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他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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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宮大殿內,王叔老頭看了眼揚長而去的紅衣美人,朝白墨眨眨眼,非常八卦地問:“還沒拿下?”

白墨苦惱地揉了揉額頭,有點羞澀地問:“王叔啊,您當年是怎樣拿下王嬸的?”

“在一大片開著紫色苜蓿花的花海裏,深情地讀了一首情詩,她的臉紅了,一下子撲進了我的懷抱裏。”老頭眼神迷離,像在回憶一個遙遠甜蜜的夢。

“那片花海真是個神奇的地方,它在哪裏?”

“不存在了,那一年,還是在那片開成一片紫色的花海,她也是一下子撲到了我的懷裏,背上卻插著本是射向我心窩的利箭。她走的那一年,一場百年不遇的大旱,讓花兒全部消失了。”老頭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王叔為王嬸單守二十年,已是長情,不必再傷懷。”白墨勸道。

“我們月光家族的男人最是長情,當年也是你父王用命才護著你母後逃出生天。哎,宿命啊!”老頭苦笑著搖了搖頭。

三天後,正在寢宮愁眉哭臉的宋越被白墨一道王令,坐進了這輛正飛速前進的馬車裏,按例,新王新後登基後要巡視國土,展王家風采。

馬車裏什麽食物也沒有,連瓶水都沒有。

餓地肚子咕咕叫的貓頭鷹好懷念那個松軟的烤得金黃色的面包啊。

胃鳴會傳染,宋越的肚子也不甘示弱地響亮地叫起來。

一臉嚴峻的男人命令停車,跳下,奔向旁邊的樹林,片刻不到,一只烤得金黃的小野公雞被扔到了宋越手裏。

還全身滾燙的小公雞被宋越從左手掂到右手,又從右手掂到左手,最後,兩只手都被燙得通紅。

男人看了他一眼,黑著個臉,又跳下車,奔向剛才的林子,一眨眼功夫,兩個冰冰涼涼的野雞蛋被生生捏碎敷在了兩只手上。

宋越連聲謝謝都沒說,撕下一條雞腿遞到了哈喇子已流了兩米長的大帝嘴裏。自己雙撕下一條,慢慢吃著。

吃到一半,轉頭看看身邊的男人,覺得吃獨食好像不大符合自己紳士的性格,便撕下一個雞翅膀,遞給白墨。

白墨看他白白凈凈的臉上滿是雞油,淡粉色的嘴唇上泛著一層薄薄的光,不禁咽了一口唾沫,轉過頭去,說:“我在樹林裏吃過了,你全吃了吧”

這個騙人成慣性的家夥,明明咽的唾沫聲那麽大,還不好意思吃,真他媽地矯情。宋越腹謗道。

吃完野雞的宋越滿足地睡過去了,一直別著頭的白墨轉過來,從兜裏掏出一塊黑色金邊手帕,輕輕地幫他擦掉了那滿嘴滿臉的油。

到達國界最西邊的時候,臣民們早呼啦啦地跪了一大片,白墨牽著宋越的手出來,接受了萬眾跪拜。

國王王後的到來,讓此地的老百姓很是振奮,因為最近幾年,這裏經常受到西邊白橡國的攻擊,百姓財產性命受到了嚴重威脅。當地的官員雖然組織了幾次卓有成效的狙擊戰,無奈鄰居實力實在太強大,除了讓他們的攻擊的腳步稍微走的慢一點,其他的根本改變不了什麽。

當地的官員點頭哈腰地領著王和王後在兩國邊境線上走了一圈,然後,可憐巴巴地等著他們發號命令。

就在宋越以為這位狠厲的王會慷慨激昂地發表一番戰前動員,然後帶領軍隊沖向領國的時候,卻聽到了一聲沈著冷靜的吩咐。

“大家先散了吧,我和王後商量一下,自有決斷。”

宋越好笑得看著他,問:“大王不是應該發兵白橡國,為百姓報仇嗎?如此大辱都不去報,何談王者威信?”

“我從來不打毫無把握的戰爭,不能因為幾條人命而去白白再葬送更多的人命。這劃不來。”語調平靜地像在討論天氣。

“那要怎麽辦?”宋越眨眨眼,好奇道

“你跟我來”,邊說邊拉起宋越的手,向前急步走去。

走到一塊狹長地帶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蹲下,用手挖出一個深不洞,然後掏出一點土,捧到宋越的面前。一雙黑黑的眸子閃閃發光。

宋越看了看那黑黑的一團,睜著一雙純凈的桃花眼,不明所以。

白墨看著他的眼睛,笑了笑,輕輕地說:“聽百翎閣的人說,這個地方原先是一片沼澤地,後因幾百年風沙的掩埋,沼澤被掩蓋,很少有人知道。”

腦中白光一閃,宋越抓住了,他興奮地問:“難道,你想在這裏布一個機關?”

