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徐封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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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的時候,往往是我和洛溪同時出現、秦行和林繪同時出現,後來這樣的場景基本上就沒有再出現過了。

只是最近這種,曾經無比熟悉的感覺,再一次出現在我的面前了。那不是我和洛溪。我想,我和她應該永遠也不可能了,她應該是嫁給別人做了老婆了吧。只是林繪和秦行的電話,總是相繼在我的電話裏響起的時候,我心中還是覺得一陣難受。

“劉準,聽說,你答應幫助秦行了?”林繪對我們秦行之間動態的洞若觀火,還是令我覺得無比意外的。

“嗯。”我想了半天,我才反應過來,我應該還有什麽問題是需要問問她的。

“那你是希望我幫他,還是希望我不幫他?”這應該是最讓我最想要知道答案的問題吧。我被太多的問題困擾,實在是不想自己在動腦筋去考慮這個問題了。如果她願意告訴我,那麽就讓我知道真相吧。

“你覺得呢?”如果非要讓我說自己,我自己對這件事情的看法的話。我覺得這是一件無厘頭的事情,一個女人,而且是一個已婚女人,還是竭力地幫助自己的前男朋友。那麽她的老公會怎麽想?

“我不知道。”出於尊重,我並不打算把自己內心的想法告訴她。因為如果她真的想知道我內心的想法,我也許會情緒激動得數落她一番,因為這種事情,男人多半是同情男人的。

“你一定覺得看不起我吧?但是我敢發誓,我跟秦行之間覺得清清白白?”林繪口口聲聲地清清白白,我不相信。雖然秦行不是那種會吹噓自己的時間有多長,自己有多猛的人,但是我也知道這麽多年,他們之間如果沒有發生過什麽,除非秦行不行。所以,當她說到清白的時候,我甚至覺得有點惡心。

“不過,你相不相信,對於我,根本不重要。”我想,林繪一定還有什麽話,沒有說完,所以我並不打算去接她的話。

“你知道,黃齊在背後做了什麽事情嗎?”我以為林繪將要對於我的始亂終棄有一番指責,但是她及時地停止了,倒是給我抖漏出這樣的一個秘密。一個成功的商人,沒有誰敢說自己是幹凈的,黃齊不幹凈,難道秦行就真的幹凈?

“既然他做了這麽多事,你為什麽不跟他離婚?”林繪沒有告訴我黃齊在背後做了些什麽樣的勾當,只是她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說話,也許她是在等我說些什麽?我本來是不打算說什麽的,但是我是在接受不了,對面直灌過來的風。呼啦呼啦地,吹的我耳朵痛。

“我為什麽要跟他離婚?我沒有理由跟他離婚。”

我跟林繪的談話,就在這樣一種氣氛中結束了。我並不是不想繼續下去,只是我發現,我們之間的差別越來越大了。她已經成了一個為了世俗寧願委屈自己的貴婦人,我卻還是一個一直在追求敢愛敢恨的人。只是秦行是哪一種?更像我,還是更像林繪?

有時候,人越是想掙脫什麽,就越會被什麽東西牽著走。我就是那一頭牛,被一個繩子牽著走。

“我對你的節目,有一些建議。”有句話叫做“大神易請,小鬼難纏”,纏著我的,永遠都是那一只小鬼。如果說民間的那種畫個小人,踩在腳底下的辦法真的有效的話,我都不願意畫個圖放在鞋裏,我怕會惡心到自己。如果真可以,我寧願畫個圈圈詛咒他。

“嗯”在煙霧繚繞的環境中,已經到了伸手難見五指的底部,我覺得自己有點喘不過起來。如果我能看見自己的容貌,我一定像極了一條死魚,張大了嘴巴,深深地呼吸,然後用力的喘氣。

“我希望,你能夠把《我的故事,你的歌》改成一檔新聞節目,點評的那種。點評點國家大事……我相信,你可以的……”如果說,只能在自己所聽過的話中,選擇一句自己最討厭的,那肯定是“我相信你可以。”你相信你妹,我要你相信。我能不能行,我自己不知道,需要你來告訴我。

很多人就是偽善,明明內心期待的是看到這個人頹敗傾倒,卻偏偏要說對這個人有多麽的欣賞,多麽的傾慕。

陳部長是內中高手,我也只有勉強跟著他邯鄲學步。

我實在是沒有能力做好一檔實時評論類節目。照著稿子讀的本領,我不是沒有,只是這樣的話,其中的對象感和交流感,肯定不足。不照著稿子讀,好像我自己的新聞積累沒有那麽多。也許世上真的沒有一個全能的人。我做節目從來不要稿子,除了新聞,所有的東西,我都喜歡一次過。因為在我看來,只有一次過,才能夠保持自己的內心的原汁原味,才能夠最大程度的保持情感的真實性。

只是領導不相信這樣的道理。

“我盡力試一試吧。”我不能拒絕他,但是我又不能夠滿口的答應他。

從陳部長辦公室出來,我一度懷疑自己的鼻子出了問題,我根本聞不到任何的味道。所以我覺得去天臺上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說起來也奇怪,平常上班的時候,基本上也遇不到什麽人。這去天臺的過道上,全遇到一些熟人:一臉疲憊的劉陽,滿臉堆笑的青花,接咖啡的王涵,正在開嗓的古月……原來每個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倒好像只有我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還可以到處走走。

即將要打開最後一道門的時候,我似乎就已經感覺到了外面的新鮮空氣。此時已經是春天,天臺上的迎春花早已經開了,黃燦燦的一片,美極了。我早就想找一個時間出來看看這些蓄積了一個冬天的生命力,在今天終於是找到這個借口了。

“人家終於有空給你打個電話了,已經一天沒給你打電話了……”我輕輕地推開門就聽到了一個嬌滴滴的說話聲。整棟樓裏會這樣說話的人,只有徐封。說來也奇怪,電視臺裏面總是有這樣奇怪的現象:男的打扮的像女生,女人打扮的像漢子。這是一個十男九彎的時代。我自己是不是,不好說,就像網上說的那樣,也許,我只是沒有遇到一個自己喜歡的男人。

“你有沒有想我啊?”我看見徐封穿著一件大紅色的棉衣,背對著我,站在風裏。像極了武俠小說中描寫的,靜靜等待歸來人的癡情劍客;或者,就是一塊,紅色的望夫石,少了雨露的滋潤,在山野中靜靜地矗立。

“你好討厭啊!”我突然覺得,徐封的對話充滿了狗血。應該就是一堆老套的情話。

“你想不想我啊?”

“一天想你200次,上午200次,下午200次,晚上200次……”

“你好討厭啊!”

我仔細想一想,這個世界上,能這樣說的人,只有於正,能這樣做的,只有楊過。如果換成了其他人,想必,早已經“想你想到手抽筋了。”

“說點正事吧。他答應你了?”正事是什麽?乞丐要錢是正事,妓女完事之後伸手要錢是正事。凡此種種,應該都算是正事吧。

“那什麽時候……”

我實在是不想繼續聽他的情話,對於他的正事,我也不感興趣。如果說非要說感興趣的事情的話,那我只想知道,電話對面那一端是男人還是女人。所以我輕輕地掩上門,轉身就走了。留下的,他們的故事,還是會朝著他們自己的方向發展吧。

只是,他們的故事會變成什麽樣子?

我並不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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