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今天我要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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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集中一下哈，給大家說個事兒。”新來的王主任，做事還真有這個範兒。且不說事情做的好與不好，起碼，架勢是十足的。就這，比起很多不知所謂的領導，要強的也不是一點半點。
雖然跟王涵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這個人的一些基本的東西還是清楚的。她的能力是值得肯定的，否則一向摳門的唐總和一向營養不良的陳部長，不可能花錢挖來這麽一塊“雞肋”。但是這個人的一個顯著特點就是，嘴在腦子前面。有些話，沒經過些深思熟慮就說出來了，難免會讓人覺得不開心。
“我們頻率的節目呢，已經是全部改版了，新節目呢，基本上也是全部的上線了。所以現在我們的要拿出精力來做一個大活動，當做宣傳。經過我們研究決定呢，要做一個婚博會。這要求我們走上臺表演一些才藝，能唱能跳的，大家都拿出來。俗話說，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本來一段挺好的話，聽到最後難免有些刺耳。
怎麽活生生一群人，就變成不是騾子，就非得是馬了？
“男女各自組隊，想一個節目，唱歌跳舞都可以。我一會兒就統計……”
毫無懸念，跟我搭配的肯定是宋辭。如果說非要選一個節目形式的話，肯定選擇唱歌。
唱歌這件事，對於宋辭來說，簡直就是水到渠成。第一屆《中國好XX》的時候，我們就慫恿她去報名。當她在經不住慫恿決定報名的那一刻，盲選環節就已經結束了，所以，她的歌唱事業，也就此流產了。
我不一樣，我覺得自己應該有傳說中的“失歌癥”。說白了，就是唱歌不太好聽，不容易找到調調。
“要不就唱《今天你要嫁給我》吧，應請應景。”說到唱什麽的時候，宋辭這個中華曲庫，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安靜一下，我來統計一下大家要表演的節目吧。”
“我韓一維一組，歌曲《千言萬語》。”這種不費力氣的輕松活兒，誰不願意挑這個懶。
“嗯，下一組。”
……
“劉準、宋辭一組，《今天你要嫁給我》。”說出這個歌名，毫不意外地聽到了一陣呼聲。起哄這件事，我們從幼兒園做一路做到了成人。長大成人之後，我們卻還在做這樣幼稚的事兒。
“準哥，是宋辭要嫁給你，還是你要嫁給她？”
“我要嫁給你。”
“我不喜歡男人。”
“別鬧了。徐封，就剩下你一個人了，你要表演什麽？唱歌還是跳舞？”
其實，我知道，無論是唱歌還是跳舞對於徐封來說，都是一個不小的挑戰。因為，如果我有“失歌癥”的話，那麽徐封，就是徹頭徹尾的不認識1234。如果非要說跳舞的話，我只能誇獎他是一個靈活的胖子。
不過，他們都說，“微胖，才是最好的身材。”
“我……唱歌，跳舞都不太在行，可不可以不參加？”
“不參加不太好吧，實在不行的話，你跟著誰混也行啊。”
“這樣的話……”徐封猶豫了半天，四處看了又看。他在等待有誰能夠拉他一把，只是沒有人應聲。
倒不是沒有人願意伸出橄欖枝，只是這個橄欖枝難伸啊！就算伸出去了，也不一定能夠做徐封的救命稻草，反倒有可能壓翻一船的人。
“我跳舞吧。”他的聲音有點顫抖，我站在他的對面，我都聽出來了。徐封的性格裏，有一些軟弱，雖然他時常用撒嬌來做掩飾，但是還是暴露無遺。
“好了，那就這樣。自己的節目大家自己私底下沒事的時候也多練練。沒事的話，就都散了吧。”
“徐封，你跟我到我辦公室裏面來一下吧，找你有點事。”本來大家都準備散了的時候，這一句，迫使我們還要繼續圍在一起聊聊天。
誰都知道徐封這一去，肯定是“此去蓬山無多路”，決定不會是什麽好事。那麽我們這一群勤勞的青鳥，只能夠“殷勤為勘探”，為安慰他做好準備了。
事情自然的連“理所當然”這樣的詞語，我都不太想用在徐封身上。
他出來的時候，就是一臉衰氣，跟他稚嫩的臉龐形成了強大的對比。平常一遇到事，他總是用他那張保鮮劑腌漬過的嬰兒臉來向我們撒撒嬌，甜滋滋地叫一聲“哥哥”“姐姐”，多麽堅硬的心，都能夠被融化。不過很顯然，這一次，這一招，沒有太大的效果。
