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家裏斷了來往，蘇夏一下子沒了經濟支持，周原一個人的工資養著兩個人，日子也勉勉強強過得去。

等到蘇夏找到工作後，兩人生活才算真正好起來。

周原有時候會把錢寄給周草，家裏人沒人願意理他，除了周草，這些年來，她還會跟他們視頻聊天，這時候，蘇夏就會將臉湊到攝像頭面前，喊一句：“草～”

周草已經長大了了，也不再像以前那麽靦腆，聽到他叫喚，還會懟上幾句：“哥哥，你看看他，又在罵人。”

周原溫和地笑著，懲罰性地揪了揪蘇夏的鼻子，周草看到他們的互動，也算安心了。

兩人過去常常暢懷未來，想著工作後要怎樣，少年時總覺得未來不是一回事，可是出來社會才發現，原來還是不同的。

周原不樂意闖蕩，追求安穩，可蘇夏喜歡刺激，做了公務員了，也覺得不好，就去面試一些公司。

兩人因為這事摩擦不少。

周原向來是很會忍耐的，蘇夏從小是被寵著長大，作為最小的一個，慣來不會替人著想，因此常常會得寸進尺，挑戰周原的底線。

這一次也是這樣，蘇夏想去另外一個城市闖蕩，周原勸了幾天，到最後，兩人好久沒說話。

好多次好多次，都在吵罵，不是工作的事，也能是其他的，睡覺時間，飯菜口味，就連屋子擺放，也會能吵起來。

周原已經忘記多少次了，可是每次他都會對自己說：再忍忍，然後忍了好多年。

蘇夏估計也是。

他們本來就不該搭在一塊，周原是白開水，寡淡無味，蘇夏是煙火，熾熱明艷。

水和火怎麽能湊到一起，只會兩敗俱傷，沒有誰對誰錯，只有合不來。

少年時愛的轟轟烈烈，到最後兩人卻要平淡收場。

那一晚上，床有些年頭了，稍微一動，就會咿呀咿呀地響。

蘇夏臉埋進枕頭，聽著這聲音，驀地回想起年少時走過的那道木梯，似乎也差不多這樣響的。

周原輕輕地從他脖子吻落，順著凸起的脊梁骨，細密的吻落下。

蘇夏受不住他這樣，轉過身，一把摟住周原，像是過去在魚塘邊，吸允著他的唇珠，一下又一下地咬著他的唇肉，唇齒交碰，一切無言。

燈沒有開，但蘇夏能想象得出來周原的神情。

一定是隱忍的，卻又溫柔無比，臉頰的那抹紅，就像村裏那顆番石榴樹，熟了，就透著胭脂紅，還未湊近，便能聞到一股子香味。

蘇夏將臉湊上去，輕輕地蹭著，好似過往一般。

周原的手放在他的腰間，摩挲著，引起一陣陣顫栗，等到一切都準備好了，周原便一點點沒入，後/穴壁內溫暖又緊致，待到進入後，周原停下來。

就著這個別扭的姿勢，他捧起蘇夏的臉，格外珍惜地用眼描摹著他的面孔，然後替他撥開被汗打濕的碎發，定定地看著蘇夏，如同過往，許久，又吻了上去。

胯下用力，緩緩地，又不容後退地頂上去。

蘇夏渾身一震，雙手纏著他的脖子，像是藤蔓繞著架子。

每一次的頂撞，都像要將靈魂震撼住，這種無聲的做/愛，兩人都沈溺其中。

蘇夏感覺自己就是面團，任人揉/捏，周原想要他怎樣他就怎樣，到最後，兩人發洩出來後，周原把他抱起，帶到浴室清理。

清理幹凈後，就將人放回床上，像是讀書那會兒，給蘇夏蓋上被子，而周原就是連人帶被子抱住。

蘇夏覺得這個覺睡了好久，久到他夢到了周原在收拾行李。

久到周原把門關上，他才醒來告訴自己：“不是夢啊。”

終究是散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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