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你先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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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姆真是個靠譜的合夥人和真朋友,當看到武裝到車輪的豐田越野車時,拉墨伸出手,拍了拍好朋友的肩膀。

“宋先生,真地非常抱歉,有一場外事活動必須有我參加,不能陪你去沙漠旅行,是我的失禮和遺憾!”拉姆非常紳士。

“閣下客氣了,本就很是打擾了。”宋越微笑著跟他握了握手。

直到看到兩人坐進越野車,開出老遠,吩咐周圍人帶著駝隊跟上,拉姆才轉身離去。

傍晚大概是沙漠最浪漫的時刻,太陽像個剛熱舞累壞的美人,雖光芒四射卻不再熱情似火,暖乎乎的風中也慢慢滲透出一絲絲涼意,像剛露頭的初秋。

拉墨和宋越都帶著墨鏡,顯得特別酷。聽到後座上的貓頭鷹吹了個口哨,宋越拿起一幅閑置的太陽鏡,扣在了大帝的眼睛上。大帝抱著兩個翅膀一動不動,神情嚴肅,活像個黑社會大佬。宋越不禁朝它回敬了個口哨。

這個口哨沒引來大帝的一絲反應,卻引來了拉墨一個熱情的飛吻,宋越定了定神,原來貓頭鷹坐在拉墨身後的黃金座位上,某人以為是向他吹口哨,哎,不經意間又撩了人一把。

車開得很快,看起來拉墨對這裏很是熟悉,宋越沒話找話得問:“你經常來這裏嗎,這裏景色很美呀!”

“這附近來過幾次,但這次我想去更遠的地方去看看”

“以前怎麽沒去呢?”典型的沒話找話地問

“以前沒有投緣的朋友一起,旅行需要合適的心情,合適的人”

“我看拉姆先生是個不錯的人選呢?”

“他?哈哈,確實,不過,他的女人太多,恐怕沒有多少時間勻給朋友,共個事,吃個飯還行,旅行嘛,他可沒這個時間,也沒這個體力。”提起這個朋友,拉墨很是放松。

“你呢?”宋越歪頭看向他。

“我?什麽?”拉墨轉過頭,一臉迷茫。

“女人呀,你的女人多嗎?在滑雪場我看你很受女孩喜歡呢”宋越心裏有點說不出的不舒服。

聽到身邊人的語氣有點虛,拉墨嘴角明顯地揚了揚,他瞟了宋越兩眼,輕聲說:“我從小朋友就很少,不大喜歡接觸人,更別提女孩子了。”

“你是運動員嗎?”

“是,但很少參加比賽,我們家族的每一代都會參加一次,不為別的,只為向其他家族證明,我們拉氏家族還是那個有著最優秀基因最具天賦運動細胞的種族。”

宋越偷偷瞄了眼拉墨酷壯的身材,喉嚨有點發幹。

當天色漸漸黑下來的時候,拉墨把車停在了一個湖邊。這是一個很細長的湖,周圍是人工種植的沙柳,湖邊自然生長著一些叫不出名的紅色灌木叢。

宋越走下車,看到湖水很是清澈,裏面竟游著一群群銀白色的小魚。他彎下身子,捧了一些水撲到臉上,小魚也不怕人,用軟軟的身子滑著他的手,癢癢的。已經沈寂了八百年的童心突然泛濫,他猛地往前一抓,想嚇一嚇這群可愛的小家夥,不料樂極生悲,沖力沒控制好,眼

看著就要一頭紮進湖裏了,一雙有力的大手握住了他的腰,一拽,兩人便同時坐在了地上。

屁股下的兩條大腿肉感真好呀,彈性十足又不硌人,如果不是那聲壓抑的□□聲,宋越都想多做一會才起來。

看到宋越從自己的大腿上起來,拉墨長長出了一口氣,他迅速起身,向樹林裏走去。

當他沈著個臉回來的時候,宋越好奇地問:“樹林裏有什麽?野兔?野蘑菇?”

“沒有,沒看到,我只是去小便了一下。”

“啊,小便用這麽長時間呀?我以為你在裏邊采蘑菇呢”宋越有點遺憾。

拉墨擡頭盯著他看了好一會,沒吱聲。良久,才問:“你需要先洗澡還是先吃東西?”

“洗澡?這裏能洗嗎,太好了,我不洗澡簡直睡不著覺的,先洗澡”宋越摸了摸自己滿是沙塵的脖子。

拉墨從車上取下一把軍刀,很快在一塊幹凈的沙地裏挖了一個圓形的大坑,連通湖水,註滿坑後又把湖水堵上。

宋越赤腳走了過來,沙子還留著白天太陽熾烤的餘溫,他伸手試了一下水溫,驚喜道:“哇塞,天然溫泉呀!來,拉墨,一起洗”

站在不遠處正在欣賞湖景的大帝撲棱飛進了樹林中,邊飛邊嘀咕:“一起洗,呵呵,真敢撩!”

拉墨轉身去車上,取下兩套白色亞麻睡衣,兩條藍色浴巾,整整齊齊地放在坑邊,擡頭看到已經跳進坑裏的宋越時,迅速地背過身去,走向了車裏。

看拉墨沒進來,宋越才咂摸出自己有點唐突了,看拉墨的排場,是個很講究的人,怎麽會跟別人一起擠在一個野池子裏洗澡呢。他匆匆洗完,擦幹,穿了一套白色睡衣。把自己洗過的水放了,又重新引進一坑新水,才近車前,敲了敲車玻璃。

拉墨走了下來,看了看還滴著水的頭發,低聲問:“洗完了?”