“徐封，王主任又說你了？”劉洋開口問的他。
劉洋是徐封的大學同學，兩個人是一個班走出來，不過性格方面倒是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如果說徐封是花美男派的話，那麽劉洋就應該是女漢子類型的，有魄力，有野心。
“嗯，我的節目又被投訴了。”他的節目，我們真是聽過的。如果說，節目是每一個廣播人的兒子的話。徐封的節目，就一定是他的漂亮媳婦偷漢子生下來的野孩子，自己卻還是極力地想要做一個好繼父。就是這樣，他還是對他那個“字正腔圓”的野種難以釋懷。
“別怕，回去好好練練，稿子好好的準備，多讀兩次就行了。”這個話，放在別人身上一定是一種侮辱，因為一個好的節目絕對是有溫度，有情感的。但是放在徐封身上就成了最真誠的關切。
“我們都是這樣走過來的，請相信明天會更好。”說著說著，對話居然有了點喊口號的感覺。
“嗯，謝謝。”
這句話，說的我臉上火辣辣地燙。我倒不知道，在這裏等這一會兒，是為了安慰徐封，還是為了看他的笑話。我想，等在這裏的每一個人應該都有這樣的感覺，我們只是給這樣罪惡的行為加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已。然後，我們捧著這樣的皇冠，繼續前行。
“散了吧，散了吧，該回家的都回去吧，周一再見咯。”這也不知道是誰的聲音，反正這個聲音，是徹底地讓我們從徐封的身邊解放出來。
我們一群人走到電視臺樓底下的時候，外面居然下起了雨。雨不大，倒也應了秋天的景兒，如果說秋天不下雨，詩情畫意，總歸是缺點什麽的。這場雨，才讓的這個秋天有了點圓滿。
“劉準，上車？”我使勁地看了又看，我也沒有認出來，一個勁喊我上車的人是誰。但是她認識我，這應該沒錯。
我跟身旁的人告別之後，就朝車走去。一句話，龍潭虎穴也要去，何況，不一定是一件壞事。要得虎子，需入虎穴。
“我不認識你吧？”我上車之後，坐在後面的位子上看了又看，我敢肯定，我絕對不認識這個人，雖然她是一個美女，但是我也不能假裝認識她。
“不認識我不重要，我又不是主角，只要你認識李悅就行。”
“李悅是誰？”
我這個人，有時候嘴裏跑的是火車攔都攔不住。
“跟你相親那個。我的好姐們兒，正好她在這裏來找她爸，就是你們臺長，順便我就讓她帶我來見識見識你啊。”
她一說李悅的爸爸是臺長，我就想起來了。
“原來是她啊！不過，我要更正一點，她不是和我相親，是和我朋友相親，我是臨時抓去頂包的。”
“意思是，你對那樣的美女還不感興趣？”
她很意外。這樣的意外從嘴角到眼角、再到眉梢，每一個褶皺都藏不住。不過，我對於她奇怪的思維更感興趣。難道是美女，我就一定要喜歡？或者只要是美女，我就一定要見色起義？很顯然，我做不到，生理條件不允許。就算是生理條件允許，洛溪也不允許。
“看來李悅的又要失望了哦！哎，你說你們這些男人啊，都什麽眼光啊。”
我剛想說些什麽的時候，洛溪就打電話給我了。我真懷疑，她是否在監視我，每當我想和美女們有什麽進一步的發展的時候，她都會打電話來。
“回家了沒？”
“還在電視臺樓下。”
“要不我來接你吧，正好我在你附近，等我，我開車五分鐘到。”
“好。”這應該算是洛溪第一次提出要開車接我的請求，我肯定是不能夠拒絕的。
我不是自己不會開車，而是我連自己開車的過程中都會暈車。才學會開車那會兒，沖著一股子新鮮勁，就讓我爸媽給買了一輛車，自己開著玩。前兩天倒也相安無事，後來一次開車途中，自己先暈了，差點撞著對面開來的一輛車。自己生拉活扯地才撞在了馬路牙子上面停了下來。雖然只是撞掉了保險杠，但是那之後再也沒敢開車。
“不好意思，我女朋友馬上過來接我，我不能繼續聊了，幫我給李悅問一聲好。”
“這麽說來，李悅就是徹底的沒戲了。”她看起來很失落，好像她就是李悅一樣。但是就算她就是李悅，有些事情，我也不明白。我跟李悅壓根兒就只見過一面，好像沒有什麽太深的了解。她的朋友卻要看看我，這個事情，怎麽說好像都說不過去吧。
不過，管它呢，隨他去吧。
“明天有什麽事情記得吧？”我才在車上坐下，洛溪就沒頭沒腦地問了我這麽一句話。
我要是記得有什麽事情，我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告訴她，但是我著實是什麽都不記得了。難道是她的生日？應該不是，她的生日，是冬天，現在是秋天。難道是我的生日？應該也不是，如果是我的生日，我媽一定會在生日前幾天就給我打電話，然後弄得滿城風雨所有人都知道，最後她再請我回家吃一頓飯。
