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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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雪堯噗嗤一聲笑了,年輕男人愉快的在墊子上翻了個身, 用手肘在上面撐起身子, 這個動作顯得他肩窩格外的深,鎖骨太過顯眼, 可偏偏他眼睛裏亮晶晶的期待的光還要更吸引人的多。

看這家夥搖著尾巴一副等著被誇獎的樣子,魏嫌總算明白過來了, 這個只看盒子都足夠精美昂貴的盒子應該是他買的一個禮物,花了好多錢的那種。

魏嫌擰起了嘴唇, 不讚成的看了他一眼, 掀開沈重的蓋子看了一眼, 瞳孔驟然放大,被擺在淺色絨布盒子裏的是一塊表。

表盤橢圓形, 裏面的指針只占有下半部分的一個小圓圈,周圍是拉變形撐滿了橢圓的數字, 表盤外圍著一圈閃耀的白鉆, 明明是並不覆雜的形狀, 可設計卻極富有女性特質, 嫵媚與高級表達的淋漓盡致,甚至富有一種詩意, 魏嫌不得不稱讚它一聲美不勝收。

魏嫌這個窮人幾乎要被這塊表恍花了眼睛,眼睛裏都是小星星了,好美,真的好美,她都不敢觸碰它一下, 不想在它身上留下一枚指紋。

不過美並不代表一定要占有,這塊表看起來就貴得嚇人,魏嫌轉瞬間就冷靜下來,她哪裏敢要。

且不說她舍不舍得帶出門,就算藏在家裏也總要擔心會不會丟了,而且段雪堯現在已經有為了她亂花錢的趨勢了,魏嫌是萬萬不能幫他擴大這個趨勢的。

段雪堯興致上來了,英朗的眉微微的飛揚起來,勾著唇角得意道:“怎麽樣?哥挑得不錯吧?我之前想了想什麽表最適合你,然後瞬間腦子裏出現的就是這塊兒,馬不停蹄就給你買回來了,雖然不貴,但是外形這塊過關了。”

……不貴?

魏嫌把盒子推了回去,搖搖頭,“我不能要。”

“嘿,”段雪堯聞言眉毛擰成了個一高一低,朝她瞪起眼睛,“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我聽聽?怎麽就不要了?”

魏嫌動了動嘴唇,“……太貴。”

段雪堯嗤得樂了一聲,“別瞎說,不貴,給你我都嫌便宜了。”

他越是這麽說魏嫌腦子裏的價錢越是往上加,超過一個數值就不敢想了,直接朝雲裏上去了,又認真的搖搖頭,“我真不要,我就是個學生,帶這麽貴的東西幹嘛?你看這上面還有鉆,我會弄壞的,太可惜了。”

段雪堯早就知道她肯定不樂意收,這會兒看著小姑娘不由得又是喜歡又是頭疼的,哭笑不得,“真不貴,你看你的,再看看我這個。”

他騰出一只自個兒的左手來,朝魏嫌伸了伸,另只手把袖子往上一提,露出塊整體透明材質半露著機芯的運動行手表來。

“十塊你那個才能換一個我……不是,十塊還不止,被你氣暈了,六十塊你的表才能買一塊我這個知道嗎?你還覺得貴嗎?”

“……”魏嫌被驚了一下,沈默了片刻,頭搖得更兇了,“好貴,太貴了,真的好貴……但是你戴是應該的,那本來就是你的,我真不能要,還你。”

她張著五指費力的抓著大盒子,用盒子懟了懟他的手臂。

段雪堯心道早知道就提前往這表上換一塊卡西歐的價簽了,隨便給她看一眼,告訴她上面的都是假鉆,四位數的價格她肯定就不至於拒絕成這樣了。

“……你不是想把我氣死吧?我戴這麽貴世界級的表,然後讓自己女朋友整天戴……戴一塊米老鼠?我還混不混了,我不要面子啊?”

