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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暴風雨中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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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哈哈大笑,薩墨上前一步,臉色沈沈,眸光閃了閃,淡淡的青草味忽然變成了濃郁的羅勒花香,絲絲團團,密密匝匝地包圍過來,一雙極富侵略性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肩膀,黑黑的眸子裏星光點點:“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

宋越嘴角看了看眼前微微起伏的散發著強烈荷爾蒙的強壯胸肌,抽了抽嘴角,不爭氣地連聲說道“信,信,我絕對信。哈,能不能先放開,你的手可真有力氣,哈哈”。

感到肩膀上的手一松,宋越吹了口氣,額頭上的頭發翹了翹。

薩墨看著他的動作,突然伸出手,拉起他的手,便向馬車走去。

想到不知去向的貓頭鷹,宋越回頭大喊:“大帝,大帝,我們要走了,你在哪裏呢?”

耳邊聽得細微的空氣流動,貓頭鷹停在了肩頭,用戲謔的語氣說:“喲,劇情進展很快嘛,小手手都牽上了?”

宋越老臉紅了紅,眼風瞟向這邊的薩墨看到了,握著宋越的手更緊了些。

當馬車重新行駛在路上,宋越突然想到一個迫在眉捷的問題,便向貓頭鷹問道:“大帝呀,怎麽樣才算他愛上我,拉手?接吻?還是,上,上,上了我?”

“想得美,即便是上了你,但沒愛上你也白搭”貓頭鷹嗤道。

“白上了?都那樣了還不叫愛上?”宋越想到自己若真的成了候爵的禁鸞,感到即便是老臉皮再厚也掛不住。

“讓他心甘情願地說出‘我愛你’,即便就拉了一下手手,但他說了,就可以。”

“那,若我也愛上了他,怎麽辦?”宋越很小聲

“讓對方愛上你,是完成任務;雙方相互愛上,是超額完成任務;只你單方面愛上對方,是完成了無效的任務,等於沒完成任務。“貓頭鷹難得的一本正經。

宋越本想趁機問一下更多的迷惑,比如薩墨到底是誰?和自己有什麽關系?和貓頭鷹有什麽關系?好像看透了宋越的心思,貓頭鷹瞅了他一眼,警告道:“按我的指示去做就行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每件事情都有它的規則,該你知道的時候,你不想聽都不行。”

四匹潔白駿馬拉著的馬車像一艘行駛在大海上的大船,平穩又舒服,輕微的搖動更加促進大腦進入睡眠。所以,當馬車裏瞇著眼的人被突然停止的馬車晃醒時,聽到車外狂風怒吼,傾倒而下的暴雨讓拉車的馬嚇得止步不前。

薩墨鉆出馬車,輕輕安撫著受驚的白馬,慢慢地把馬車帶到一個巨大的山洞。

這個山洞很深,最裏邊儲存了一些清水,糧食和柴火。

薩墨看起來應該不是第一次來,他利索地堆起柴火,點燃,明亮的火爆讓陰沈的山洞瞬間充滿了生氣。

“你來過這個地方?”

“嗯,我每年去國都的時候,經過雨林時,都會在這個地方落腳。”薩墨邊脫了上衣放在火上烤,邊回答。

“剛才那個地方是雨林嗎”它一直在下雨嗎“?

“是的,但有時候也會停一會,你冷嗎?過來烤烤吧!”

宋越轉過頭來:“。。。。。。。。。。。。。。”

好久沒聽到動靜的薩墨擡起頭,看到宋越兩眼發直,兩行鼻血洶湧磅礴。

急急地走過來,攬住僵硬的身體,薩墨把宋越按坐在火堆邊,打來清水幫他擦去鼻血,但好像事與願違,鼻血越擦越多。他著急地問:“這是怎麽了?怎麽會止不住呢?

宋越靠在那漂亮健美的八塊腹肌上,心想,若再不起來,自己真會成為歷史上第一個流鼻血流死的人。他咳了咳幹燥的喉嚨,小聲說

“你先去穿上衣服,別凍著,這邊我自己處理。“

薩墨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轉過身去,從一個木架上取下那件上衣,快速穿上。

宋越恢覆了正常,只是臉色有點慘白。貓關鷹啐了他一口,問

“慫,就這點出息?”

“你行你上呀!”宋越有氣無力。

“他不是姐的菜”,貓頭鷹用翅膀拍了一下他的頭。

一身清爽的薩墨從裏邊端出一個鍋子出來,放到火堆上面的吊架上,紅色的火焰歡快的拱著鍋子,不一會,便有一絲粥香隨著縷縷熱氣冒了出來。

那雙修長的手拿著長勺攪動鍋子裏的粥,舀起一點,嘟起嘴吹散了籠罩在臉上的白色熱氣,瞇著眼看了眼米粒的樣子,又放下,蓋上蓋子,整個過程讓宋越想起了野餐上薩墨端著一杯紅酒,搖了搖,瞇著眼睛看了看,然後緩緩送到唇邊。

貓頭鷹走向裏去,邊走邊嘟噥”為了防止忍不住一口把那個鍋子也吞了,還是早點走開好。”看到山洞裏邊還有一籃子雞蛋,興奮地兩眼放光。兩支翅膀抓起籃子,恨不得一口吞下去,但看了看外面小口喝粥的兩人,又放下,拿起一個雞蛋,扔進了嘴裏。

一籃子雞蛋才吃了一半,便聽到洞外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

“誰允許你們進入我的洞府的?”