那麽明天是什麽事情？
“那麽重要的事情，我怎麽可能會忘了呢？你說是吧！”關鍵時刻，作為男人，我依然要假裝自己記得。
“記得，你就說來聽一下啊。”我確實是沒想到她還有這麽一招，看來果然是應了那句老話，“一物降一物”“野物降怪物”啊。
“你就繼續演吧，你腦子從來不記事的，我難道不知道你。”洛溪說這個話的時候，我居然分不清她是嬌嗔還是有些生氣。
“你既然知道我不記事的，有什麽事，還不吩咐。”我把車窗玻璃往下搖了一點。
“關上吧。這個風吹著怪冷的。記好了，明天你要跟我回家吃飯。我把東西都買好了，都在車子的後備箱裏。”
這讓我突然意識到，身邊的這個女人有可能會變成自己的老婆，以後她會對著我，相夫教子。
我想象過我婚後的生活，但是我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老婆會是什麽樣子的，或者說，我沒有把我談過的每一個女朋友想象成老婆的模樣。
每一個男人都有一兩個夢想，一是希望，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二是希望，自己的時間能夠延長一點，再長一點。夢不多，第二個願望已經達成了，只是第一個，我還在掙紮著奢求。
“不想去就算了，別一副不情願的樣子。”洛溪的表情有點生氣。
“我只是緊張而已。”“近鄉情更怯”大抵就是這個意思。
才在一起那會兒，在躲著家長和老師的各種攻擊之餘，我們總是幻想著有一天能夠大大方方地走進彼此的家庭，叫對方父母一聲“爸媽”。但是在這一刻就要來臨的時候，卻又無比的希望，這就是一個夢。
所以說，人啊，有時候真他媽不值錢。
我承認，那一晚上我都沒怎麽睡著。我在想，怎麽一眨眼，我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我都還來不及好好感受一下成長的滋味，就將要走向人生的另外一個階段。我在想，我跟洛溪是怎麽一步步從陌生人變成情侶，又是怎麽一步步地從情侶即將要邁向人生的另外一種關系。想得多了，看看睡在身邊的人，居然覺得陌生。
但是，我離不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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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跟王涵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這個人的一些基本的東西還是清楚的。她的能力是值得肯定的，否則一向摳門的唐總和一向營養不良的陳部長，不可能花錢挖來這麽一塊“雞肋”。但是這個人的一個顯著特點就是，嘴在腦子前面。有些話，沒經過些深思熟慮就說出來了，難免會讓人覺得不開心。
“我們頻率的節目呢，已經是全部改版了，新節目呢，基本上也是全部的上線了。所以現在我們的要拿出精力來做一個大活動，當做宣傳。經過我們研究決定呢，要做一個婚博會。這要求我們走上臺表演一些才藝，能唱能跳的，大家都拿出來。俗話說，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本來一段挺好的話，聽到最後難免有些刺耳。
怎麽活生生一群人，就變成不是騾子，就非得是馬了？
“男女各自組隊，想一個節目，唱歌跳舞都可以。我一會兒就統計……”
毫無懸念，跟我搭配的肯定是宋辭。如果說非要選一個節目形式的話，肯定選擇唱歌。
唱歌這件事，對於宋辭來說，簡直就是水到渠成。第一屆《中國好XX》的時候，我們就慫恿她去報名。當她在經不住慫恿決定報名的那一刻，盲選環節就已經結束了，所以，她的歌唱事業，也就此流產了。
我不一樣，我覺得自己應該有傳說中的“失歌癥”。說白了，就是唱歌不太好聽，不容易找到調調。
“要不就唱《今天你要嫁給我》吧，應請應景。”說到唱什麽的時候，宋辭這個中華曲庫，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安靜一下，我來統計一下大家要表演的節目吧。”
“我韓一維一組，歌曲《千言萬語》。”這種不費力氣的輕松活兒，誰不願意挑這個懶。
