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希望兄長失憶的第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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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南語知道宋予舒天不怕地不怕,可她卻是怎麽也沒有想到他會大膽到就這樣絲毫不顧及的進了自己的閨房。

“可惜......妹妹不願與我說話。”

宋予舒好似能透過二人之間這道紗帳看透程南語的內心,無論是之前禦花園相見,還是今日他告訴自己不必害怕,這一切的一切看起來都是非常胸有成竹的,可讓程南語看來,卻是不寒而栗。

她自己也說不清這是為什麽,明明宋予舒什麽都沒有做過,可潛意識裏自己卻總是怕他怕的要死。

“妹妹有什麽事情都可以跟兄長說,我畢竟是你兄長。”

他這話裏話外都帶著些莫名其妙的語重心長,又帶著些誘引,程南語坐在床上,隔著紗帳,微微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可還是咽下了。

父親中毒的事情一日不上達天聽,她就得守好這一日的秘密,無論是誰都不行。

更別說宋予舒還宋國的人,與父親曾在戰場上正面交戰過......

宋予舒大概也是明白了程南語必然不會將這麽重要的事情告訴他,也就沒再繼續等下去,而是自己拍了拍袍子的褶皺站了起來,不過倒是沒有走,只是站在紗帳外,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妹妹若是不願意說便罷了,畢竟......算了,還是不給你過多的期待了,開開心心的就好。”

程南語聽了他的話一楞,握著簪子的手不經意間松了松,簪子就順著她的手心滑了下去,落在了床上。她心下一驚,趕緊伸手去拿,也好在床上鋪著床褥,即使是簪子落在床上也沒有發出什麽聲響。

她回過神來,正想要說些什麽,可再擡頭,卻看到紗簾外好似沒有人了。程南語往前挪了挪一把將面前的紗帳抓開,外面幹幹凈凈的,仿佛從未來過什麽人。

“青鸞?青鸞!”

她松開了手,紗帳便隨之落下了。程南語用了自己最大的聲音叫著青鸞的名字,今晚青鸞值夜。她本想著通過叫青鸞的名字來測試看是不是宋予舒到屋子裏別的地方去了,可直到外間傳來動靜,青鸞打開門揉著惺忪的睡眼挑起她面前的紗帳,也沒見人再出來。

“郡主?您怎麽了?”

青鸞正在睡夢中聽到程南語喊她,匆匆忙忙的端了外間的一盞燭燈,進來之後先是小心的將床邊燭臺上的蠟燭點亮,這才轉身去將床前的紗帳給收了起來。

“青鸞,你剛剛在外間,可曾聽到了什麽聲音嗎?”

程南語的表情嚴肅,不似是在開什麽玩笑。青鸞看著她的樣子,也不敢輕易回答,瞇著眼睛仔細想了想,確定自己好像確實沒聽到什麽動靜,這才開口。

“回郡主,奴婢在外間並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啊。”

青鸞被自家主子突然這麽問也是頗為迷茫,程南語看她那個樣子,也知道她並沒有騙人。畢竟宋予舒武功高強,想要不動聲色的進一個女孩子的閨房,想來也是一點難度也沒有。

“郡主,是有什麽人進來了嗎?”

她好像是突然明白了程南語的意思,微微的朝床邊靠了靠,還順手拔掉了自己頭發上的發簪放在胸前。程南語看她的動作,‘噗嗤’一下笑了。

“青鸞,且不說沒有人進來,就算是有人進來,你這個樣子早被人家吃幹抹凈了!”

青鸞應該也是被睡夢中叫醒的緣故,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她話裏的意思,站在床邊抱著根簪子迷茫的看著程南語。

“好啦好啦,你快去睡吧,我剛剛就是做了個夢,夢裏夢外沒分清楚呢。”

她本來是因為害怕所以才叫了青鸞進來的,可等青鸞真正進來之後,她又覺得叫了人進來也沒用,外人都把她這位兄長傳的天上有地下無的,殊不知全都拿來鉆人姑娘家的閨房了。

青鸞迷迷瞪瞪的轉了過去打算離開,餘光卻是看到了屋子裏唯一的一扇窗戶,它是開著的。

“這窗戶怎麽時開著的啊?”

她嘟囔了一句走到窗邊,伸手將窗子關好,似乎只是認為是自己之前沒關好被風吹開了的緣故。畢竟誰能想到會有人敢這麽明目張膽的鉆慶陽公主府的閨房呢?

剛剛程南語並沒有細看,這會兒青鸞提起窗戶她才朝那邊看了過去,心裏大概明白了些。

她的好兄長,大概是爬窗戶進來的。

誰能想到呢?她這在外人眼裏被稱之為戰神的男人,竟然是個會憑著鉆窗戶進女兒家閨房的人。

“郡主,您笑什麽呢?”

青鸞關好窗戶一回頭就看到程南語看著自己笑意盈盈,還以為是自己有什麽不妥,捋了捋頭發頗為疑惑的看著她。

被青鸞抓了個正著,程南語趕緊收回了自己忍不住上揚的嘴角,一本正經的搖了搖頭。

“青鸞,你將架子上的那個瓷瓶放到窗戶後面吧,免得風再將窗戶刮開了。”

青鸞聽她這麽說頗為疑惑的皺了皺眉,這樣的話風將窗戶刮開,一個瓷瓶怎麽可能擋得住啊?

但是看程南語認真的朝著自己點了點頭,青鸞還是照做了,不過在放瓷瓶之前,她將窗戶關的更嚴實了些,這之後端著燭燈出了屋子。

這下放了瓷瓶,若是再來,她肯定會知道!

心裏這麽想著程南語也就真的放下了心,順手將簪子放到了梳妝臺上,這才安心的在床上躺了下來,準備安安靜靜的睡覺。

這一夜,倒也真如她想的那般,再無任何事情發生。

第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黑夜裏的月光還未完全消失,就已經有商鋪開了門。守著城門的士兵眼看著時辰到了,不慌不忙地將城門打開,可也不過是開了僅僅能過兩三個人的空隙,就見一人高頭大馬的踏著清晨而來,嚇了守門的士兵一跳。

“著急去投胎啊!”

等守門的士兵緩過勁來時那一人一馬早已走遠,就要消失不見,但許是氣不過,他朝著那人留下的風也要狠狠的罵了一句。

殊不知,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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