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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美人舞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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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聲,門被人粗暴的從外面推開,沈重的腳步聲越來越靠近床邊,嚴嚴實實交疊垂下的簾子裏,淩子楓的身體一下就繃緊起來。

玉樓的客屋設計的極為簡單,幾乎可以一眼掃盡。整間房子裏,唯一可以藏人的地方就是床上了。

一只手於私底下暗暗握緊。淩子楓心裏發了緊,若她被發現,這事必定會鬧到母皇那邊去,到時候貴妃要是再吹吹枕頭風。她的下場肯定不會比大皇姐好到哪去。

簾子被人猛地拉開,縱然外面那人已經見過不少的房事,但眼前的一幕還是讓她血氣上湧。

精繡著鴛鴦的錦被被人揉成了一團,塞進角落。背對著她的小巧玲瓏的男人,□□跪坐在床上,男人雪白如玉的背上,如綢似緞的黑發散著。往裏,她隱隱約約只看得見一個女人頭顱,而男人的胳膊好似搭在女人的脖頸上。

“啊~”男人輕輕叫了一聲,他的頭半仰著。似乎是發現了不對之處,男人輕輕地側了半個臉出來。

“出去。”

她聽見那個男人這麽對她說。

女人暈暈眩眩的出了屋子,站在走廊上,她還是難以置信,那樣的人兒,就連他們玉樓都不曾有,也不知是哪個大官這麽有福,有幸得到那樣的人。

門被人重新閉上,孌姬這才松開了她抱著人的胳膊。撿起被她扔至一旁的肚兜和外衣,孌姬一件一件的慢悠悠往身上穿。

“瑞王爺,趁這會他們已經查過這邊了,你還是趕快走吧。”孌姬都差不多穿戴整齊了,她一回頭,之前還一臉急著離開的淩子楓還呆呆楞楞的維持著剛才的動作。

“瑞王爺,瑞王爺——”

孌姬喚了兩聲淩子楓。

思緒被人從飄遠中拉回來,淩子楓看著眼前女人的容顏,不覺想到她剛剛貼近的地方。同樣是女人,這個姑娘的身體同她的身體比較,她的身上硬邦邦的,而她則無處不軟,就連胸前,也是香香嫩嫩的,她剛剛差點就忍不住開口舔.了。“你,你為什麽要幫我?之前你已經救過我一次了,這次是第二次了。”

孌姬已經走到了門口,她本來早早就該回去的,現在一拖再拖,已經更晚了。

“王爺,我救你自然有我救你的原因,至於第一次,任何人倒在那裏,我都會救的。”

房間裏只剩下淩子楓一個人,她慢慢的,擡起手來摸了摸自己的心臟處,那裏撲通撲通的,跳的很快,可是,又有些失落,為什麽呢?

這個回答不是剛剛好嗎?

她在期待什麽呢?

一轉眼就到了四月中旬,皇子和丞相之子同日大婚,嫁的還是同一個人,這可稱的上是帝都這個月最大的喜事了。

試問這淩溪國誰人不知,當朝四皇子武藝不凡,容貌秀美,而那位蘇丞相的獨子,更是有著天下第一美男的稱號。能將這兩位一起收入囊中的女人,那該是有多麽卓爾不凡。

女皇新賜的府邸在城內,早在大婚的好幾日前,孌姬就帶著白鈺過去了。白鈺也是那時才曉得自己的師父已經被今上賜婚。他很委屈,也很難過,但是他知道,這世間,雖然師父以後不再屬於他一個人,但是,那也只是他一個人的師父。

兩樁親事,孌姬只能先從較遠的皇宮迎,然後再去稍微近些的丞相府。淩溪國的男女婚嫁同百年前一樣,唯一比較不同的就是如今騎著高頭大馬的是女子,而坐在花轎內的是男人。

蘇雲深和淩子鈞聽著轎外的歡喜鞭炮聲,內心裏的喜悅情難自拔。他們終於要嫁給自己喜歡的人了,一生一世,這才是他們命運的終點。

夜晚,星辰明媚,月光撩人。該入洞房的人歡喜燭燃燒了一個晚上,美夢成真。

而在帝都一方的瑞王府,幾乎是滿地的酒壇子隨處倒著。淩子楓終於明白了,那天那個女人說她就她是有原因的。

原因,呵,不就是她的皇弟是她要娶的人嗎?