“嗯，下一組。”
……
“劉準、宋辭一組，《今天你要嫁給我》。”說出這個歌名，毫不意外地聽到了一陣呼聲。起哄這件事，我們從幼兒園做一路做到了成人。長大成人之後，我們卻還在做這樣幼稚的事兒。
“準哥，是宋辭要嫁給你，還是你要嫁給她？”
“我要嫁給你。”
“我不喜歡男人。”
“別鬧了。徐封，就剩下你一個人了，你要表演什麽？唱歌還是跳舞？”
其實，我知道，無論是唱歌還是跳舞對於徐封來說，都是一個不小的挑戰。因為，如果我有“失歌癥”的話，那麽徐封，就是徹頭徹尾的不認識1234。如果非要說跳舞的話，我只能誇獎他是一個靈活的胖子。
不過，他們都說，“微胖，才是最好的身材。”
“我……唱歌，跳舞都不太在行，可不可以不參加？”
“不參加不太好吧，實在不行的話，你跟著誰混也行啊。”
“這樣的話……”徐封猶豫了半天，四處看了又看。他在等待有誰能夠拉他一把，只是沒有人應聲。
倒不是沒有人願意伸出橄欖枝，只是這個橄欖枝難伸啊！就算伸出去了，也不一定能夠做徐封的救命稻草，反倒有可能壓翻一船的人。
“我跳舞吧。”他的聲音有點顫抖，我站在他的對面，我都聽出來了。徐封的性格裏，有一些軟弱，雖然他時常用撒嬌來做掩飾，但是還是暴露無遺。
“好了，那就這樣。自己的節目大家自己私底下沒事的時候也多練練。沒事的話，就都散了吧。”
“徐封，你跟我到我辦公室裏面來一下吧，找你有點事。”本來大家都準備散了的時候，這一句，迫使我們還要繼續圍在一起聊聊天。
誰都知道徐封這一去，肯定是“此去蓬山無多路”，決定不會是什麽好事。那麽我們這一群勤勞的青鳥，只能夠“殷勤為勘探”，為安慰他做好準備了。
事情自然的連“理所當然”這樣的詞語，我都不太想用在徐封身上。
他出來的時候，就是一臉衰氣，跟他稚嫩的臉龐形成了強大的對比。平常一遇到事，他總是用他那張保鮮劑腌漬過的嬰兒臉來向我們撒撒嬌，甜滋滋地叫一聲“哥哥”“姐姐”，多麽堅硬的心，都能夠被融化。不過很顯然，這一次，這一招，沒有太大的效果。
“徐封，王主任又說你了？”劉洋開口問的他。
劉洋是徐封的大學同學，兩個人是一個班走出來，不過性格方面倒是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如果說徐封是花美男派的話，那麽劉洋就應該是女漢子類型的，有魄力，有野心。
“嗯，我的節目又被投訴了。”他的節目，我們真是聽過的。如果說，節目是每一個廣播人的兒子的話。徐封的節目，就一定是他的漂亮媳婦偷漢子生下來的野孩子，自己卻還是極力地想要做一個好繼父。就是這樣，他還是對他那個“字正腔圓”的野種難以釋懷。
“別怕，回去好好練練，稿子好好的準備，多讀兩次就行了。”這個話，放在別人身上一定是一種侮辱，因為一個好的節目絕對是有溫度，有情感的。但是放在徐封身上就成了最真誠的關切。
“我們都是這樣走過來的，請相信明天會更好。”說著說著，對話居然有了點喊口號的感覺。
“嗯，謝謝。”
這句話，說的我臉上火辣辣地燙。我倒不知道，在這裏等這一會兒，是為了安慰徐封，還是為了看他的笑話。我想，等在這裏的每一個人應該都有這樣的感覺，我們只是給這樣罪惡的行為加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已。然後，我們捧著這樣的皇冠，繼續前行。
“散了吧，散了吧，該回家的都回去吧，周一再見咯。”這也不知道是誰的聲音，反正這個聲音，是徹底地讓我們從徐封的身邊解放出來。
我們一群人走到電視臺樓底下的時候，外面居然下起了雨。雨不大，倒也應了秋天的景兒，如果說秋天不下雨，詩情畫意，總歸是缺點什麽的。這場雨，才讓的這個秋天有了點圓滿。
“劉準，上車？”我使勁地看了又看，我也沒有認出來，一個勁喊我上車的人是誰。但是她認識我，這應該沒錯。
我跟身旁的人告別之後，就朝車走去。一句話，龍潭虎穴也要去，何況，不一定是一件壞事。要得虎子，需入虎穴。
“我不認識你吧？”我上車之後，坐在後面的位子上看了又看，我敢肯定，我絕對不認識這個人，雖然她是一個美女，但是我也不能假裝認識她。
“不認識我不重要，我又不是主角，只要你認識李悅就行。”
“李悅是誰？”
我這個人，有時候嘴裏跑的是火車攔都攔不住。
“跟你相親那個。我的好姐們兒，正好她在這裏來找她爸，就是你們臺長，順便我就讓她帶我來見識見識你啊。”
她一說李悅的爸爸是臺長，我就想起來了。
“原來是她啊！不過，我要更正一點，她不是和我相親，是和我朋友相親，我是臨時抓去頂包的。”
