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個子小，皮膚白，整個人也顯得小。他本就害怕極了，哭的也毫無形象，眼淚一股一股，要將水流完了一般。

趙毅不忍，硬聲說道，“你做那些幹什麽，不知道是犯法的嗎？”

“我...嗝,知道，我快沒錢了....嗝，所以....嗝...”吳三瞧不出趙毅的心軟，哭的更厲害了，偏偏還控制不住打嗝，可憐又好笑。

“別哭了。”抽紙給吳三擦眼淚，趙毅放軟了聲音，“我不是來抓你的。”

“真...嗝的？”吳三擡著頭，眼睛裏一下子有了光。趙毅銅色的手和吳三白桃色的皮膚簡直是兩個極端，一個男人怎麽生那麽嫩，趙毅腹誹。那些水漬沾在他手上，涼涼的，明明只是一小片，卻怎麽也忽視不了。

“真的。”吳三的臉色剛好下來，又聽趙毅補道，“沒有下次，知道嗎？”

“知...知道了。”話語中還含著哭腔，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襲了上來，就像那次深夜電話裏飄來的呻吟，貓爪子一樣撓在趙毅的心上。趙毅其實知道自己這是對小老板動了心思，或許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對這個看起來白白小小的人很有好感，後來才尋著機會來找麻煩。只是趙毅心中到底是有自己的顧慮，也知道小老板其實不是很喜歡自己，比起說破，現在相處起來才好些。

趙毅走後，吳三消了再去做主播的興趣。趙毅硬塞給他錢，說是借，其實趙毅也不打算讓吳三還。知道自己的情況，吳三沒扭捏，心裏對趙毅多了份感激。

但總不能指望趙警官接濟自己，吳三思量著，店裏最值錢的就是這些成人用具，要是能找著客戶賣掉，也好過做些違法亂紀的事。

成人用品在網上賣的也很紅火，說明需求還是有的，只是吳三的店偏僻，大家也顧忌臉面，喜歡更隱蔽的購買方式。

記得上次送貨上門的經歷，吳三得了個主意，定了一堆的小卡片，附上自己的電話，免費送貨上門。

隨機在就近的賓館，汽車上漏幾張，吳三還真接到了生意，還好運地處理了一批存貨。

這日，吳三正送貨回來，那地方是郊區，吳三轉了好幾站，心裏盤算著要是賺到些錢，就買輛小電瓶。

正值晚高峰，車上人流擁擠。又是一波上下車，吳三察覺到自己身邊又擠過來新的人，也沒在意。公交車晃晃悠悠重新發車，後邊的人也跟著頂了吳三一下，貼著吳三的後背，就沒再離開。

轉頭一看，是個學生啊。穿著校服，卻不是什麽好學生的樣子，帶著耳釘，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旁邊跟著幾個同樣校服的學生，有的還染了發，喊身後這位老大。

吳三默默轉過了頭，期盼著這些學生下一站就下去。

車子有些搖晃，學生和吳三貼的緊，有意無意地，在吳三屁股那蹭來蹭去。吳三張了張口，好幾次想提醒一句，還是沒膽子說。車上擁擠，根本沒其他落腳的地方。

下一站到的時候，學生沒下車的意思，吳三順著人流，換了個地方站著。看到那學生跟過來，吳三確認，這人是真的在針對自己。

似乎是懲罰吳三亂跑，那學生一過來，就捏了吳三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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