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吉達

關燈
果然不出所料,是那個半個月前被他打趴在地上的少年。‘托比亞。’

此刻,對方就站在那條他要回去的路上,堵著他。

原本帶他到這塊地方來的少年,有些害怕兮兮的縮著脖子,躲在不遠處觀看著,顯然沒有上前來想要解釋的意圖。

“你就是托比亞·斯內普?”

陳君宇淡定的開口詢問,雖然那個被他提到名字的少年,一雙眼睛像參了毒一樣凝固在他的身上。但他覺得自己沒什麽好怕的,至少他衣服裏還有魔杖。

顯然人有些太自以為是,總是會很倒黴的。這件事情會成為他以後最羞恥的一件事情。

“這麽快就知道我的名字了?”托比亞·斯內普有些陰陰的笑著,他這個人從來都是很記仇的。

至少,這半個月以來,他都計劃著,怎樣將自己曾經的傷痛在原原本本的還回去。

風雪夾雜著下午的狂風下著,絲毫沒有因為夕陽的落幕而變得蕭條一些,風聲就像夜晚咆哮的獅子,穿過樹林的時候,會讓人感覺很恐怖。

一個小時過後。

托比亞又是一腳狠狠的踹在陳君宇脆弱的肚皮上,他將對方按在雪地上。

他並沒有打算就這樣悄然離去,這個東方男子的衣服,包括布料都比他穿的還要好,在他看來,這個人絕對是一個有錢的人。何況他住的還是一座非常漂亮的莊園,他這幾日的觀察,已經深深的參透了陳君宇的情況。

陳君宇後腦勺被敲了一棍子,眼前白蒙蒙一片,耳朵裏全是嗡嗡的聲音,至於自己為什麽倒在雪地上,他已經沒有知覺了,因為此時此刻,他已經暈過去了。

托比亞翻開他的衣服外套,在確定找到了一些錢之後,他那銳利的目光突然凝固在衣服內側,一個小口袋上插著的木棍子。

那是一根淡紫色的棍子,棍子的尾端比較大尖端比較小,圓潤的表面上刻著許多細細的花紋。

雖然他不知道這根棍子有何用處,但作為一種對值錢東西有著執拗感的人,他的感覺告訴他,這一定是一根非常值錢的木頭。

他順手抽走了那根插在衣服內側的棍子,站起身後又朝著躺在地上的人踹了一腳,並將那根棍子和偷來的錢塞進到自己寬大的口袋裏。

他拋給一直戰戰兢兢,躲在不遠處的吉達一個眼神。示意對方和自己快點離開,但是吉達邊走邊擔心的往後看,那位先生仍倒在雪地當中,沒有醒來。

這樣寒冷的冬天,外加上那個男子的後腦勺還流著血,他很害怕他們這次弄出人命來。雖然一向他們欺負弱小已經習慣了,可他們從沒有真正的拿人的生命開玩笑。

“真的不管他嗎……萬一……死了怎麽辦?”

吉達害怕的說著雙腿抖動的,就好像是被寒冷凍出來的一樣。其實他是內心害怕的,他一面害怕那躺在雪地上的人會凍死,一邊害怕著走在前面,散發著冷氣場的老大。

他是孤兒,在哈德良每個村子裏他都有偷過東西。好幾次都會被送到警察局,但因為他還沒有滿18歲,關了幾天之後,又安然無恙的被放了出來。

但真正能收留他的人,也只有托比亞。

這個霸道,愛打架,總是欺負弱小的人。這個在大多村民裏不受歡迎的人,卻會幫助他們這些流浪者。所以他才鐵了心要緊跟著托比亞混,至少跟著托比亞,他不用擔心,每天吃不到飯,在夜晚裏凍死。

“所以你這是大發好心,想要救那個人咯?”托比亞·斯內普眼裏面醞釀著暴風雪,下一刻他直接狠狠的捉住吉達吼道:“不要忘了!他們這種人永遠不會認為我們具有同情心的,等你救了他,我想他一定會第一個把你送進警局,在惡言惡語汙造一些不該有的,你說是不是呢?吉達。”

吉達被托比亞這樣狠狠的威脅了一下,瞬間又變回了那個猥猥瑣瑣,不敢擡起頭來的膽小鬼。

他緊跟著托比亞朝著櫻桃森林的出口走去,厚厚的積雪被他們踩出厚重的碾壓聲。

很快,風聲就將他們來時路上的影子給掩蓋了。

……

櫻桃莊園內,一陣敲門聲響動後,斯皮率先跑去門口開門,卻被門口穿著奇怪衣服的男子給嚇了一跳。

那是一個身著黑色大披風的男子,他的頭上同樣扣著一頂厚重的帽子,樣式看起來尤為老舊,甚至是尤為怪異。

斯皮“啊!”了一聲,害怕的把門關上,慌亂的奔跑客廳裏,朝著正坐在落地窗前認真看書的湯姆奔去。

“有個怪人?門口有個穿著奇怪衣服的家夥,他……”

然而他的控訴還沒來得及說完,被他描述為怪人的魔法部長,法裏斯·弗傑臉色尤為怪異,陰沈沈的自己把門打開了。隨即踏步走入客廳,巡視一會兒之後,只發現兩個小屁孩,並沒有發現到家裏的主人,才高挑著眉毛看向室內唯一一個散發著魔力波動的男孩。

“我是法裏斯·弗傑,你們家的大人了?小先生們。”

湯姆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了這個人身上的打扮,他的著裝和走在對角巷那些人的衣服尤為的相似。如果不出他的猜測的話,這個不請自來,並且擅自闖入客廳的人,絕對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巫師。

