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的，自然是你。”

宋予舒一手攬著程南語的腰，將她帶入自己的懷裏，面上並沒有什麽波瀾。可程南語，卻已是偷偷紅了臉。

這不是宋予舒第一次說這樣暧昧非常的話，按照常理來說，程南語自己是對他這個樣子煩惱不已的，即便是放在今天，此情此景之下。

可她還是很沒出息的紅了臉，甚至還能感覺到自己這層軀殼之下，那顆略微跳動的有些快的心。

她這是怎麽了？好像有些奇怪。

“程華言喜歡你。”

宋予舒原本是並不想將這件事情告訴程南語的，更甚至於希望她永遠也不會知道，可話說至此，卻又是順其自然的將這事實給說了出來。

絲毫不讓人意外的，程南語幾乎是在聽到的那一瞬間就楞住了，她看著還攬著自己的宋予舒，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她從不知道原來程華言是喜歡自己的。

她一直都覺得自己沒什麽優點，無論是從身世上，還是才華上，她在京中所有貴女中間，都不算是拔尖。

“兄長可莫要開這樣的玩笑......”

程南語略微有些不好意思，還覺得氣氛有些尷尬，輕輕推了推攬著自己的人，從他懷裏出來站好，微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

“我和你開這樣的玩笑做什麽？”

宋予舒見程南語推開自己往前走，也不慌不忙的跟了上去，湊在她身邊繼續說了下去。

“妹妹恐怕不知道，程華言前段時間幾乎日日在宮中，在太後娘娘那裏......”

程南語聽到這裏，見他停了，擡頭向他看了過去，宋予舒見她看過來，微微勾了勾嘴角，這才心滿意足的說了下去。

“他想要娶你。”

簡單的五個字，讓程南語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她還從來不知道自己如此受歡迎，從一開始宋予舒拉著自己在母親面前說那些奇奇怪怪的感情，又到前段時間太子的求娶，再到如今她聽到程華言也想要娶自己的消息......

“我也想。”

宋予舒見她出神，聲音輕輕的說出了自己的心聲。他看到程南語擡起了頭，盯著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所以，我怎麽能讓程華言如願呢？崔雨柔喜歡他，可妹妹不喜歡，那麽他娶了崔雨柔，肯定要比娶了妹妹更好一些。”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讓程南語覺得別扭，好像道理不該是這樣的。在她看來，真正的合適應該是兩個人互相喜歡才是，這才是最舒服的狀態。

“人總是自私的，程華言雖與我近日無仇往日無怨，可他試圖得到我喜歡的人，那就不行！”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可程南語卻是感覺到了那冷冰冰的寒意。這些日子相處以來，她知道宋予舒的占有欲有多強，只是當她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是驚到了。

他的語氣裏一絲溫度都沒有，似乎是程華言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一般，也仿佛是只要程華言再多行一步，他就不僅僅是這樣的解決方式。

“我不知道兄長到底喜歡我什麽......”

程南語試圖從剛剛那個話題裏跳了出來，轉到自己一直以來都很好奇地問題上。宋予舒總是說什麽喜歡喜歡的，到底是喜歡她什麽？

“我啊......”

宋予舒並沒有躲開這個話題，而是主動迎了過來，他盯著程南語的臉，仿佛是在回憶些什麽。可想了很久，卻好像並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似的皺了皺眉。

“妹妹哪裏都好，在我看來，沒有人能比得過妹妹，我喜歡妹妹的一切。”

程南語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她並不能分辨這話的真假，只能看著宋予舒認真的表情，呆呆的點了點頭，卻又猛然反應過來，懊惱自己為什麽要點頭。

“所以妹妹......”

“郡主！”

宋予舒不知道是要說些什麽，只不過是開了個頭，就見木槿急匆匆地從遠處裏跑了過來，程南語錯過面前的宋予舒，沒有再繼續聽下去他的話，而是看向了跑過來的木槿。

“怎麽了？”

她看著木槿在自己面前停了下來，似乎是有什麽很是著急的事情。

“長平公主派了人來，問您身體是否大好了？若是大好了，請您入宮一敘。”

木槿將宮裏那位帶來的話如實轉達完，這才感受到旁邊那頗為不善的目光。她偷偷的斜著眼睛看了一眼，發現站在自家主子身邊的長孫殿下不知為何，正冷冰冰的瞧著自己，眼神裏似乎還帶著些刀子。

程南語自然也感覺到了，她伸手悄悄地戳了戳宋予舒的手，想讓他收斂一些，不要對自己的侍女如此的兇。

本來正盯著木槿的宋予舒突然感受到了手上的觸感，楞了一下，低頭去看，便看到了程南語微微戳了戳自己，突然就笑了。

程南語沒有理他，木槿卻是覺得自己看花了眼。

“既然靈冬找我，那我自然是要去的。”

木槿點了點頭，旁白的宋予舒卻是不樂意了，他反手握住程南語剛剛戳了自己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輕輕晃了晃。

“你還未好，出去了再著了風......”