段雪堯朝魏嫌胳膊上那塊破破爛爛可憐巴巴的迪士尼小學生手表掃了一眼,還沒看到呢就先把眉頭擰成了死結。

魏嫌眼睛微微張大,頗有些不讚同,拿出社會主義的價值觀來正直道:“我還是學生,學生帶這樣的表有什麽不對?反正能看時間就好了,一直都走得很準時呢。”

“……”段雪堯氣結,從嘴裏噴出一口惡氣,不要臉道::“那我想讓自己媳婦用好一點兒的東西又有什麽不對?”

“…………”哪裏都不對!!魏嫌震驚得張大了眼睛,嘴唇動了動忽然不知道先罵他哪一點才好,只恨自己嘴長少了。

段雪堯趁她被氣糊塗了馬上繼續糾纏,撲上去把自己躺到她大腿上使勁往她懷裏擠,跟半個月的袋鼠找媽媽的袋袋似的,“不行,不行,你必須給我戴上,我那麽用心給你挑的東西,別人我都覺得配不上它,你不要,臥槽我他媽要哭了,你弄哭我!我哥都舍不得我哭!”

“……”

魏嫌驚呆了,此生從沒想過能看到一個一米八幾大個子還在繼續發育的男人能耍賴成這模樣,哼哼唧唧叫罵著在地上打滾兒,幼兒園門口都看不到這景象了,他偏偏做起來一點壓力都沒有。

就,能怎麽辦呢……還能分了不成?分是舍不得分,只有哄了,魏嫌先給自己平靜了情緒,耐著性子低下頭,嗓音溫柔的去循循善誘:“我知道是你的心意,我很喜歡,非常喜歡你挑的禮物,但是它太貴了,真的不合適我。”

這模樣完全跟哄孩子沒差,耐心多得可怕,她要是有孩子了就是娃不吃飯她能端著碗餵仨小時,中間再去加熱兩次都不帶生氣的那種。

“本來就有很多人覺得我們在一起是因為我圖你有錢,我再收你這麽貴的東西不就證明他們說對了?而且你的家人呢,明明都是你們家的錢,卻忽然平白無故的被你花在了我身上,這對他們也很不公平啊。”

“放屁。”段雪堯把臉埋在魏嫌肚子上,悶悶的罵了一聲,擡頭眼睛朝上望向了她,“你跟我在一起是他媽圖我的臉,他們以為長我這麽好看容易嗎?這點錢能比得上我的臉?”

魏嫌噗嗤的一聲笑出來,心裏忽然覺得他說得很對,搖搖頭看著他不知道說什麽好。

段雪堯:“咱們在一起身邊看熱鬧的人太多了,嫉妒是人的本能,多的是人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他們說這種話是正因為不想看咱倆好好的,看到咱倆掰了他們就開心了,咱倆能嗎?你漂亮我有錢,我們過得好好的,生活習慣和方式都越來越融洽,氣死他們不好麽?”

魏嫌:“……”

“而且我為你花錢花心思是我願意的,在我心裏,特別特別盼望著我們一起長長久久的走下去,畢業之後的某一天一天你不僅是我愛的人,也成為的我愛人。你不是我的一任女朋友,所以我希望給你好的東西,為你挖空心思,看到合適的東西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只有一個這樣的你。我要是真就是拿錢,直接把卡給你愛買什麽愛什麽,還準備什麽驚喜,那樣我不省心嗎?”