她認出她了,縱然她帶著面具,但她身上的氣味是不會變的。姜孌姬。原來她名孌姬啊!

“王爺,夜深了,來,我扶你去休息吧。”

瑞王君看著自家醉的不省人事,有些心疼。前些日子瑞王也不知去了哪裏,回來後就心神不定的。他也不敢多問,只當是朝廷上的事,可是今日他分明聽見自家王爺嘴裏嘀嘀咕咕喚著一個人名。

王爺他,有喜歡的人了嗎?

那他呢?

他愛她呀,一見鐘情,自此不可自拔呀!

“白鈺,你也是個大孩子了,怎麽能日日都纏著阿孌。”姜府的院子裏,蘇雲深看著自家妻主離開後,就一臉你別惹我的小孩 ,有些生氣,這個熊孩子,每日他和孌姬待在一起時,他總要坐過來。就連他想做點羞羞的事都不方便。

“是啊!白鈺,你想想,阿孌肯定希望你能繼承你師祖的醫術的。你跟著我們坐在一起,我們肯定會對你產生幹擾的。”淩子鈞其實也頗為認可蘇雲深剛剛的一番話,然而白鈺這個小孩實在是太難搞了,他只聽阿孌的教訓,其餘人的一律當過耳風。

“沂水。”將自個看到一半的書合上,白鈺看著眼前的兩個男人哼了一聲,“我們走,師父這麽久了還沒回來,我們過去幫幫忙。”

熊孩子白鈺帶著自個的侍者離開了院子,徒留下相互瞪眼的蘇雲深和淩子鈞。自從孌姬成親以來,姜府幾乎日日都會發生這樣一件事。

六月初,淩溪國女皇暴斃而亡。由於事發突然,加上女皇年紀輕輕,並未立下下一任皇太女。所以幾乎所有成年的皇女都盯著最上面的那個位子。而其中,以二皇女淩子楓和三皇女淩子霜的實力最強。

六月中旬,由於三皇女通敵叛國,證據確鑿,三皇女及其家室被發配邊疆。其父林貴君念其對此事不知情,被送往先皇陵墓處,以其後半生不得離開。

七月初,在蘇丞相及一桿重臣的極力奉勸下,已經成年許久,並有家室的二皇女繼登皇位,成為淩溪國的統治者。

“啟稟女皇,三日前李將軍的部下率領眾士兵與鳳羽國作戰,然而不知為何,兩方的兵馬盡數消失,遍處找尋不見蹤跡。”

大殿前,來自邊關的信封被人遞給了上位的女皇。然而女皇身邊的侍者越往下讀,腿腳越顫抖的厲害。

“第二日,李將軍親自帶人上陣,未曾想,一陣邪風刮後,李將軍及其部下亦不知所蹤。臣想,此事唯有可能是邪祟作孽。如今兩方已經停戰,臣希望陛下能及早派人前來,解決此事。”

終於聽完了來信,淩子楓看向下面吵吵嚷嚷的群臣。“諸位愛卿對此事有何解決法子?”

“陛下,此事是真是假,這世間哪裏來的邪祟,指不定是有人叛國而逃想出來的法子呀,陛下。”一個穿著文官朝服的女人慢悠悠的開口。

“你簡直是胡扯,李將軍幾代愛國,對朝廷是忠心耿耿,你怎麽能在如今汙蔑她。”蘇丞相聽到這話就來氣,她對著上位道。“既然此事有理有據,臣覺得陛下可以發布皇榜,召集那些懂異術之人去邊關看看,說不定他們有人有法子。”

“丞相說的對呀。”

“是呀,極對。”

下面百官紛紛附和,剛剛出口的那位官員早就縮了回去。

“那行,就依丞相所言,此事就由丞相著手去辦,退朝。”

