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90

關燈
索蘭張開翅膀飛了起來,轉眼間就升到了相同的高度,我打開車門讓他進來,總算松了口氣,可車裏的氛圍卻沈重起來。索蘭的龍壓太強,即使沒有刻意外放,變身後那股威脅感卻怎麽也無法忽視。

我已經有些適應了,可幾乎能看到前排艾莉卡後脖子上根根直豎的汗毛,便輕聲對索蘭道:“變回來吧。”

索蘭說:“現在,還危險。回去再變。”他湊近我,皺著鼻子嗅了嗅,“你放心,我控制的住。”

我拉起自己衣服聞了聞,說:“你能聞出什麽味來?”撲鼻而來的腥臭我自己都覺得刺鼻,索蘭卻仍舊一副要往上湊的樣子。

“有一些。”他伸手把我因拉起而露出腰腹的衣服扯平,“被血的味道掩住了很多。”他眉頭皺成一個好看的川字,喉嚨裏震顫的低聲道:“洗澡。”

“好。”

這個字話音剛落,我便感到了一股輕微的震蕩,前面開車的尤裏卡驚叫道:“那是什麽東西?”

我向懸浮車的窗外看去,只看到了一片五彩斑斕的花紋,再一細看,那居然是一只翅膀上的圖案——一只巨大的,足有沙蟲幾倍大的異獸,飛過了我們的窗外。

幹凈的天空中留下了一道金色的痕跡,很快就消散在雲層之中,仿佛一條一閃而過的銀河一角。

我緊緊盯著那異獸消失的方向,喃喃道:“‘蝴蝶’。”

“蝴蝶”,是我們給那只進化後的沙蟲取的代號,不知道蟲群中是只有一個,還是已經陸續除了一群,我們只能寄希望是前者。

可是,為什麽它沒有攻擊我們呢?

是懶得攻擊,還是……

正想著,基地已經到了。懸浮車的底盤壞了兩個,在距地面兩三米高的時候終於撐不住了,搖搖晃晃的栽了下去,尤裏卡和艾莉卡從車門滾了出去,其他人也灰頭土臉的從懸浮車裏爬了出來,只有索蘭在車掉下去的時候就用爪子把棚頂掀了下去,抱著我飛到了空中,然後又穩穩的落到了地上。

尤裏卡從雪地上爬起來,陰測測的看了我們一眼,一言不發的進了基地。其他人跟在他身後走了,我和索蘭也去了埃爾索那裏,處理傷口。

他的翅膀一般都收在身後,現在卻像力竭似的耷拉著一半,搖搖晃晃的蹭著墻。他自己沒意識,翅膀卻刮下了一層白灰,和滿身血痕混在一起,臟兮兮的。

我心疼的摸了摸那翅尖,索蘭卻渾身一激靈,扭頭看著我,有些惱怒的樣子,眼睛卻暗暗的。

他的翅膀動了一下,卻沒有從我手下移開,只問道:“幹什麽?”

“疼不疼?”我說,“這樣會傷得更厲害的,收回去吧。”

索蘭不以為意:“我一翅膀能抽斷一個人的腰椎連著腿骨,沒那麽脆弱。”話是這麽說,他卻傾身抱住了我,深深吸了口氣,翅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回了體內。

他的衣服已經被撐破了,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後背,只摸到了滿手石塊似的硬邦邦的肌肉。

“亂摸什麽。”索蘭聲音低低的,忍耐似的,“我可警告你,我變身又打了場仗,受不了撩撥。”

我毫不在意,仰起臉親了親他的頭發:“辛苦了。”