“我沒關系的。”

程南語幾乎是在宋予舒握住自己手的那一瞬間就將其掙脫了，她朝木槿那邊走了兩步，才又回了頭。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兄長就不要擔心了。”

她說完，也沒有等那人有所反應，就轉身往院子那邊去了。木槿皺著眉看了宋予舒一眼，這才趕緊轉身朝程南語那邊追了過去。

“郡主......”

木槿小跑了兩步，微微與自家主子齊平，站到了她身邊皺著眉看她，有些欲言又止。

“怎麽了？”

程南語看著她的樣子，也是著急，見她欲言又止，開口問她。

“郡主......長孫殿下他......他是不是對您......”

木槿欲言又止，看著程南語似乎是不知道該如何表達了自己的意思，可程南語卻是瞬間就懂了。

宋予舒總是不背著些人就‘動手動腳’的，別人若是看不出來才是見鬼了！

“木槿。”

程南語並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將自己的目光放在了木槿身上，輕輕的喊了她的名字。木槿聞聲擡頭，觸及到她目光的瞬間，就閉緊了自己的嘴。

“是木槿逾越了。”

她低下了自己的頭，沒有再說話，只是乖乖的跟著程南語走。程南語看她那副謹慎的樣子，微微嘆了口氣。

“你我從小一塊兒長大，不是我要在你們面前擺主子的架子，只是有些事情，我自己也說不好。”

她將目光從木槿身上挪開，回頭去看。她口中的人還站在原地，剛剛的那顆樹下，樹葉紛紛落在他的發上，他卻沒有躲開，只是站在那裏，看著自己。

程南語轉了過來，幾乎是不受控制的勾了勾嘴角。

“不過......誰知道呢？”

她看向前方，不去想身後那人，擡起腳，踏入了院門。

......

等程南語帶著木槿進了宮時，已經是快要到了用午膳的時候，她擡頭看了看天上的日頭，無奈的皺了皺眉。

她這副身子，也算是她自己的拖累。平日裏不生病還好，若是生病了就肯定要比身體強健的人拖的時間久一些。那日也不過是淋了些雨罷了，就折騰了這麽多天。

她正想著，心中就有些煩悶，絲毫沒在意前面不遠處正走過來的人，倒是因為身邊的木槿停了下來，她才反應過來。

“三殿下。”

木槿最先發現了正朝她們走過來的程華言，規規矩矩的行了禮。他與崔雨柔被皇上賜婚的事情，早已是眾人皆知，即使是身在宮外的木槿，也聽說了。

她以前覺得三殿下對自家郡主那麽好，還和含笑私下偷偷打過賭二人最後說不定會走到一起，沒想到不過幾個月，就是如此光景，還真是讓人感嘆。

“我聽聞那日你淋了雨，身子可是好了？”

被賜婚的事情早已經是炒的沸沸揚揚，程南語不相信他不知道。可此刻看著程華言的樣子，倒是絲毫不在乎。

“我沒事了。”

程南語看著他，想起宋予舒跟自己說的話，突然就有些心虛。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

“我那日......已經與太子談過了，從此以後，你都不必再擔心。”

程華言看著她，一如以前那般和她自然的說著話，程南語卻是變了心境，看著面前這人不知該說些什麽。

程華言看著自己面前的小姑娘，突然就想起了小時候他們無憂無慮的樣子。那個時候，大家都是小孩子，什麽都不用想。

那時候的太子不會想到用娶程南語做太子妃以此來得到鎮國將軍的權力，他也不用在乎......程南語的身份。

“多謝三哥哥，若是沒什麽事，我就......”

“你走吧。”

程華言並沒有讓她把話說完就轉過了身，背著手不再去看她。程南語見他這副模樣，只以為是他已經有了未婚妻有意要避嫌，索性也就沒有再過多停留，而是帶著木槿轉身走了。

程華言聽著身後漸漸遠了些的腳步聲，這才猛然回了身，看向了那個早已走遠，就快要模糊的人影......

他曾經很愛一個人，愛到小心翼翼的藏著自己的心思，不敢叫任何人知道。可突然有一天，有個人告訴自己，那是你的妹妹，你不能娶她，你只能去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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