“……”魏嫌嘴唇微微張開,本以為自己的理由已經很到位了,沒想到段雪堯竟然能夠全盤打回,他思考的更加寬泛長遠,替兩個人想出了條坦坦蕩蕩的路。

段雪堯這套花錢精的詭辯十足到位,說的簡直完美,雖然話說的不是隨口哄人的假話,但目的絕對不單純,既是為了把這塊表戴到魏嫌的手腕上,往長遠了說也是給他自個鋪路呢。

而且給花錢找各種理由各種道理他太擅長了,簡直就跟“你這麽年輕配的上最好的東西”那樣躥騰人花錢的商家廣告一樣洗腦效果絕佳。

魏嫌隱隱感覺到似乎不那麽簡單,但一時反駁不了,況且被段雪堯那種突破了人類感官閥值極限的美貌閃在眼前實在影響大腦運轉。

說到底還是舍不得拒絕段雪堯的心意,本來就是用優秀自制力克制住的,偏偏他還一個勁兒的朝她煽風點火,最終魏嫌還是被打敗了。

她無奈的笑著,輕嘆了口氣,“哎,你好能說啊……那表我就收下了,謝謝你買給我,我很喜歡,真的很喜歡。”

魏嫌最後接走盒子的動作和凝在表上的眼神已經足夠證明她的喜愛,段雪堯舒坦了,眉飛入鬢眼神志得意滿。

他起身從墊子上坐直了身子,盤起長腿坐在魏嫌面前,比她高出不少的身子微微彎著,寬敞的肩背弓出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低著頭把魏嫌的手腕拉了過來。

魏嫌那條修長的手臂搭在他手裏更顯的不盈一握,接著就被他三兩下飛快的拆掉了自己手上那塊小學生米奇手表。

段雪堯從盒子裏扣出了那塊嶄新的那不勒斯皇後,“戴上看看。”

魏嫌眼睜睜看著他用一種跟拆一份外賣沒什麽差別的毫不在意的粗糙手法把表扣了出來,展開了直接往她手上放。

魏嫌可心疼壞了,她本來還想把自己的表拿回去就供起來呢,“……這就戴啊?”

段雪堯擡了下頭,勾著唇角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買了不帶還怎麽著?隨便帶,它比你都結實多了。”

那塊小表盤的橢圓手表就被段雪堯輕描淡寫的戴在了胳膊上,連表扣都漂亮精致到了極點,黑色表帶和白金的表盤把魏嫌手的美襯托的淋漓盡致,段雪堯挑得確實很合適,這表到魏嫌手上有種兩者都物歸原主的釋放。

魏嫌是看了又看,女孩子總是天生喜歡這樣亮晶晶的華美物件的,嘴角抿著輕輕的笑,最後還不忘了再叮囑段雪堯一句:“我是收了這個,但你以後絕對不能再隨隨便便買這麽貴的東西了,再有下次就算你真哭出來我也不會要了。”

段雪堯見好就收,點點頭答應的乖巧又幹脆,“我都聽你的。”

……

魏嫌與著名的富貴美男子在一起之後,確實是不一樣了。

不僅得到了愛情的滋潤……確切的說他們倆互相都滋潤了,像是被喚醒被放大的美,會發光了似的,越發白嫩漂亮,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甜蜜而吸引人的正能量。

而且實質上也不一樣了,不僅換了最新的昂貴手機,連手表都是鑲鉆的了,要閃瞎人眼似的,宋爾止簡直被閃得失去理智,對自己的cp破口大罵起來,魏嫌心裏特別虛,只好騙她們說她的表上面的鉆是假的,而且根本就不貴,段雪堯一塊表能買六百多塊她的表呢。