覆在我身上的身體一僵,擡起眼抿著唇看我,碧綠的眼睛水潤透亮。

那眼神看得我當時就腦子一熱,真想說在意什麽上下,管他什麽鬼規定,就是失控了我也不至於脆弱成那樣,要做就做個痛快好了……

但是索蘭只是恨恨的親在了我的唇上,一下還不夠,輕咬了下我的下巴,我下意識的仰起了頭,脖頸酥酥麻麻的,然後卻傳來了一陣突兀的痛意。

我毫無防備,忍不住悶哼了一聲,喉結顫動不停,卻被生生阻隔在了皮肉之下,索蘭狠狠咬住了我的喉嚨,溫熱的唇舌舔舐著,仿佛在把玩一只到手的獵物,興奮而饑餓,卻喜歡的不知從哪裏下口好。

他剛變回來,身上的龍壓還沒有褪盡,那種被野獸叼住致命處的危機感讓我渾身寒毛直豎,敏感的脖頸卻傳來了一陣陣快感,一時手按在他肩上,不知要推拒還是要拉進,修長的手骨連著白的透明的指節,顫抖著抓緊了衣服。

“別……咬……呃……!”我話剛一出口,索蘭牙齒上的力道就突然加重,我屏住了呼吸,直到脖子上感到溫熱的液體流了下來,索蘭才松開了嘴,沖我露了露他沾血的小虎牙。

“出血了。”

我擡手摸了摸,果然有一圈深陷的齒痕,這一口咬的真夠狠的。

索蘭又親了下那傷處,羽毛般的柔軟一觸即離。

“你是我的,這就是標記。”他輕聲道,“別忘了這幾天都穿低領的衣服。”

我:“那你也讓我咬個?”

索蘭從善如流的湊了上來:“行,選個地吧。你就是咬在我臉上也可以。”

我終於憋不住了,搖頭笑了出來,推開他湊近的臉,卻被抓住指節,又咬了幾口。

索蘭一雙眸子定定的看著我的臉,臉上微微泛紅。

“你這改造的到底是什麽基因啊?”我低聲打趣,“怎麽跟……小狗似的?”

“你罵我。”索蘭哼了一聲,鼻尖卻在我掌心蹭了蹭,迷迷糊糊的說,“我心情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這樣一路停停走走,好不容易才到了埃爾索那裏,索蘭卻又把翅膀變了出來。

“用力太大,鱗片都崩開了,傷口在裏面。”埃爾索說,“得變回來才好上藥。”

索蘭說:“先給他上藥。”

“我哪都沒傷到,等會洗個澡就行了。”我把他按了回去,“乖乖上藥吧。”

索蘭伸出一雙手來,有的鱗片掉了下去,有的卻半掉不掉的掛在那裏,鱗片是淡紅色的,因此竟看不出來,那雙手已經稱得上血肉模糊了。

埃爾索用鑷子挑開鱗片,往裏面上藥。

我一錯不錯的看著,心疼得很,臉側卻感到了一陣陌生的觸感。

垂眸看去,尖利的爪尖連著翅膀的趾骨,涼涼的,輕輕蹭著我的臉,索蘭說:“看什麽呢?看傷口還不如看我。”

我無奈道:“別動了,不疼嗎。”

索蘭點了點頭:“你親我下,就不疼了。”

我臉上驀地一熱,看了眼埃爾索,他早在索蘭擡起翅膀的時候就嚇得連退了幾步,這會就裝死的低著頭上藥,什麽都沒聽見的樣子。

索蘭挑釁的看著我,眼底藏著戲謔,像是篤定我的不敢一樣。

我抿了抿嘴唇,彎下腰,飛快的在索蘭唇上親了下,一觸即離,臉上卻更燙了。

索蘭怔住了。他的翅膀靈活的很,用起來幾乎和手一樣,這時呆呆的用爪子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也低下頭不說話了。

安靜的氣氛一直持續到埃爾索上完藥。仿佛過了很久,又仿佛很快,埃爾索麻利的一把揣起藥箱,說:“之後用那邊那個小型治療儀給他照一會就好了,你們休息,我先走了。”

他張了張口,似乎還想說什麽卻沒說出來,只匆匆離開了,幾乎是倉皇逃走,我甚至沒來得及攔住他,跟他說這是他的實驗室,為什麽要他走啊!

最終也只能無奈的扶了扶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