貓頭鷹全身羽毛站立,起了一身雞皮冷疙瘩。她唰地飛了出去。

正在喝粥的兩人在明紅色跳動的火焰中,顯得溫馨而浪漫,聽到這寒到骨髓裏的聲音,宋越嚇得手裏的碗差點掉到地上。回頭看薩墨 ,卻看到他低頭喝著粥,好像完全沒聽到的樣子。正疑惑間,看到一團憤怒的紅團從裏邊沖了出來,邊沖邊傳音給他:“這是沖著我來的,你不要驚慌,穩住。我去會會他,這個老不死的臭毒蛇。”

“大帝,你小心一點”,宋越有點害怕。

“放心,我可是神武大帝”,狂風把最後一句話送了進來。

洞外,一個銀灰色頭發的男子站在一棵樹上,看到那團暴怒的火焰,冷冷地嘲笑道:“多少年了,還是那個火爆的小辣椒!”

“哼,多少年了,還是那個斤斤計較的小氣鬼。”話到痰核到,雪白的圓球夾雜著風雷,氣勢萬鈞朝男子飛去。男子笑了笑,舉起雙手,兩手間白氣隱隱,轉瞬間白氣瘋狂生長,如萬條銀絲,將圓球纏繞其中,憤怒的圓球翻滾踢打,卻怎麽也掙脫不開。貓頭鷹圓睜雙眼,在空中奮力拍打雙翅,占盡優勢的白絲突然著起了火,瞬間被燒得幹幹凈凈,男子身形晃動,向後趔趄了一大步,站穩後,用更加陰冷的聲音嘲笑道:“風雨天裏用火功,還真是要強的作死啊,打了幾千年了,就沒見過你這麽不服輸的女人。”

“哈,哈哈,咳咳,回你的蛇洞去,再修練個千百年的再來吧,心胸狹隘的男人,不就偷吃了你一個小老鼠嗎,用得著追著我打了幾千年嗎?”

男子神色覆雜地看了她一眼,哼道:“傷了心肺,回去好好養著,別到時我找上門來揍你,你卻死了。”

“好滾不送”貓頭鷹抱著兩支翅膀,憤憤地說。

男人盯了她一會,恨恨地轉身離去。

當貓頭鷹搖搖晃晃地進來時,宋越嚇了一跳,忙站起來,接住她,把她放到火堆邊,看她躺在那裏,閉著眼睛,忙急急地問道:“大帝,你怎麽樣?需要我做點什麽?”

“別嚇成這個慫樣,死不了,小傷而已,只不過我接下來可能都要沈睡,你自己註意安全。萬一遇到兇險的情況,你就把我晃醒。”說完便沈沈睡去。

宋越盯著貓頭鷹,她的羽毛沒有原先光滑閃亮,臉上現出少見的慘白色,想到平日裏大帝囂張毒舌的樣子,心裏很是難過。

看著面前的人突然間心緒不寧,臉上一幅悲切切的樣子,薩墨起身,走了過來,蹲在了他面前。

“你為什麽傷心?我可以幫你嗎?”

“當一個朋友離開時,你才恍然覺得,她的一切的無理的,霸道的行為此刻是多麽可愛。”宋越低著頭,大顆的眼淚落下來。當外面是狂風暴雨,自己是惆悵傷感,一聲溫暖關切的問候,是很容易讓情感失控的。

宋越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在這裏傷春悲秋的掉淚有點不好意思,便擡起頭,努力地想讓眼淚憋回去。

一只溫熱的手撫上了自己的臉頰,輕輕地拭去了腮邊的淚珠,順著那細細的淚痕,一點點地向上游移,到達眼睛,輕輕順著那漂亮的桃花曲線,一點一點地用越來越灼熱的指腹撫了開去,像剛下過雨的三月的桃林,水汽濛濛的眸子深處,開放著讓人想走進去,住下來,死在這的萬朵桃花。

“好想淹死在你這雙水汪汪的桃花眼裏。”輕嘆一聲,指腹的動作停了下來,薩墨擡起胳膊,把宋越摟了過來,讓他枕著自己的大腿,輕輕說道“睡吧,睡醒一覺,一切都會過去。”

當第二天雨剛一停下,薩墨便果斷地離開山洞,宋越回頭看了眼還冒著小火頭的火堆,難道一晚上沒滅?

重新上路的馬車裏,貓頭鷹呼呼大睡,薩墨也沈沈睡去。

一晚上睡得無比舒適的宋越卻是再也睡不著,他扯開車簾,朝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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