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貍又罵你了？”

“嗯。”

“說什麽？”

“說我節目收聽率低，你知道這個收聽率是怎麽得出來的嗎？聽他朋友說的。我要不是看他一把年紀了，我真想問候他全家，看他全家是否健在。”

“還說廣告了吧？”

“嗯。我就不明白，我不拉廣告，是因為我自己不想要那一部分錢，我有錢任性不行？腦子燒壞了吧！賤人。”

“你我這麽想，可惜別人就不這麽想。準哥，要不然，我們換工作吧。”換工作，我還真的沒有想過，可能是因為我對於未來本身就沒有太多的想法，我唯一的奢求就是能夠過好每一天。

“不換。”近代史上有一句話叫作“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我這一次還真的是要和這個賤人都到底。

“你當我沒說。”

進攻是最好的防守，那麽我要進攻之前，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堵住陳部長的的嘴巴。然而，我要做好這件事情之前，我需要解決的就是廣告業務的問題。

我一直以為這個問題就不是個問題，後來我才發現我錯了。

當我給我的好幾個朋友打了電話之後，得到的答案，要麽是我們已經做了廣告了，你不知道麽？要麽是，我們這些產品不適合做電臺的廣告，這樣說服力不夠強；要麽是，現在是年底，公司馬上做決算了，拿不出錢來做廣告，年後第一時間找你；要麽是，你劉大少爺居然也做這種事情。

為什麽我就不能夠做這種事情？又不是拉皮條。能有多丟臉？

當然，還是很丟臉的！

“我有一個廣告客戶商，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談吧，提成我們兩個分。”我不知道，我在到處尋找廣告客戶的事情，是如何傳到徐封耳朵裏的。我更不知道，徐封是哪一根神經沒有搭對，居然會把這個廣告客戶跟我分。

我敢肯定這絕對是一根難啃的骨頭。所以我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給出他答案，我只是借口想自己先試一試。反正，我也沒有拒絕他，留著一個備胎總歸是好的。

現實給我的一記耳光是，不僅僅這一塊骨頭難啃，天底下的骨頭沒有一塊是好啃的。快到月底的時候，我的廣告業績還是寥寥，充其量只能夠沖破底數第一的藩籬，掙個倒數第二而已。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的反攻計劃註定是要失敗的。

焦頭爛額之際，我想起了徐封跟我說的話，我決定找他談談。

“徐封，你上次給我說的那個廣告客戶商談的怎麽樣了？”

“哪個？”

“你說讓我跟你一起談的那個。”說實話，這比拉廣告要難以啟齒的多，這是在沾別人的光、占別人的便宜。

“神畫傳媒？”

“神畫傳媒黃齊？”林繪的老公！

世界還真小，繞來繞去，也離不開這個圈子。我上輩子欠的女人，不是如果不是洛溪，那麽一定是林繪或者宋辭。所以這一輩子，不管是繞多少個圈，最後還是要栽在這幾個女人手裏。那麽我打算這一輩子，盡我所能的對他們好，讓他們下一輩子都做我的老婆。

話分兩頭說。

在某一天，我確實是見過了宋辭的男朋友賓賓。賓賓這個人，其實還挺帥的，我說的是如果有一天他瘦下來之後，當然前提是他瘦下來之後不娘的話。

有一句說一句，宋辭在愛情裏是一個絕對強勢的人物。賓賓總是要圍繞著她轉，她喜歡吃什麽，她在生理期的時候不能吃什麽，總是要考慮到她的喜好。但是，女人是永遠都不知足的，即使有一個男人天天圍繞著她轉，把她視如己出，她永遠做不了這個男人的貼心小棉襖。即使是貼在身上，也掛著倒刺，總會讓那個男人鮮血淋漓。

“給我一個不嫁給他的理由。”我總是這樣問宋辭，女人就像是歌詞中唱的那樣，“不要他的玫瑰，不要他的承諾，只要他好好愛她一回。”但是宋辭是個例外。

“你真想知道？”

“如果不想知道誰還問你？”

“他有病。”

“梅毒還是艾滋？”

“精液不純。”看來一個男人受到歧視的原因是多種多樣的，有的是因為身高，有的是因為體重，有的是因為長相，有的是因為鈔票，只是我忽略了繁華背後，如絮般的內在。只是，只有親身經歷過的人，才有資格對此不滿意。

“嚴重嗎？”

“醫生說，以他現在的狀況，成功受孕的幾率不超過一成。”如果說，上帝已經這麽安排好了的話，宋辭完全可以翻另外一張牌，但是她沒有。

“那你還決定嫁給她？”假如，最後的一成機會都失敗的話，宋辭一定會遺憾終生。因為她最大的理想就是想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然後圍繞這這個孩子生活一輩子！

“我沒得選擇，他爸救了我們整個家庭。”

“那你就是交換的條件？”

“嗯。”

我簡直不敢相信，在精神文明高度發展的今天，這樣的事情，居然依然存在，而且距離我並不遙遠。我想，如果我是宋辭的話，應該很絕望，說不定某一天自己就徹底的崩潰了，或者某一天，我就會讓他絕望的。

“別說我了，說說你吧，你不會真的打算等我一直到老吧？”很顯然，她並沒有我想象當中應該有的絕望表情。也許她在憧憬有一天這一切都是夢——賓賓根本沒有那個病，或者說有一天她突然有了自己和賓賓的孩子。這都是有可能的。

“等你給我生猴子？不用等，幹脆就現在吧。”我突然之間覺得宋辭蠻可憐的，風塵、輕佻而且浮誇的表情背後，到底掩藏著多少悲傷。

“你也是時候把你那個美女娶回家了，她成天這麽天南地北的跑，你不覺得自己寂寞？”好像，宋辭不是第一個這麽說的人，我媽也這麽說過，秦行也這麽說過。我媽是這樣說的，“世界上好女人很多，但是遇到一個自己喜歡的，就趕進娶回來吧，我還等著給你帶孩子呢。”秦行說這樣說的，“別錯過了，洛溪是個好女孩，別像我。”

“寂寞的時候，我有手。”我伸出右手給她看，這些年來，這雙手陪我了多少日日夜夜，一直不離不棄，如果真要說愛的話，那麽它對我，一定是真愛。

宋辭沒有說話，只給了我一個白眼，這眼神裏有不屑，有輕視，有諷刺，有太多的東西，可惜我只看出了幾種。

“如果，我跟你求婚的話，我應該怎麽做？”我還欠洛溪一個浪漫的求婚。

也許求婚都是多餘的，這麽多年，我們經歷了太多平淡的生活，她需要的只是一個浪漫。

“我什麽都不要，我只需要你上來就抱住我，吻我，使勁地吻我，然後跟我說你愛我。然後我就會大叫，非禮。”

所以說，這個女人就算是脫光了站在我面前，我都不一定能夠征服她，心眼太多了。

宋辭說對了，洛溪還真的是成天天南地北的到處跑。我以為他在南京的時候，她告訴我，她在東京；我以為他在新疆的時候，她告訴我，她在南寧……有時候我都懷疑，她應該不是個記者，應該是個空姐，可惜她腿不夠長，cap不夠大。反正，兩全不能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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