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佐倉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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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令子。”

迷迷瞪瞪的佐倉令子總算醒了,她揉了揉眼,“杏子……”

當她睜眼看見杏子的時候,忽然大腦像回流一樣,很多關於志築仁美談話的場景一瞬間在腦中重疊出現,抑制不住的傷痛在佐倉令子心底重重碾過,她莫名其妙的哭了,而且,眼淚越哭越多。

“真是讓人火大啊!”杏子呼出口氣,摸摸可憐兮兮的佐倉令子的發頂,“跟上條一樣,都是廢物。”

某些人總是說曉美焰不通人情世故,是大小姐,總是以高傲自居。可她自己未嘗不是刀子嘴豆腐心。

人吶,總是這樣,互相之間很少能夠開誠布公的好好相處。窗外的丘比歪著腦袋,又不明白了呢。

“最近魔女的氣息很強,很不好對付的樣子,你們最好聯合起來,會更容易打敗它。”丘比對曉美焰說。

“了解,有我跟杏子就夠了。”

“志築仁美……”

曉美焰搶先說,“如果是巴麻美的話,聯合起來會更有意義。可惜,她負責另一個區,趕不及。”

“好吧,你們自己小心。”說完,丘比就消失了。

曉美焰問過杏子她們的情況,很可惜,佐倉令子還是沒有想起實質性的東西。不過,說沒有變化也不是。至少,她能感知告訴她的一些事,總算是一個進步吧。

“聽說,有一個業內的人想在自己演奏會上推薦上條恭介,好像是上條家的好友,看來那家夥有轉機了。”杏子啃著大蘋果,用胳膊肘撞了撞佐倉令子,“吃一個吧。”

“我想去看看。”佐倉令子低著頭。

“就是知道會這樣,真是敗給你了!”杏子搖搖頭,將手上的票塞給了佐倉令子,“明天一起去看那家夥吧。”

“嗯!”佐倉令子很興奮的抓著票,忽然,她又覺得哪裏不對,“這票是從哪兒來的?”

杏子揉揉眉心,“真麻煩!焰小姐有穿梭時間的能力,她想辦法弄來的。”

佐倉令子瞠口結舌,“好厲害。”

最近上課幾乎碰不到志築仁美,後來,才聽說剛剛轉到貴族學校了。

不過對於佐倉令子也算好的,至少不用那麽尷尬了,那樣的相處方式,很累。

演奏會……仁美會去麽?

懷著這樣的心緒,佐倉令子跟著杏子來到了演奏的會場。

不確定的時候,人總是抱有希望的,而往往在抱有希望的同時,也會有意外發生,並且那不能稱為奇跡。

演奏會很成功,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溫暖的笑容,上條君終於將心底的溫柔準確的傳達給了大家了。

人群散去,臺上的上條君正在跟那位引薦演出的大叔笑談著什麽,佐倉令子在猶豫要不要等下過去說一句恭喜什麽的話,可這個時候她好像聽到了什麽動靜,感覺地面似乎有些震動。

地震?

震動越來越大,整個臺面開始強烈的抖動起來,佐倉令子只顧著臺上,好像忘記了有杏子在一旁這回事。

當她回神的那一刻,整個會場已經淪為了虛空之境。

各式的傳送帶,似乎是怪物的傳聲器,擴散著無止境的哀鳴。身邊不停的游走著的傳送帶上,奇形怪狀的植物在上面擺出各類詭異的生長姿態,不禁令人心生懼意。

好像這種時候是該戰鬥的,佐倉令子不知道哪裏來的覺悟,或許是杏子一直以來帶她喚醒記憶開始奏效,佐倉令子竟不自覺的朝著左前方的龐然大物走了過去。

這種向心力好像還是第一次召喚她,難道,這就是詛咒的力量,才會令自己無所畏懼?還是希望之種,讓她燃起了戰意!