“先生這樣擅自闖入別人的家裏,難道就不應該給一個理由嗎?”湯姆把書合上,卻沒有從椅子上起來的理由。

他同樣高挑著眉毛,沒有露出一點慌張,緊盯著那個自己找了一張皮椅子坐下的男子。

斯皮瞧見那個自稱法裏斯·弗傑的成年男子從自己懷裏掏出一封信。他戰戰兢兢的走過去,接過,盯了一會兒那封信上的文字。

那上面用燙金烙印下的字跡這樣寫道:[至北約克郡哈德良櫻桃莊園的陳君宇先生]這是一封給教父的信,接著斯皮驚呼道。

“可是教父剛剛出去了……”他拿著信琢磨著,信封的正面被一塊紅色的蠟燭油緊緊的粘著,他不會私自去拆掉教父的信,便將信放在了桌子上。

沒有大人在家,這是一個非常麻煩的事。但這件事情的主要內容估計就是那一頭黑發的男孩,法裏斯·弗傑把探究的目光投射到湯姆身上。

“你就是湯姆·裏德爾?”

“是的,先生。”湯姆點了點頭,期待著這個男子接下來的話。

“我想,領養你的那位先生。應該給我們魔法部一個好的交代,畢竟他和你非親非故,況且你還有直系親屬在這個世界上。我想……比起呆在一個非親非故的人身邊,你的舅舅會是一個非常合適的人選。”

湯姆一瞬間招雷劈狀呆滯,他瞬間想起來了。

半個月前,那個突然在麻瓜世界襲擊教父的人。那個瘋瘋癲癲的家夥,只要一想到那種人是自己的舅舅,他就恨不得把自己身體裏屬於那一邊的血液給凈化掉。

他默不作聲的閉嘴,顯然,他知道自己的談論對自己毫無益處。因為此時此刻,唯有教父趕快回來才能把這尊大佛送走。

斯皮站在一旁,驚悚的挑著眉毛。他剛剛都聽了什麽?魔法部!顯然他知道自己的耳朵絕對沒有出問題。雖然他也知道教父是一個巫師,那麽他馬上聯想到,現在坐在屋子裏的這個奇怪男子,恐怕也不是一個普通人。

他戰戰兢兢的邁開僵硬的腿,躲在湯姆的身後。

“那麽,請轉告你的家長。12月28號魔法部即將進行公審,莫芬·岡特是起訴人。這將是一場真真正正的公平談判,希望你的領養人能夠及時參加。”法裏斯·弗傑站起身來將那頂高高的圓帽又扣在頭上。

他實在是在這個壓抑的房子裏呆不下去,那個明明只有八歲的小巫師果然不愧是斯萊特林的後代,他一會兒都坐不下去,那小子的眼神就像毒蛇一樣。

他匆匆交代幾句,便狂奔著出門了。

斯皮戰戰兢兢的從湯姆的身後出來,他已經和這個有著高危壓力的人相處了很久,至少在對方眼神的註視下。

他已經習慣了,選擇無視掉。

他一直將探索的目光註視在那封信上,又將不可思議的眼光轉向湯姆。

“你還有親人?”他簡直羨慕的都不能說話了,一雙眼睛裏面好像灌滿了閃閃發光的金加隆。

湯姆突然危險的看著他,他那雙黑色的眸子裏,好像裝滿了冰。總是會在別人談論言辭的時候,猝不及防給對方一個冰冷的視線。

被這樣狠狠的丟一個割眼刀,斯皮乖乖不說話了。

他從屬於自己的那個書架上抽出幾本童話故事,便坐在最角落裏的椅子上,盡量遠離那個氣息突然變得寒冷的人。

……

晚上,蜘蛛尾巷仍然喧囂著。

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背著一個人悄悄的繞過這條危險的小巷子,朝著另一條通往家的捷徑鉆進去。

吉達盡量讓自己那雙被寒冷快要凍僵的腿腳加快一點,他感覺自己後背上的這個男子,比剛才的體溫還要低了一些。

至少對方靠在脖子上的呼吸他已經感覺不到了,那微弱的呼吸沒有一點溫度。

他違背了托比亞的話,現在心裏面全是恐懼。恐懼著,如果自己被托比亞發現自己救了這個人,他難以相信托比亞會怎樣對待自己。

他咬牙挺住,最後終於拐進了蜘蛛尾巷16號破舊的房子,他走的是後門。

後川的巷子狹小骯臟,又潮濕,唯一的好處就是沒有過多的眼睛。至少他不用擔心別人看到他悄悄把一個受傷的人往自己家裏面帶去。在一群如豺狼一般的混混當中,哪一個突然善心發作,是會受到排斥的。

那個東方男子後腦勺的一棍子是自己親自敲上去的,他知道他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所以,他也知道那個男子的後腦勺受了多重的傷。

他住的是一間非常潮濕,並且連起碼照明的燈光都沒有的破爛房子。唯一足夠稱得上家的是,這間不足幾平米的屋子裏有一張骯臟的床,床單是東一塊西一塊布料拼接的。早年他母親還在的時候,他也可以活得像一個正常孩子一樣露出歡笑。

但是他的母親在幾年前就已經病死了。從此,這個家也再也沒有像正常家庭那樣溫暖過。

他背著受傷的少年,輕輕地放在床上。檢查對方後腦勺上的傷口,血液和頭發粘在一起了。他家裏還是有一些治療傷口的藥的,雖然那些藥他自己用的時候都非常的少,但現在不是他舍不舍的問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