魏嫌想把自己的表收起來放好不戴了,可是段雪堯看了又會不開心鬧脾氣,她又舍不得。

不過好在天氣漸漸的冷下來了,一開始進入深秋之後氣溫下滑一天比一天明顯,已經完全不是露著手臂也能挺過去的時候,所有人都乖乖穿上了毛衣和外套。

魏嫌的手表終於也就能被自己的袖子好好的遮蓋在下面了。

她挺滿意這種狀態,一方面帶了美美的表,段雪堯也沒法挑毛病,一方面還安安全全的遮起來,自己一個人偷偷的美,比整天露著讓她舒服多了。

而這個時候,其他的一些東西也逐漸發生了變化,比如說上公共課時候的位置。

位置雖然一直都是隨便坐的,但因為時間長了,上課的時候大家都已經漸漸養出了習慣,大致上的位置也基本都是不變了的,習慣的同桌和習慣的座位都不會有太大變動。

比如說段雪堯和張瑞祥、王厲陽三個人一直坐在最後一排,而魏嫌和馬嶼潔一直坐在第一排。

只是現在他們不這樣了,在和其他班同學混在一起去公共教室裏上大課的時候,魏嫌和段雪堯倆人會坐在一起,雖然不是每節課都這樣,但每周也有那麽兩三次。

起初是因為段雪堯不安於呆在他僻靜的最後一排了,抽個課件的間隙就往前面跑,總有各種各樣奇怪的理由跑來找魏嫌,其實就是撩閑。

即便魏嫌能頂得住,可她身邊的其他人頂不住了,宋爾止和後排的方小雨一幹人整天吃狗糧吃得想吐,一見段雪堯不走後門改走前門了就頭疼。

魏嫌也不想總被看著還影響別人,幹脆就被段雪堯拐跑了,倆人既不坐最後排也不坐最前排,在倒數第二排單度開了一桌。

上公共課的時候他們倆就坐倒數第二排一塊上課,魏嫌聽課段雪堯在旁邊幹別的,看魏嫌、睡覺、玩手機、忙工作,反正就是不聽課。

這是以前的魏嫌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天長日久,她發現還真像宋爾止說得那樣,大家看煩了他們,早沒新鮮感也懶得起哄了,他倆黏在一起他們都不屑看。

第二節 下課之後有個大課間,一下課他們倆就自然而然的到倒數第二排湊在了一起。

這時候天已經挺涼的了,魏嫌在外套裏面穿上了毛茸茸的白色毛衣,可一整節課下來她都總把手露在外面記筆記,手還是溫熱不起來。

段雪堯就愛給她暖手,只要抓著了人就先把她的手握住,就算忙著騰不開手,也得把她手揣在自己兜裏,也不知到底是暖手還是得了皮膚饑渴癥。

“……你讓C組直接跟美國那邊陳經理聯系,本來就是他帶的隊,現在活兒給我幹成這樣,貨少了預計這麽多,這個級別的還不至於連三個都拿不到吧?到底是誰的問題自己檢討,這個隊長連郵件都發不清楚是指望誰手把手的教?”

段雪堯今天有點忙,下課鈴一響就開始跟人打電話,手機一直放在耳邊就沒拿開過,但這也不耽誤他另外一只放在桌下的手從頭到尾抓著魏嫌。

可段雪堯握著魏嫌也不消停,一直把魏嫌的手捏來捏去,明顯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偏偏又不肯把她放開。

魏嫌安安靜靜的坐著沒掙開,怕他心情不好就以這樣的方式縱著,只是低著頭用另外的手刷手機。

後來看課間都快過去了段雪堯的電話也沒掛,不知什麽時候才能打完呢,老師之前布置了下節課每個人都要寫的一個短句他也完全沒有要寫的意思。

魏嫌只好輕輕晃了晃他的手,小聲說:“松開一下,我替你寫一下句子。”

段雪堯分明都沒轉過頭來看她,也沒答話,像是一直在聽電話裏的聲音,可魏嫌這麽一說他馬上就松開了握著她的那只手。

魏嫌兩手去把段雪堯的資料和筆記本拿來攤開,然後握著筆開始寫字,這時候又把另外一只手放了下去,換了只左手去給段雪堯握著。

就這樣一個寫字一個打電話,坐在一起卻有種說不出的默契與和諧。

過了一會兒,魏嫌還沒寫完,段雪堯電話倒是終於打完了,魏嫌擡頭看了他一眼,“你要自己寫嗎?”

段雪堯伸長了脖子把下巴放在她的書角上看著她,“我看著你寫。”

魏嫌就把頭低下繼續,這時候門口忽然有人叫了一聲:“段雪堯?門外有人找!”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一點點小肥哈哈~

不過明天不更啦,這篇也快要完結了,明天我需要整理一下,把最後的劇情走完然後準備收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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