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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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姿勢太過暧.昧,讓艾俏心跳加速。

江槐感覺到她急促的呼吸,握住她的手輕笑道:“想象力不要太豐富,就是教你打球而已,休想思想上占我便宜。”

“……”艾俏被逗笑,緊張感隨之消失。

這人真的是,太討厭了,該正經的時候不正經,不該正經的時候又裝正經。

“集中註意力,看著你面前的白球。”江槐向前傾身,帶動著艾俏也俯下.身,“好,現在把你的左手張開放在桌上,架起球桿,右手握住球桿後部,用力向前把球開出去。”

“開出去?”艾俏遲疑了一下,偏過頭問他,“開出去是什麽意思?”

兩人離得太近,她的唇差點觸碰到江槐的臉頰,溫熱的氣息讓江槐有片刻的暈眩,還好他定力超群,做了個深呼吸,用最淺顯的話解釋道:“就是用前面這顆白球把那一堆球撞開的意思。”

“哦。”艾俏點點頭,使出渾身力氣打出去,可惜沒瞄準,打了空桿,又因為用力過猛把自己和江槐都帶得趴倒在球桌上。

江槐的身子不受控地把她壓住,周圍響起一片口哨聲和起哄的怪叫。

艾俏羞得滿臉通紅。

江槐直起身,沖那些人吼了一嗓子:“都給老子閉嘴!”

人群安靜下來。

艾俏紅著臉說:“要不算了,我真的不會。”

“沒事,再來。”江槐扶著她重新擺好姿勢,“這玩意兒可比函數簡單多了,把你學習的勁頭拿出來。”

艾俏咬著嘴唇,深呼吸,目光集中在白球上面。

江槐說:“把握好力道,不要太用力。”

艾俏把球桿對準白球,比劃了幾次,確認有把握之後,一桿開出,隨著一聲清脆的撞擊聲,花花綠綠的球四散開來,有一只居然誤打誤撞進了洞。

“耶!”她興奮地跳了起來,忘了江槐還在她身後。

江槐的鼻子被她的後腦勺狠狠撞到,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周圍又是一陣哄笑。

“對不起對不起,我忘了你在。”艾俏連忙道歉,主動幫江槐揉鼻子,一疊聲地問QBJJ他,“疼嗎,疼嗎,是不是很疼?”

江槐被她小手撩.撥得心.猿意馬,搖頭傻笑道:“不疼,一點都不疼。”

“怎麽會不疼,你看你都疼哭了。”艾俏歉疚地幫他擦掉眼淚,“要不要去看醫生啊?”

江槐整個人都癡了,癡癡地盯著艾俏,眼睛像揉進了漫天星光。

艾俏在裏面看到自己的影子。

兩人靜靜地對視,一時忘了身在何處。

“嘖嘖嘖,真是羨煞旁人吶!”紋大花臂的大哥摘下墨鏡,揉著眼睛感慨,“想當年,哥年輕的時候,也有這麽一個妹妹……”

“真的假的,你那妹妹紋的什麽花?”有人調侃道。

“紋的鳳舞九……紋你媽紋,差點被你小子帶溝裏,我那妹妹純情著呢,怎麽可能紋身!”

“哈哈哈哈……”大夥哄堂大笑。

艾俏被驚醒,紅著臉向後退開,卻又忘了後面是球桌,被撞得一趔趄,差點仰面摔在臺子上。

幸好江槐反應快,及時拉了她一把,才沒有當眾出醜。

“不好意思啊,讓你見笑了。”艾俏抽回手,攥著手指說道。

“沒事,你想太多了。”江槐安慰她,“你別看他們笑得歡,他們第一次打臺球同樣狀況百出。”

“對對對,我們開始學的時候也是這樣,不過我們沒有小哥哥教。”一個染著紅頭發打著鼻環的姑娘說道。

艾俏知道自己不該用有色眼鏡看人,可是乍一看到打鼻環的女孩子,還是吃了一驚,不過她掩飾得很好,沒有表露出來,甚至還對那女孩子笑了一下。

“來,咱們繼續。”江槐把球桿重新遞到她手裏,“剛才那一桿不錯,要再接再厲哦。”

“嗯!”艾俏認真點頭。

江槐幫她擺正手勢,戲謔道:“看來我的治療方案很有成效,你有沒有覺得自己的情緒穩了很多?”

艾俏楞了一下,發現自己的心臟確實沒有以前那麽愛亂跳了。

以前別說面對這麽多的狀況,就算只是在人多的場合被嘲笑一句,她都會心跳加速的。

“嗯……也有可能是我臉皮變厚了。”她自嘲道。

“是厚了,都會自我調侃了。”江槐笑道,“臉皮厚的人心理素質都比較強大,你要想心理強大,就得先把臉皮練出來。”

艾俏:“……”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艾俏徹底放松下來,手上的感覺也越來越好,十分鐘後,她終於獨立打進了一個球。

艾俏高興壞了,忘形地拉住江槐的手晃啊晃。

江槐內心洶湧澎湃,表面卻裝著若無其事。

兩人在臺球廳消磨了三個小時,到離開時,艾俏的技術已經非常熟練,她打上了癮,頗有些戀戀不舍。

冬天天黑得早,江槐不敢讓她回家太晚,便哄她說下回再帶她來。

艾俏說:“那就明天吧!”

“呃……”江槐為難地撓了下眉毛,“你確定連著兩天出來不會被爺爺懷疑?”

