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這不是我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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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部長,我再強調一次,那個不是我的女朋友。”這句話,這一天裏,我就已經重申過二十幾次了。聽到這句的話,我自己都嫌煩。

我看他那長滿皺紋的臉突然一變,然後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僵硬了。更加顯得沒有什麽人氣兒了,滿口盡是官腔。“不管你和她是什麽關系,這是領導給你的任務。下去做吧,這周就要把這個采訪剪成一期節目,周五我要見到成品。”

也是,有利可圖的事情,誰不會去做?如果換做我是領導,我也會這樣要求自己的員工去做。只是目前我是員工,我極其、特別、十分的不想做。

就領導而言,無非是借著我和劉螢的緋聞,炒作一個熱點,提高自己頻率的收聽率。且不說,我跟劉螢的緋聞是不是真的。這麽大一個咖出現在留城,已經是半個城市都沸騰的事情了。更何況,這期節目是一個跟劉螢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關系的男人采訪的,還怕收聽率不高嗎?

仔細想一想,人有時候,跟一頭驢沒什麽太大的區別。只是驢拉磨圍繞著磨盤轉,人奔波到底是為了什麽,還真的不好說。

“你沒什麽事情要跟我說?”我跟秦行的對話,有時候就像是在猜謎語。你來我往的,有些時候真的不知道在說什麽。莫名的,我跟他有了一種距離感。只是,我還是怕時光流轉太快了,將我們沖散在人群中。

“你說劉螢的事情?”我們之間有時候的默契,卻是常人之間難以達到的。有時候,我們可以很長時間都不和對方聯系,但是再聯系的時候,我們彼此之間都可以毫無偽裝的坦誠相待。跟其他人,我就做不到這個樣子。

“你知道了?”秦行頓了頓又補充道。

“從我在機場見到她的第一面,我就知道肯定是你請她回來的。說說吧,你打算請她做什麽?”秦行像是剛剪了頭發,有點短,看起來奇奇怪怪的。以前也是這樣,就因為怕剪了頭發最難看的這幾天,秦行小時候最反感的事情就是剪頭發。所以他的頭發,都比我們要長些,那個時候看起來像極了一個行為藝術家,又像極了一個流浪的小孩。

“我們公司跟她有一些合作。我們打算接下她在留城的演唱會。只有這樣,我的公司才能夠繼續下去。你也知道,我的公司經營的並不好。”

“劉螢要在這裏開演唱會?”除了表示驚訝之外,我還能夠做些什麽?

“除了演唱會之外,我們還打算搞一些其他的活動,到時候還需要你的幫助呢。你可不能拒絕我。”

“我的出場費是按小時算的,你準備好錢,其他的,都沒有問題。”

“如果包夜能不能全套服務?!”很顯然,秦行已經是一個伶牙俐齒的小夥子了,不再是那個不喜歡說話的大男生了。

“我有事需要你幫忙。”

“說。”秦行咖啡端到嘴邊最後還是放下來。

“我想給劉螢做一個采訪。獨家的。”

“我問問劉螢的意見在答覆你。她不是很願意接受采訪,而且最近的緋聞鬧得她很不開心。你也是知道的,你和她之間……”秦行的話,點到即止,恰到好處,就像是我喝的咖啡的一樣。多一分,嫌苦;少一分則無味。

宋辭給我說,她想辭職不幹了,想專心養胎的時候。我才突然發現,時間過得挺慢的。依然還是在冬季,卻感覺好像過完了整個四季。所有的人都變得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我從來不曾懷疑過宋辭想全心全意的做一個全職太太的決心和勇氣。她曾經說過,自己最喜歡的一個詞語叫做“相夫教子”。