“意思是，你對那樣的美女還不感興趣？”
她很意外。這樣的意外從嘴角到眼角、再到眉梢，每一個褶皺都藏不住。不過，我對於她奇怪的思維更感興趣。難道是美女，我就一定要喜歡？或者只要是美女，我就一定要見色起義？很顯然，我做不到，生理條件不允許。就算是生理條件允許，洛溪也不允許。
“看來李悅的又要失望了哦！哎，你說你們這些男人啊，都什麽眼光啊。”
我剛想說些什麽的時候，洛溪就打電話給我了。我真懷疑，她是否在監視我，每當我想和美女們有什麽進一步的發展的時候，她都會打電話來。
“回家了沒？”
“還在電視臺樓下。”
“要不我來接你吧，正好我在你附近，等我，我開車五分鐘到。”
“好。”這應該算是洛溪第一次提出要開車接我的請求，我肯定是不能夠拒絕的。
我不是自己不會開車，而是我連自己開車的過程中都會暈車。才學會開車那會兒，沖著一股子新鮮勁，就讓我爸媽給買了一輛車，自己開著玩。前兩天倒也相安無事，後來一次開車途中，自己先暈了，差點撞著對面開來的一輛車。自己生拉活扯地才撞在了馬路牙子上面停了下來。雖然只是撞掉了保險杠，但是那之後再也沒敢開車。
“不好意思，我女朋友馬上過來接我，我不能繼續聊了，幫我給李悅問一聲好。”
“這麽說來，李悅就是徹底的沒戲了。”她看起來很失落，好像她就是李悅一樣。但是就算她就是李悅，有些事情，我也不明白。我跟李悅壓根兒就只見過一面，好像沒有什麽太深的了解。她的朋友卻要看看我，這個事情，怎麽說好像都說不過去吧。
不過，管它呢，隨他去吧。
“明天有什麽事情記得吧？”我才在車上坐下，洛溪就沒頭沒腦地問了我這麽一句話。
我要是記得有什麽事情，我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告訴她，但是我著實是什麽都不記得了。難道是她的生日？應該不是，她的生日，是冬天，現在是秋天。難道是我的生日？應該也不是，如果是我的生日，我媽一定會在生日前幾天就給我打電話，然後弄得滿城風雨所有人都知道，最後她再請我回家吃一頓飯。
那麽明天是什麽事情？
“那麽重要的事情，我怎麽可能會忘了呢？你說是吧！”關鍵時刻，作為男人，我依然要假裝自己記得。
“記得，你就說來聽一下啊。”我確實是沒想到她還有這麽一招，看來果然是應了那句老話，“一物降一物”“野物降怪物”啊。
“你就繼續演吧，你腦子從來不記事的，我難道不知道你。”洛溪說這個話的時候，我居然分不清她是嬌嗔還是有些生氣。
“你既然知道我不記事的，有什麽事，還不吩咐。”我把車窗玻璃往下搖了一點。
“關上吧。這個風吹著怪冷的。記好了，明天你要跟我回家吃飯。我把東西都買好了，都在車子的後備箱裏。”
這讓我突然意識到，身邊的這個女人有可能會變成自己的老婆，以後她會對著我，相夫教子。
我想象過我婚後的生活，但是我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老婆會是什麽樣子的，或者說，我沒有把我談過的每一個女朋友想象成老婆的模樣。
每一個男人都有一兩個夢想，一是希望，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二是希望，自己的時間能夠延長一點，再長一點。夢不多，第二個願望已經達成了，只是第一個，我還在掙紮著奢求。
“不想去就算了，別一副不情願的樣子。”洛溪的表情有點生氣。
“我只是緊張而已。”“近鄉情更怯”大抵就是這個意思。
才在一起那會兒，在躲著家長和老師的各種攻擊之餘，我們總是幻想著有一天能夠大大方方地走進彼此的家庭，叫對方父母一聲“爸媽”。但是在這一刻就要來臨的時候，卻又無比的希望，這就是一個夢。
所以說，人啊，有時候真他媽不值錢。
我承認，那一晚上我都沒怎麽睡著。我在想，怎麽一眨眼，我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我都還來不及好好感受一下成長的滋味，就將要走向人生的另外一個階段。我在想，我跟洛溪是怎麽一步步從陌生人變成情侶，又是怎麽一步步地從情侶即將要邁向人生的另外一種關系。想得多了，看看睡在身邊的人，居然覺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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