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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不如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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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就是,這輩子你也別想著利用本公主下嫁給你了,因為無論是誰,就算是當今皇上的聖旨,對我而言,也毫無作用。所以,你能離本公主可以多遠就多遠,不要礙了

本公主的眼睛,因為我看你一次,就想殺你一次。”

她話到這裏,語氣徒然變冷。“何況,你是你,你跟那個人並非同一個人,別想著可以用替身的身份來接近本公主,我對你,下手絕對不會留半分情的,請墨大人好自為之,也許這樣,你頭頂上的烏紗

帽還有你身上的大紅袍子,還能穿得長久一些。”

她此番話語說完,冷冷地揚長而去,不再顧慮身後的墨雨堂。

而墨雨堂竟然真的呆在原地,他既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容喬走出他的視線。

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他視線範疇內,他不由地輕輕嘆了一口氣。

原來有些事情,就算做得再保密,也會有人知道,比如剛剛離去的那個人--容喬。

這件事情他要不要告訴義父知道呢?

墨雨堂靠在樹樁上,鳳眸之中浮動淡淡的隱憂。而後他做了一個決定,他竟然莫名地相信容喬,相信那個斂財女,是壓根不會礙到他們的。

不過回去義父那裏,他免不得要挨上一頓罵了。

墨雨堂苦笑地搖搖頭,踏步朝原路返回,那裏,魯逵跟眾侍衛已經處理了黑風寨的匪賊,那些人被蘇州衙門帶過來的一隊人馬押送回蘇州城了。

魯逵一見墨雨堂安然返回,他心中的不安消失了。

“大人,你沒事吧?”他上前抱拳問候道。“我沒事,起轎吧,繼續趕路。”墨雨堂揭開轎門,走了進去,穩穩地坐在轎中,他拿起先前雪山門送來的密函,手指微微一動,凝成了粉末,也許這種東西,對容喬而言,根本起不了任何的威脅。

所以,留著無用的東西,倒不如毀滅更加好,墨雨堂看著片片蝴蝶飛舞出轎子的窗口,薄涼如水的唇瓣,微微地扯了扯,而後,他靠在轎中,開始閉眸養神。

但是墨雨堂恰恰沒有料到的是,他撕毀的東西,對容喬而言,恰是比她的財富,比她的性命更為重要的事情。

同樣的,在蘇州別院的大堂內,宮凰玨的手中,正翻看著從青衣樓秘密情報處得來的飛鴿密函。

密函之中提到容喬曾被黑風寨的寨主張霸天擄劫為壓寨夫人,後因張霸天打劫墨雨堂的官轎而交戰之際,容喬逃離脫身,卻不知去向。

宮凰玨放在座椅扶手之上的修長玉指,彈了彈,面上毫無表情。

當他關上飛鴿密函,一雙深黑的絕色瞳仁泛動異光之時,他的視線淡淡地飄向堂下來報的黑衣人。

黑衣人立即渾身一震,他單膝跪地道:“屬下無能,未能查到夫人去向,請王爺懲處。”

宮凰玨黝黑的深眸略過他的肩膀,神情淡然道:“這件事情也不能怪你們,你們家夫人聰明絕頂,她既然從本王的眼皮底下逃脫,定然有幾分能耐的。不過--”

他話到這裏,語氣一轉。

“除了容喬的行蹤,本王讓你們調查她身邊其他人的消息,可有什麽收獲?”宮凰玨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盯著堂下之人。那黑衣人神色一凜,而後抱拳道:“回王爺的話,跟夫人有關系的這些人當中,基本跟往常沒有什麽兩樣,除了兩個人。目前方雲瑤的蹤跡不明,她是跟著易門首領一道兒去執行秘密任務去了。而方景書的小兒子方之霆出事了。據關外分壇來報,方之霆近日不知何故得罪了神水門的聖姑林雪姬,因而身中神水門的獨門秘藥七日喪魂水的毒

藥,命在旦夕。至於其他人,沒有什麽異常。”

宮凰玨聽罷,深沈的眼瞳,掠過一道奇異的亮光。

他手指輕輕地敲了敲扶手,竟是一臉的平靜、祥和。

“傳令下去,將此消息秘密傳送到容喬設立的各大商站聯絡點。”他就不相信容喬她不露面。

“是,王爺。”黑衣人起身,眼中除了納悶之外,額頭上已是冷汗密密麻麻了。“還有,張霸天現在人在何處?”黑衣人剛要退下去,忽聽宮凰玨一問,後背直直地發冷。他不敢去看宮凰玨此刻的眼睛,低著頭回報道:“回王爺,張霸天用三十萬兩銀子

買通了官府,已經在昨日被人頂替出了衙門地牢,回到了黑風寨。”

“是嗎?”宮凰玨薄唇一勾,冷冷地吟起一抹笑。

堂下的黑衣人不小心擡眸間瞥到他嘴邊浮動的那抹殘忍的嗜血笑意,不由地身體打顫。

宮凰玨眸光流轉,他看到堂下之人僵直了身體,那冰冷的月牙面具,銀色光芒閃了閃,似自嘲的流光,流瀉他的眼角。

他背轉身去,眼中竟有歷經滄桑的悲涼跟無奈。這天下,唯獨那個女人,那個叫容喬的女人,才敢當他是一個普通的人看待吧。

也正因為如此,他不能輕易放手,不能放她從他掌心裏溜走,他要的,就一定要得到。無論是在哪裏,他都一定會將她帶回來。

回轉身的剎那,他朝著堂下的黑衣人揮了揮手。

“是,王爺。”黑衣人他躬身退了下去,不敢多想宮凰玨此次為何這麽輕易地就饒過了他,他轉身便離開了大堂,不敢多呆一刻。

宮凰玨等屬下的人從大堂退出去之後,他從主位上立馬站了起來。

當他站立的時候,他的眼中掠起一道陰冷的光芒,那光芒,比尖銳的刺還要犀利上三分。

張霸天,是嗎?竟想著搶他的女人做他的壓寨夫人?

呵呵--

宮凰玨忽而冷笑了起來,他深邃的眼底,泛起詭異的紅色光暈。

隔天清晨,蘇州城內發生了一件轟動的大事。在蘇州城高高的城墻之上,一具不著一縷一絲的屍體掛在那裏,那個人的身體缺少了世人最為珍視的東西,被人殘忍地閹割過,那個人的容顏,只要是蘇州城的百姓都熟

悉,都恨不得夜夜紮小人,恨不得抽筋剝皮的張霸天。

如今他被懸屍城門,百姓對他絲毫沒有任何的同情,反而是對著他的屍身,吐上幾口吐沫,隨後白白眼,從他的屍身旁解恨地走了過去。

知府衙門的人獲知消息後,怕事態擴大,揭發知府受賄的事情,便趕緊派手下的人將張霸天的屍身取下來,裹了一張草席,讓侍衛送到亂葬崗隨意地扔了。後有經過的百姓說,張霸天被扔到亂葬崗的那一天,亂葬崗上來過一個鬼魅一樣的黑衣少年,那個人戴著半面的月牙面具,笑起來陰氣逼人,眼眸深沈無比,時不時地掠

過殘忍的嗜血光芒。百姓還親眼看見黑衣少年,就那麽輕輕一揚手,張霸天的屍身就開始燃燒,在熊熊烈火成化成了片片飛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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