將士突然失蹤此事事關重大,為了穩下民心,沒有官員敢隨口往外亂傳。孌姬會聽到,還是從蘇雲深的口中得知的。

“什麽?阿孌,你也要去?”午飯過後,眼看著阿孌開始收拾行李,蘇雲深和淩子鈞格外的著急。

“不行,阿孌,我去告訴我娘,你不去了。”想到先前他娘告訴他的事,蘇雲深從心裏膽顫。

他不能讓阿孌去那麽危險的地方。

“是啊,阿孌,那邊的事自有女皇操心,你要是過去了也回不來了,那我們怎麽辦?白鈺怎麽辦?”

奪下了孌姬手裏的衣服,淩子鈞接著開口,“阿孌,你若是一定要去的話,我跟你一起走。”

“我也去。”半途返回來的蘇雲深開口。

蘇雲深他剛剛走了幾步才想起,若是他去蘇府這會,阿孌離開了怎麽辦?那不

就只有他每一個人沒去了?

幸虧他半途回來了!

兩人不依不饒的,孌姬沒法子,只得同意他們去。當然最後,一同走的還有知道這件事後,也要一同去的白鈺。

那個地方在邊關,距京城路途遙遠,孌姬又是拖家帶口的。所以等孌姬到了的時候,只剩下一位說自己懂得異術的人還沒有施展了,其他的人全部都失敗了。

或者說都是騙子。

只是他們這次也太倒黴了一些,竟然騙到了皇家頭上。

“吳術士,該你了!”

被一個接一個的人騙,同樣鎮守邊關的另一位將軍雖然心裏急躁,卻也只得耐下性子。

希望這最後一個是有真本事的。

不然她怎麽像淩溪國的百姓交代。

黃符,糯米,朱砂,墨鬥,還是之前那些術士所用的,那個吳術士上去的時候身體都是抖著的。

沒想到這邊關的將軍那麽兇殘,剛才幾乎每一個失敗的人都被拉下去打了板子。

她只是想混一碗飯吃呀!

她不想挨板子呀!而且,她當了這麽多年術士,哪裏曾見過鬼呀!

一招看起來含義頗深的劍法,實則並沒有什麽用。天不動地不變,坐在一旁的將軍神色一變,她大怒道,“來人,把這個騙子拉下去,重打一百大板。”

一百大板?

會死人的。

術士一下就癱倒在地上。

遠處一個小兵跑來,“報——”

“說。”

“將軍,還有一位術士剛剛到達營地。”

“什麽?還有一位?”原本以為這就是所有人了,將軍已經全然灰心喪氣,這最後一個讓她失去的希望又挽回了那麽一點點。

若是些個人也是騙子?

那就去死吧。

孌姬一行人被人帶去了戰場前方。將軍盯著朝她這邊走過來的幾人,最後將目光專註到隊伍裏唯一的女人身上。“去試試吧。若你是騙子,我敢保證,你的下場一定不會比前面那些人好。”

“你——”這半是威脅的語言,孌姬聽著沒什麽。但她身邊的蘇雲深脾氣可不好。蘇雲深剛想開口斥責人,幸虧他旁邊的淩子鈞攔下了。

“這個地方根本無法施展。”孌姬看著她面前破破爛爛的桌子和那些術士做法常用的東西,對將軍開口,“將軍你要在戰場最中心處搭建一個臺子,明日午時,陽氣最盛的時候,那個時間做法最好。”

淒涼的戰場上冷風瑟瑟,狂沙飛舞。烏雲在天空中聚了一團又一團,把整個戰場都包圍在它的籠罩之下。

孌姬清楚的看到了,不遠處的戰場上,

遍地的黑色和灰色瘋狂翻滾掙紮。他們互相吞噬著對方,再把自己的身體努力的向外蔓延。

這就是永恒的戰場啊!

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這是鮮血累了一疊又一疊的埋骨處,是成千上萬的靈魂得不到安息的地方。

他們只記得自己永守的使命,自家姓甚名誰,可否有妻兒著一身紅衣,在遠方的家裏苦苦等待。

他們早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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