說說宋辭其他的事情。

對於宋辭,我心裏一直都有一個疑惑。我一直都在懷疑,她那個大學本科的文憑是不是在學校裏面花錢買來的。因為,她因為自己的基礎知識不夠紮實,所以總鬧些笑話。比如,她把“鶯飛草長”,讀成“鶯飛草chang”的。而這件事,每當電視臺有什麽樣大大小小的業務學習的時候,就會被當做笑話一樣翻出來,供大家瞻仰。後來她倒是學乖了,每次遇到什麽古詩詞的時候,總是讓我先給你表上拼音,自己再跟著讀。

假如說,她真的想要相夫教子的話。我真替祖國的未來感到無望了。

“你懷孕幾個月了?”到此時此刻,我才想起來,這個關鍵性的問題,我貌似從來沒有問過。

“一個多月。”宋辭的語氣突然之間變得好傲嬌,感覺懷孕是一個力氣活兒,自己就是那個力大無窮的大力士。她一個人做了全天下女人,想做而不敢做得事情。你不僅要撐起半邊天,連剩下的那半邊也想要撐起來。

“才一個多月,你至於嗎?普天下的勞動婦女,哪一個像你那麽矯情。”我實在是不喜歡嬌滴滴的人,不管是女人,還是男人。女性應該獨立、自強,男人就更不用多說了。起碼在我的審美觀裏,應該是這樣的。

“那我想想,究竟是這個月辭職,還是下個月辭職。反正我的工作也挺輕松的,就是個領導打電話訂訂機票、排一下行程、最累的時候,也就是這個樣子的。”良禽擇木而棲,宋辭在離開電視臺不多半個月的時間,就加入了一家全國五百強的房地產企業。就在一夜之間,收入也成為了金字塔頂端的人物。甩我,何止是一兩條街。

第二天,宋辭就給我打電話說,她決定了,暫時先不辭職了,等過了年之後再說。不管怎麽樣,過年的獎金和津貼是必須拿到手裏的。

原來宋辭也是這種人,為了金錢可以放棄自己的原則。

如果是我,我也會這麽選擇。

宋辭出現在我身邊的時候,不管是打電話,還是約會見面的形式,我的運氣都是不錯的。也許就是因為這樣,我跟她的關系,顯得格外要好些。今天也不例外,在我剛剛掛了宋辭的電話的時候,秦行就給我發短信說,劉螢的獨家采訪已經搞定了。他說,劉螢二話沒說就答應了,看我什麽時間有空,就可以去采訪她。

“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在今天晚上吧。”我是這麽回答秦行的。其實,我是這麽想的,人固有一死,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既然都免不了一死,我又何必要拖著遲遲不肯赴死呢?

為了迎接這這盛大的時刻,我還在領導面前請了一天的假。理由就是,我要等著排隊去采訪劉螢,錯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兒了。所以領導就爽快的答應。我終於可以換來一個星期三的下午是不用上班的,可以好好地睡到天黑了再起來。

睡覺的那會兒,太陽明晃晃的,隔著紗幔的窗簾,還是把我眼睛照得生疼。我在強烈的陽光之下下翻來覆去,終於還是勉勉強強的睡著了。只是一睡著,就夢見一個女人叫我的名字,一個勁兒地叫,還一個勁兒的哭。定睛一看,那個女人不是別人,就是劉螢。晶瑩的淚珠掛在她的臉上顯得楚楚可憐,別有一番風情。怎麽說呢,那種感覺,是讓人有些把持不住。

在夢裏來回掙紮,感覺就像是站在雲端,飄飄渺渺,一腳踹下去,就會回到了現實。清醒了過了。

打開窗簾一看,太陽早已經是落了西山了。沒有天氣預報中的滿天星鬥,也沒見一輪殘月當空,倒是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就像是我此刻的心情一模一樣。

我在夢裏看到劉螢那張淚眼惺忪的臉,我心裏自然不是很好過。曾經所有的傷害,都是我帶給她的。如今,我卻還要把這些剛剛結痂的傷疤撕開,在撒上一層細密的鹽。

世界上像我一樣的賤男人,應該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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