可是,現在的她,不是魔法少女。

“不要過去!”是杏子。

佐倉令子驀的停下了腳步……

實際上,演奏尾聲的時候,魔女氣息已經出現了。那時候杏子已經悄悄離場開始調查,但當她剛剛找到即將孵化而出的魔女時,卻不知這邊又發生了變故。

因為,這裏的魔女,居然是兩個。

杏子將孵化之前的魔女毀掉了,而這面的魔女才是真正的強大之物,趕到之時,令子離那東西就剩下一步之遙了。

“杏子。”佐倉令子退了兩步,這才發覺,似乎自己是被這東西給蠱惑了。

“別靠近它,它剛剛孵化成形。”疾步過來的杏子拉住佐倉令子撤出了危險範圍。

“好像很棘手,我能幫上點什麽?”佐倉令子握緊了手,她不能再繼續袖手旁觀了。

杏子轉過頭來,拍了拍她的肩膀,“還輪不到你,看我的。”

變身後的杏子握起長矛快速攻了上去,佐倉令子只好向後再退一點,以免還要杏子顧忌這邊。

她到底該做點什麽好呢?是不是該找小焰過來幫忙?

想到這裏,佐倉令子又看了一眼杏子,看上去很辛苦的樣子,讓人無法完全放心。

身體已經跟隨思想驅使而行了。

佐倉令子茫然的往後退著,只希望能找到一點出路。

雖然是作為美樹沙耶香的影子而殘存的,但是以目前的直覺,以及陸陸續續找記憶中返還的感悟,她似乎能夠感知真正全身而退的方向。

“啊!是誰!”佐倉令子被什麽人絆倒了,坐在地上的她急忙後退了一點,她仔細辨認了一下,才發現是上條恭介。

上條恭介萬分驚恐的坐在他認定的角落,實際上,這個空間裏哪有角落可言。

佐倉令子看了一眼上條恭介身旁死去的那位引薦人,估計是在詠唱的催眠下自殺了吧。至於,上條恭介為什麽還清醒著,佐倉令子也只有一瞬的懷疑。

“跟我走!”

“太危險了。”上條恭介畏縮著。

佐倉令子眼見杏子快要抵擋不住了,如果再不找曉美焰,恐怕大家都要死在這裏了。

顧不得這些,佐倉令子拼命的往出跑。

“對不起,上條君,我不能讓杏子太孤單了。”佐倉杏子狠狠的在心裏對上條恭介說。

黑暗中,槍聲四起,佐倉令子看到了希望……趕上了。

杏子打了一個響指,“呦,焰小姐來啦。”

“時間不多了。”曉美焰沒有理會杏子的調侃,專心制敵。

不過,這次的魔女,弱點幾乎找不到,無論怎樣搏鬥,都是耗費氣力,並且占不到一分的便宜。

魔女忽然發了狂,朝著另一個方向飛了過去。

而接下來的一幕,對於佐倉令子來說,那是極為滑稽而諷刺的。

居然上條恭介跑了過去,大叫著,“走開!”

他的身後,是志築仁美。

原來她一直躲在暗處作壁上觀。

“上條君,你似乎都沒有註意到我呢。”站在不遠處的佐倉令子自嘲著,她明明剛才看到的是一個仿如驚弓之鳥的少年,而這個時候,他竟然……

或許也是志築仁美在附近,他才沒有被蠱惑吧……

魔女根本不懂人類的語言,或者說,根本不會與自己的欲望相背離,聽從人類的指揮,那豈不是很可笑?

志築仁美終於抽出了令上條驚異的長劍,奮力自保。

杏子大笑,“嘛,我們歇會兒。”

曉美焰側眼看到了佐倉令子,“到這裏來,危險。”

佐倉令子踉蹌著往曉美焰的方向走,即便她看到志築仁美根本不敵魔女的疲態。

志築仁美始終沒有理會上條恭介的叫喊聲,直到,上條恭介被魔女橫掃一邊,沒法動彈。

曉美焰上前了兩步,杏子卻大聲說,“焰小姐,難道你忘了小爽是因為誰死掉的嗎?那家夥讓他自生自滅好了。剛才他根本沒有在意過令子,我們不要太好心,救他一次又一次!”