“我的王後就是聰明”,額頭上挨了一個腦瓜嘣。氣得宋越想跳腳,這家夥,怎麽總是這麽暴力。

新國王很有領導力,他很快在兩邊境上安排好了一個天然的、巨大的機關。

除了那片長約100公裏的隱形沼澤,兩國交界的其他地方他都安排百姓移植了大量的芨黎灌木叢和其他帶長刺的植物。又從上游通天河最湍急的彎段豁開一個口子,奔騰的河水洶湧地流向了沼澤地帶。當吃盡水的地面最後只露出淺淺一米深的水時,他下令堵住豁口。

五天後的一個清晨,一陣激動的歡呼聲把宋越從美夢中震醒,他匆匆穿好衣服,向發出聲音的地方走去。

沼澤地旁是沸騰的人群,在看到宋越後,紛紛跪下,高呼王後萬歲,宋越往前一看,不禁呆住。

狹長的沼澤地裏,站滿了幾十個的白橡國的士兵,哀嚎著,掙紮著,慢慢沒入黑色的泥巴湯裏。

兩國邊界又重新回歸平靜。

重新上路的馬車在日落的時候駛進了一片山谷。一陣沁人心脾的花香襲來,宋越拉開了簾子,瞬間睜大了眼睛。

一片花海,一片紫色的花海,在落日的溫柔金光裏,流淌著鋪天蓋地的浪漫。

馬車停住,走下馬車的白墨眼裏閃著別樣的光芒。他回身,扶下呆呆的宋越,拉著他的手,向花海深處走去。

夾雜著花香的風使人迷醉,就在宋越閉著眼睛,沈浸在這一片美麗中時,耳邊傳來一個男人低沈的聲音。

原想這一次遠游

就能忘記你秀美的雙眸

就能剪斷

絲絲縷縷的情愫

和秋風也吹不落的憂愁

誰曾想到頭來

山河依舊

愛也依舊

你的身影

剛在身後,又到前頭

宋越猛地睜開眼睛,這是自己最喜歡的汪國真的一首詩,此刻,就響在耳邊。

兩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白墨眼神明亮,雙臂展開,透著一絲期待。

宋越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嘭嘭亂跳起來,他的桃花眼裏閃過一絲掙紮。

等了良久的白墨見面前的人並沒有撲進自己的懷裏,有點失望。他收起雙臂,彎下腰,摘了一大抱花,用那粗壯有力的大手,編織了一個紫色的花環,輕輕地戴在了宋越的頭上。

面前的臉在鮮花的映襯下,慢慢地變成淡粉色,白墨的心沒來由地跳了跳,一種從未體驗過的酸麻流遍全身,他的呼吸變得短促,喉嚨幹地要裂。

他腦中一片空白,身體卻矯健地撲了上去,紫色的波浪被蕩地起了一圈一圈漣漪。

衣衫不整滿頭大汗的宋越從地上狼狽地爬起來,一言不發地看著面前呆呆的男人。

“你是個男人?你怎麽會是個男人?”白墨喃喃地像是夢囈。

宋越逃也似地跑回了馬車,他一把晃醒還在睡覺的貓頭鷹,急急地說:“大帝,我們快跑,我被發現了,他很快會來把我撕成碎片的。”

“不要害怕,我會保護你的。你穩住,發現了也好,置於死地而後生嘛。月光家族的男人是最長情最重諾的,他不會把你怎麽樣的。”貓頭鷹打了個呵欠,閉上眼睛,想再睡個回籠覺。冷不防翅膀卻被一只顫抖的手緊緊地攢住。

“不好了,他來了”聲音哆嗦著

“慫!貓頭鷹哼了一聲,又閉上了眼睛。

在臭著一張臉的男人坐上馬車之前,宋越趕緊閉上了眼睛,裝死。

感覺到一束鋒利的眼光在自己身上逡巡了一圈後,馬車終於重新動起來。一直到被一泡尿憋起來,宋越才不得不睜開眼睛,偷偷朝旁邊望去,卻被一道黑黑的目光當場抓獲。

“那個,麻煩停一下車,我去方便一下“,三急大於天,宋越不得不低頭。

馬車停了下來,出乎意料的,男人也下了車,看到宋越疑惑的目光,男人悶悶地說:“我也去方便“

看宋越站著不動,臉色微紅,狠狠地瞅了他一眼,輕佻地說:“都是男人,害羞什麽,剛才不是都已經看遍了嗎?“說著便揚長走入了旁邊的灌木叢。

直到他重新走出來,宋越才快速跑過去,匆匆給仲脹的小腹放了個水。出來的時候,出乎意料地,看到白墨還站在路邊等著他。

重新坐上馬車的宋越打算繼續裝鴕鳥,又閉上了眼前。看到那微微顫動的眼睫毛,白墨笑了笑,開口朝那個讓自己心煩意亂的男人說道:“睡不著就別裝了,累不累”

宋越睜開眼,尷尬地朝他笑了笑。輕輕呼出一口氣,額前的頭發俏皮地跳了跳。白墨盯著他的動作,一動不動。

月光國的南方富庶又美麗,與崇尚和平的百翎國相鄰。無論兩國國內政權如何交替,兩國的友情卻鐵的很,現任百翎國的國王在白墨覆國時給予了很大的幫助,作為朋友,白墨選擇在第一時間裏出訪這個友情鄰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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