“翠宛姐。我們幾個閑來無事,說清心閣的那位呢!對了,翠宛姐,你是王爺最貼心的人,這一月也是你幫著照顧那位。你能跟我們說說,她會是我們的新王妃嘛?”

“臭小子,問這麽多幹嘛?我們當下人的,自該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主子的事,咱管不得。尤其是這王府,要想安身立命,就要少聽少說。”翠宛看了一眼小廝,當即在他額上敲了一個栗子,溫柔地口吻不像是教訓,倒像極了寵膩。

“呵呵,呵呵!”挨了揍的小廝,不好意思地笑著。他點了點頭,回著:“是,翠宛姐。我知道了。”

“嗯!”翠宛點頭,算是滿意了。她掃了一眼其他人,柔聲道:“你們聽進去了嗎?”

“聽進去了,翠宛姐。什麽一定安守本分,少聽、少說、少問。”眾人回應,恭敬至極。

翠宛見此,總算安心了。她溫婉地笑了笑,道:“好了,都下去忙吧!”

待眾人散去,橋那邊忽地傳來了急急的叫喚聲:“翠宛姐,翠宛姐~”

“怎麽了,這火急火燎的。不是說了嘛,遇事舉止要冷靜。”翠宛皺了皺眉,上前一看,便瞅見了一個身穿大紅小夾襖的女娃。那女娃急沖沖地跳上了橋,沖著翠宛便是上氣不接下氣地大喊著。

“醒了……醒了……”

“什麽醒了不醒的,我說溫儀啊,你就不能……”翠宛忙呵斥道,可是忽地卻頓住了,她震驚了,道:“你是說?她醒了?”

“嗯嗯!”女娃點頭,那不斷搗蒜似地腦袋,無疑是肯定得不能再肯定了!

聽到這個消息,翠宛是欣喜的。一抹好看的笑意掛在她的臉上,她提起裙擺便朝清心閣跑了去。

跑了幾步,她又急急回頭,沖著橋上的女娃,吩咐道:“快,派人去告訴王爺。還有,吩咐廚房,煮一些清淡的吃食趕緊送過來。”

“哎,好嘞。翠宛姐。”女娃點頭,也是一臉激動。她轉身就走,下了橋。

頭,很沈。仿佛睡了好久似地,像是麻木了似地,是不受控制的沈重。

“嘶”狂九風扶著腦袋,慢慢起身。入眼,有些熟悉。她好像來過,這裏難道是……

她慢慢走下床,掀開了阻隔視線的幔帳,腳不由自主往外走著。前面,是滿架子的書,書架下擺著一桌案,上面擺著文房四寶,還有一些堆著的折子。

屋內,熏著香爐,起了暖爐。淡淡的龍涎香的味道,分明是熟悉的。

“軒轅戰!”這裏是軒轅戰的清心閣,她是來過的。

“姑娘。”而就在這時,門忽地被推開了。一道翠色的身影,迎著光來到了她的面前。

秀氣的眉眼,真摯的笑意,讓狂九風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她可以確定,進來的人,她是不認識的。可是面對這麽一個擁有真摯笑容的人,她卻無法抗拒,只能扯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我睡了多久了?”狂九風扶著頭,問道。她記得,她是在長留暈了的。而且,是她求軒轅戰帶她走的。

“姑娘,您睡了一個月了。來,這才剛醒,頭肯定覺著沈吧?坐下來,先喝杯水。”翠宛上前,輕昵地拉著狂九風便坐了下來,然後便替她倒了一杯茶水,送到了狂九風面前。

狂九風接過茶水,抿了一口。別說,還真覺得清醒了不少。幹脆地,她開始大口喝了下來。許是太急,竟嗆著了:“咳咳……”

翠宛忙扶著狂九風,輕拍著她的後背,幫狂九風順著氣,還柔聲說著:“姑娘,您慢點喝。咱不急。您剛醒,身體還沒適應過來呢!咱這水呀,得慢慢喝。不急。待會,咱再吃點清淡的,養養胃。”

“嗯!”狂九風咳完,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眼前的人,對她太溫柔了,簡直是關懷備至。許是狂九風不習慣陌生人如此對自己,於是便扯動了她天生警戒地神經了。

發現狂九風的警戒,翠宛恍然。朝狂九風笑了笑,然後退開了一步,道:“姑娘,我叫翠宛。在這王府,算是個管事的。翠宛身體不好,平時也不在內院走動。不過,姑娘有什麽事,盡管吩咐翠宛就行。”

“翠宛一看見姑娘,就覺得親切。姑娘,您別見怪!”

翠宛說的誠懇,弄得狂九風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笑了笑,算是認同了,說道:“那就麻煩翠宛姑娘了!”

“哎…不麻煩,不麻煩!”翠宛欣喜,眼含著淚光,回道。那是一種喜極而泣:“能伺候姑娘是翠宛的福分,翠宛願意陪著姑娘、照顧姑娘,只要姑娘不嫌棄就是,那翠宛就很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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