曉美焰平靜的說,“希望與詛咒同在,不要忘了你身後這個人。”

不過這話由於聲音不大,似乎只有杏子聽到了,隔在很遠的志築仁美冷著臉,忽然轉向曉美焰這邊,在杏子毫無防備之下,快速將佐倉令子扯過去,並掐住她的脖子。

“你們還不動手?”這陌生的口吻徹底打碎了佐倉令子對志築仁美昔日的緬懷,現在掐著自己的就是敵人。

她要逼迫曉美焰和杏子消滅魔女,這就是如今的志築仁美。

“我只要悲歌之種。快!”

佐倉令子哪裏還會在意現在的志築仁美能說出什麽善意的話來,她努力想要掙脫這個束縛,可偏偏又無計可施,這才是此刻她所擔心的。

如果她還是曾經的小爽就好了,那樣的話……就可以和杏子並肩作戰了。

曉美焰從遁甲中急速抽出幾十把長槍,她不停變換著方位,一把把的抵擋著魔女的攻勢,而在後方的杏子也在試探性的找出魔女的弱點,伺機制服那只怪物。

魔女不知道什麽時候,在意起了身後的杏子。

槍林彈雨下,竟準確無誤的卷起了杏子的長矛,杏子一躍而起,本想抓住她的兵器,但是,她卻不知,那只長矛的攻擊方向,頃刻之間被魔女調轉了,驚駭之下,還沒來得及退遠,心臟就被其刺穿了。

“杏子!”

興許這一刻也讓志築仁美震驚了,佐倉令子掙開了那雙鉗制自己的手,呵,還是那樣的細嫩,仿佛還是從前初識那擁有尊貴身份之人的手呢。

佐倉令子不顧一切的朝杏子跑去,曉美焰咬著牙死命的攻擊,一邊也往杏子的方向移動著。

不知是不是誤打誤撞,或許也是神的旨意,終於有一槍射中了要害之處,魔女堪堪倒下,然後化為了悲歌之種。

志築仁美飛快的跑去撿起,曉美焰一槍打了過去,穿透了那只剛才還完好的右手。

悲歌之種被曉美焰奪了過來,“你的手不幹凈。”

志築仁美面無表情的看了看曉美焰,然後一聲不響的站了起來,冷笑著離開了。

“杏子,站起來呀!”這邊的佐倉令子顫巍巍的扶著杏子,拼力想讓她站好,但是……杏子也只是虛弱的笑笑,“嘛,別費力氣了。”

佐倉令子狠狠的搖了搖頭,忍著淚水說,“不是這樣的,只是受傷而已。”

“餵,哭什麽。這一次,終於死在你前面了。我啊,安心的很。”杏子依舊笑著,那略無神氣的眼神裏,仿佛還想拼命證明著自己很有元氣,好像這樣努力睜著眼,就能傳達屬於她昔日意氣風發的笑意。

“忘掉那些關於同等分量絕望的話吧,好好的守護自己啊。”杏子微微松開了佐倉令子的手,“焰小姐是個好人……她會……”

終於,杏子睡死過去了……這預示著她再也不會醒來……

佐倉令子還保持著扶杏子的姿勢,呆呆的看著杏子,她寧可這只是一場噩夢,是時候該醒來了,因為這實在是太殘酷了。

忽然身體有點冷,好像有什麽東西從自己身邊離開了一樣,佐倉令子不禁打了個寒顫。

“好像有什麽……”

曉美焰背對著她,默默的攥緊了手,她的聲音依舊冰冷,幹凈,“是神,一個叫鹿目圓的神。”

“為什麽是你,每次都是你!佐倉令子,你還要毀掉我多少東西才滿意!”不遠處傳來上條恭介嘶啞的叫喊,那雙憤恨的眼神裏充滿了敵意。

作者有話要說: 黑長直的作風窩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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