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替我們向家主求情吧，這樣子會凍死人的。”一個男人擡起頭，頭發和衣服上上竟然已經積起了雪，遠看就像是一個雪人，人們都因為這句話都擡起了頭，對啊，只要曉晨求情就有可能，她一個女孩子也不可能忍心看著他們受罰吧。

“憑什麽？”曉晨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底下的人，眼神是一種睥睨，底下的人一個個就像是冰磚那樣一動不動，連話都懶得說。

這一句話讓那些人無法反駁，畢竟平日裏他們也沒有什麽交情，冒著生命危險去求情？妄想，他們既傷害了柳言又傷害了家主，這本來就該罰，甚至還有些輕，平日裏他們這樣欺負柳言，總算可以好好地報覆一下了。曉晨心裏暗暗想著。

“那能向柳言求情嗎？他肯定會同意的。”一個睫毛上有些積雪的人說道，他知道柳言善良得有些傻，被欺負也不會說話，求柳言的話肯定會放過他們的。

曉晨冷笑了一下，她最惡心的就是這種人，平日裏總是欺負別人，受欺負了又要開始求情。她雙手環抱，高傲地走下臺階，蹲在他的面前，緩緩地說道：“那你也要通過我才行，柳言是你能欺負的嗎？”

她知道今天過了肯定會惹很多人，他們怎麽報覆自己不知道，但是柳言是自己絕對不放心的，今天怎麽也要出一口氣。

夜幕降臨，星光燦爛，閃耀著燈光的門前仍然跪著幾十號人，臉上已經面無血色，肢體已經僵硬，但是近看還是有一線生機，而柳弦為的就是能夠讓他們生不如死，無規矩不成方圓。柳弦匆匆趕來，但是眼睛的目光卻沒有看向他們一毫，只是讓曉晨回去，讓掌事的換班監督罷了，說是三日三夜就是三日三夜，在規矩面前是沒有人情的。

柳言已經在床上昏昏欲睡，因為柳弦說要等著他回來，他便強打著精神，屋外和室內完全是兩種溫度，暖暖得很催眠人。

“傻子，怎麽還不睡？”柳弦脫下沾有雪花的外套，隨意搭在暖爐上，冰冷的手指輕輕撫了撫柳言的臉頰，看見他想睡又不能睡的困樣子十分心疼，便輕聲問道。

“等您啊。”柳言懶懶地笑道，笑容簡直天真爛漫，而眼睛已經朦朧地看不清眼前的事物，感覺自己是在說夢話。

柳弦心一揪，輕輕放下柳言的後背，讓他慢慢躺下，果然一躺下他就轉身睡熟了，柳弦微微笑了笑，拍了拍熟睡的人兒，像是在看孩子那樣溫柔。柳言的銀白色長發在黑夜格外明顯，在月光照耀下似乎可以發光，這樣一個像是天使的上帝寵兒被自己放在身邊，就算是柳弦都心有餘悸。

他悄悄地打開衣服的口袋，摸出一張紙，便是正午他們討論的畫像，驚人的相似，而他突然想起這應該是照著哥哥洛雲畫的，心想著這兄弟兩長得可真像，但這弟弟可比那有些暴脾氣的哥哥溫柔得多，他自己都沒感覺揚起嘴角，那種溫柔是從來沒有的。

柳弦安靜地躺在柳言的身邊，看著他瘦小的後背，露出來一絲如玉的脖頸跟銀白色的長發相稱實在是天作之合，他默默地感嘆著，修長的手指輕輕蓋在那抹肌膚上，不知為何就輕輕地傻笑起來。

“唉，我簡直是自欺欺人啊。”他一側身便是背對著柳言，帶著笑感慨，“或許有時候坦白一點一沒關系。”

清早的陽光直射柳言的眼睛，勉強睜開眼睛卻又是一片刺眼的光明，“唔，好亮。”

“廢話，都要大中午了，太陽可不等你。”床邊傳來穿衣的聲音，柳弦溫柔地看著正要起床的柳言，嘴裏的話卻還是那麽得理不饒人。

“嘻嘻，那家主可是跟我一起起來的呢。”不然怎麽還在穿衣服？柳言笑嘻嘻地開玩笑，他的笑容很柔和也很溫暖，如冬日的暖陽，怎麽辦？不想把他還給洛雲了，雖然本來也不準備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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