“……”艾俏頓時洩了氣,嘟起小嘴道,“那就只能等下周了。”

“嗯,你乖一點,不要一下子玩得太過頭,咱們細水長流,好不好?”江槐拍拍她的腦袋。

艾俏不好意思地笑了。

她從來沒接觸過這麽好玩的東西,所以一玩就上癮了。

怪不得爺爺總叮囑她不要到處亂跑,原來外面的世界誘惑這麽大,自控能力差的孩子真的很容易沈迷其中。

艾俏去收銀臺結賬,收銀小哥不收她的錢,說江槐是這裏的教練,打球免費。

這讓艾俏很意外,江槐小小年紀,居然能當臺球教練,那他豈不是幾歲就開始打球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兼了多少份職。

出了臺球廳,兩人都不想太快分開,便沒有坐車,沿著馬路慢慢走。

天將黑沒黑,路上有不少賣小食的攤販。

艾俏說既然打球沒花錢,那就把省下來的錢吃掉好了。

於是兩人就一路走一路買,遇見什麽吃什麽,吃得特別過癮。

艾俏問江槐:“你成績那麽好,又會打籃球,又會打臺球,長得又好看,老師怎麽不選你當升旗手呀?還有課間操,我覺得你領操肯定特別帥氣。”

江槐:“……”

在他眼裏,升旗和領操是最傻逼的行為,站在臺上被幾千雙眼睛盯著,活像耍猴的。

艾俏居然說會特別帥氣,那麽,他要不要試一下……

“抓小偷啊,有人搶包了……”後面突然傳來高聲叫喊,緊接著一個穿黑衣的年輕男人從他們中間飛快地跑了過去,把艾俏撞得身子一歪,差點倒在地上。

“艹!”江槐罵了個臟字,一把扶住艾俏,關切道,“你沒事吧?”

“沒事。”艾俏搖搖頭,雖然有點驚嚇,但心跳還算平穩。

“那好。”江槐扶她靠在一棵樹上,“站在這裏不要動,我去把那人抓住讓他給你道歉。”

說完邁開大長腿追了上去。

“哎,你小心點……”艾俏下意識想抓他的手,可他眨眼便跑出了老遠。

艾俏不禁有些擔心,怕那小偷身上有利器,會傷害到他。

這時,後面又跑過來一個高大的身影,和江槐一起加入了追小偷的行動。

“咦?”艾俏突然一楞,那不是三哥嗎,這麽巧他也在?

太好了,這下不用擔心江槐會有危險了。

艾俏放下心,看到那個被搶了包的老阿姨坐在地上,就過去扶她,問她有沒有摔著。

老阿姨借著她的手爬起來,沒事人似的拍拍身上的土,一把將自己的頭發揪了下來。

艾俏被她的舉動嚇一跳,仔細一看,笑了起來:“繼紅姐姐,是你呀!”

繼紅姐姐姓宋,和三哥同在一個刑偵隊,剛才她化妝成老阿姨,艾俏居然一點都沒認出來。

宋繼紅抖了下手裏的頭套,扒拉著自己的一頭短發,沖艾俏嘿嘿一樂:“連你都沒認出來,看來姐姐的易容術還不錯。”

“何止不錯,簡直出神入化。”艾俏沖她豎起大拇指,“不過你身為警.察,怎麽會被人搶了包呢?”

“沒被搶,我們是在跟蹤一個犯罪分子,跟到這裏被他發現了,怕他的真實身份引起群眾恐慌,故意這麽喊的。”

“啊?”艾俏不禁又擔心起來,那人不是簡單的小偷,那江槐會不會有危險?

江槐一口氣追著小偷跑出好幾百米,終於在街角追上了他,等到兩人的距離漸漸拉近,江槐飛身而起,從背後一腳將小偷踹倒在地。

小偷摔了個狗吃屎,鼻子嘴巴都磕出了血,但他反應很敏捷,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向江槐撲過來,隨即又被江槐三拳兩腳打倒在地。

小偷惱羞成怒,惡狠狠地盯著江槐罵道:“你特麽誰呀,老子招你惹你了?”

江槐輕蔑一笑:“你特麽是沒招惹我,可你撞了我女朋友,比招惹我還嚴重。”

“神經病!”小偷啐了一口血,突然從兜裏掏出一把折疊刀,“給老子滾,不然別怪老子不客氣……”

話音未落,艾星河從後面沖上來,一腳踢掉了他手裏的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人擒住,用手.銬.銬了起來。

艾星河穿著便衣,江槐楞了一下,才意識到他是警察,嘖嘖讚嘆道:“厲害厲害,還是警.察叔叔牛掰!”

“你也不錯啊小夥子。”艾星河誇他,“你膽子大又能打,還這麽熱心腸,是個當警.察的好苗子,要不要考慮一下?”

“……”江槐不好意思地胡擼了一下腦袋:“那什麽,膽大能打是真的,但我追他不是出於熱心。”

“聽到了,因為他撞了你女朋友。”艾星河呵呵笑道:“對女朋友這麽呵護,心眼肯定也壞不到哪兒去。”

江槐頭一次被警。察表揚,居然有點說不出的羞澀。

這時,艾俏和宋繼紅趕到了。

艾俏第一時間跑過去問江槐:“怎麽樣,你沒有受傷吧?”

“沒有。”江槐說,“不過我沒想到小偷會隨身帶著刀子,還好有警.察叔叔在。”

艾星河聽著聲音像艾俏,仔細一看就是艾俏,頓時陰沈了臉,皺起眉頭把罪犯推給宋繼紅看管,走過來一把抓住江槐的衣領:“臭小子,你說的女朋友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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