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洛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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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藍海洋酒店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九點五十了。天早已經黑透了,這黑色的天幕中總是四處散落著些霓虹,是這夜裏暧昧的顏色。看著這樣的夜空,我竟覺得有些不痛不癢的失落。

對,失落本來就應該是不痛不癢的。

我該如何面對洛溪,我最不知所措的是這個問題。

要說我這兩年裏做了什麽,還真的是沒有什麽可以值得放在臺面上說的,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只是要說這兩年,誰是清白的,我想肯定不能這麽說,像我對自己的評論無異。我不是柳下惠,亦做不得柳下惠。兩年之中,我是遇到了些誘惑,有些拒絕了,有些卻無從拒絕。假如,她問起我這兩年過得怎麽樣的話,我該如何回答?好,或是不好?她問起這兩裏我有沒有談過戀愛,我又該如何回答?沒有,或是有過一兩次?

也許,她並不會問呢?那就是我庸人自擾,自找沒趣。

就在這樣的肯定,否定,再肯定的過程中,我到了她口中的老地方。

那其實就是一間咖啡廳,味道一般,地段略顯偏僻安靜,只不過去的人還算不少。最開始一直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後來才發現,這一切仰仗了一個惡俗的名字——艷遇。所以,漸漸地,這就成了龍蛇混雜之地。

後來有一次,一個中年婦女,在裏面怒打小三的事情,在城裏傳的沸沸揚揚的時候,才使得那些如饑似渴的男男女女明白,咖啡店再偏僻安靜,也不如酒店來的酣暢淋漓,痛快自在。所以,這才漸漸的讓咖啡廳恢覆了原來的清靜和自在。

我也有很久沒來這件咖啡店了,才發現生意的確是清淡多了。不就是這樣麽,有些東西,一旦失去了吸引力,就開始走向衰落。而最吸引人的,莫過於食色性也。

我是在窗前的桌前看到洛溪的,第一眼我並沒有認出來。她居然變得狂野起來,做了一個大波紋的發型,顏色金黃的有點誇張,穿了一件緊身的皮衣。狂野歸狂野,但是不得不承認,這其中更多的成分是性感。

“你是打算坐下來,還是打算就這樣繼續色迷迷的盯著我?!”

“如果我繼續這樣看著你,你會叫救命嗎?”

“我喊破喉嚨難道就有用?”

“你的意思是,你要欣然接受?!”

“臭貧,還不坐下來。”

洛溪如今這種,歐美.avi走出來的人,對於我是充滿了誘惑力。但是她還是曾經的洛溪嗎?然而,她曾經是什麽樣子的?我居然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準確的詞語來形容。

也許她本來就是這樣,只是我不曾發現。

“怎麽突然從新西蘭回來了?”

“在新西蘭待的有點煩了,所以就回國了。”

“也就是說,在國內待煩了,還繼續去另外一個地方?”我對於她的回答多少有點不滿意,我不知道她的想法,但我肯定不願意自己只是一個臨時停靠的港口,就是躲風避雨的無奈選擇。

“沒錯,我不喜歡在一個地方待太長時間,我喜歡新鮮感。”我一直以為喜歡新鮮感,是男人在情感難以自控時候的托詞,原來,女人同樣也喜歡新鮮感,看來時代進步,男女果然已經平等了。

“但是,不論下一次我去哪裏,我都希望你可以陪我。如果,我做三毛,我希望你可以是荷西。”兩年了,難道一切都不曾改變?我想,也許她和我有一樣的情懷,心中的那些感情永遠不曾忘卻。不過時光怎麽變換,只要她漂泊累了,說一句她想回來我的懷抱,我都會賤賤地敞開自己的懷抱,迎接她的到來。我覺得,她亦然。然而,我不喜歡做蒲公英,天涯海角到處飄搖。

“怎麽了,你不願意?!”她看我有點遲疑,有些驚訝的問我。

“不願意,我暈車。”

“那以後出行,我們就走路,這樣沒問題了吧?!”

我曾經年少輕狂,也曾經許下這樣的承諾,漂泊天涯。後來,在一次又一次暈車的經歷中,我才明白,我根本沒有漂泊天涯的命。所以,我再不曾跟人許下這種漂泊的心願。

“說說吧,你這這兩年過得怎麽樣?談過幾次戀愛?”我喜歡一樣直白的問,我問,但是我並不是想探聽什麽私隱,我只是單純的想了解而已。

她顯然被我直白的提問,嚇得不輕,但是很快她就恢覆了她與生俱來的淡定和從容,嘴角偷偷地流過一絲狡黠的笑。

“這兩年啊,基本上就是讀書,旅行,聽音樂會,就這樣。日子過得還算愜意。”她說的頗為自豪。

說完話,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現在連說出來話都透漏出一陣陣咖啡的香醇。“他叫李淳宰,韓國思密達,也是一個留學生,沒談多久,連分手都沒來得及說一句,他就回國了。之後,我就一個人旅行咯。我的說完了,輪到你了,說說你的情況吧。”

我突然之間有一種相親的錯覺,這種感覺,如此的稀裏糊塗。

“我叫劉準,23,至今未婚。”

“別扯淡”

“扯蛋太疼”

洛溪狠狠地白了我一眼。我明白,我應該坦白我的過去了。

“我畢業之後,就加入了相親的隊伍,相十好幾次,後來遇到兩個看對眼的,相處下來,還真不是那麽回事,就幹脆分手了,從新回到了貴族的懷抱。”

“你居然去相親?!”

“嗯,再告訴你一個真相,相親對象基本都比我大。”

“你是打算再找一個媽?!”

“那是我爸的事兒,我管不著,你也管不著”

“臭貧”

“對了,你的閨蜜林繪結婚了,你知道吧。”一說完這句話,我就後悔了,因為沖著洛溪個林繪的關系,她一定比我更早知道這件事情。

“聽說了,她嫁給了一個比她大十歲的男人,據說那個男人離過婚,還有一個女兒,快十歲了。”

這個消息確實差點沒把我嚇傻。我真慶幸秦行不知道這件事,否則秦行一定會氣瘋。因為他不僅把林繪輸給別人了,而且是輸給了一個這樣的男人。

“林繪告訴你的?”

“誰願意把自己嫁了一個帶著孩子的離異男人的事情,告訴自己的閨蜜。”林繪鼓足勇氣,嫁給了那個男人,但是卻始終沒有勇氣把實情告訴我們一群人。換做我,我也不敢。我們都帶著各色精美的面具,不露痕跡的把它縫成我們的臉面,不見悲喜地展示與人前。這就是生活。

“那是誰告訴你的?!”

“那個……叫做什麽來著……你的好朋友……秦……秦行……”

這一棍的確是有點猛,打得我差點沒暈死過去。不過雖說是沒有背過氣去,但是我早已經是雲裏霧裏,飄在半空中。我甚至不知道後來說了些什麽,更甚至,我連怎麽回家都沒有半點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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