宋越點點頭,朝那個大坑指了指,拉墨走了過去。看到那個寬闊的後背,健美有力的雙腿,宋越鉆進了車裏,媽呀,這要是脫了,還不得讓人鼻血井噴呀。

直到聽到拉門聲,宋越才擡起頭,看到拉墨正從越野車後背箱裏往下取東西。宋越忙跳下車,幫他一起弄。

兩個小箱子,一箱是燒烤用的食材,一箱是上好的木炭。兩人搬到湖邊,拉墨用軍刀挖了一個小小的圓坑,把木炭堆進去,上面支起一個小巧的銀色烤架。

宋越翻了翻放食材的箱子,找出一小灌黃油,旁邊真空袋裏裝著一些肉片和魚片,還有一些筍類。

拉墨從兜裏掏出一個精美的打火機,很利索地引燃了木炭,他輕輕地把往上竄的小火苗吹滅,拿起一把小刷子,把烤架上均勻地抹上了一層黃油。

宋越正拆開一包鐵簽子,小心地把一包魚片一一穿好,輕輕放在烤架上,拉墨給它們刷上一層黃油。不一會,翻了個個,又刷了一層黃油。

兩人一個烤,一個串,很是默契。好像是一對已經一起旅行多年的老驢友似的。

當烤上一烤架肉片後,拉墨端過了烤好的魚片,魚片上撒著細細的胡椒粉,飄著一股鮮香。宋越從箱子裏拎出兩罐啤酒,笑著說:“走一個?”

“好,走一個”,拉墨接過啤酒,嘭,扯開了拉環。

屁股下坐著柔軟的沙灘,讓人放松又愜意,宋越就著沙漠裏的風,喝了一大口啤酒,心頭好像有一陣叫什麽幸福感的東西在微微蕩漾。

宋越酒量很淺,一點酒臉就上色,再喝多連脖子也會變成粉紅色。但在這吹著晚風的沙漠裏,吃著燒烤,喝著啤酒,要想不喝多,好像都對不起這個氛圍。

今晚宋越不僅喝醉了,醉了之後酒品還不怎麽好,因為他正在很傷感地唱著一首情歌。

聲音很輕很低沈,宋越唱歌很好聽,但現在他唱得有點想哭,真他媽地莫名其妙呀,宋越甩了甩頭。

拉墨一直看著他,除了那一雙黑黑的眸子帶著探究,臉上平靜無波,像一個寵溺著自已醉酒朋友的正常人。

宋越記不清是怎麽東倒西歪地幫拉墨撐起了帳篷,也忘了是怎麽睡著的,反正,早晨醒來時,發現自己還蓋著被子,身邊的拉墨早已不見了人影,枕頭旁邊是疊得整整齊齊的新衣服。

他快速地換好衣服,一個箭步鉆出了帳篷,剛有點急地喊了聲“拉墨”,便看到拉墨從樹林裏走了出來,手裏捧著幾個熟透了的椰棗。走到他跟前,笑著說:“樹林裏沒有野兔,沒有野蘑菇,只找到了這個,你嘗嘗味道怎麽樣?”

宋越朝他笑了笑,用手拿起一個椰棗,放進嘴裏,很有滋味地嚼了幾下,朝拉墨豎起了大拇指。

拉墨看著那隨著咀嚼而微微顫動的梨花小酒窩,一時有點失神。

“你不吃嗎?”宋越舉著一顆送到了他嘴邊,他呆呆地張開了口,咬住了那顆椰棗,滋味美妙地好像也是第一次吃一樣。

當兩人甜甜蜜蜜地分享完椰棗,又一起拆了帳篷,放進車裏,宋越才問:“我們下一站是哪裏?”

“保密”拉墨勾起了嘴唇。

當車重新發動時,太陽也開始慢慢發威了,白花花的陽光照得沙漠一片熱氣騰騰。宋越從後座上摸出一瓶水,擰開蓋遞給貓頭鷹,大帝正睡得昏天暗地地,顧不上喝水,宋越拿過來,遞到拉墨嘴邊,拉墨叼住瓶嘴,含笑看著宋越,咕咚咕咚喝下大半瓶,看著眼前帶著笑意盯著自己的拉墨,宋越有點心跳加速,他忙把剩下的半瓶水灌進了肚子裏,看到他跟自己喝同一瓶水的拉墨,眼睛有小火苗使勁竄了竄。

他瞅了宋越一眼,輕聲說:“我有點餓了,你先拿塊巧克力咱們吃。”

出乎意料,宋越這次把巧克力紙扒掉後直接遞給了他,拉墨看了看,皺了皺眉頭,“我開車呢,騰不出手來,你餵我”,話說得相當理直氣壯。宋越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臉,想著自己帶著目的接近他,好像做什麽事都往那方面考慮,暗想自己太渾濁,也把人家想得那麽渾濁,有點不好意思,便討好般地把巧克力舉到了拉墨嘴角。拉墨吃得津津有味,在最後一口的時候,還順便把宋越手指上的一點點巧克力痕跡也舔了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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